主屋裡的煤油燈芯被挑亮了,昏黃的光暈打在炕桌上。
秦烈和林清秋的頭捱得很近,兩人中間隔著那張畫了鑰匙齒痕的白紙。林清秋剛洗過頭髮,身上透著純天然的皂角香味,混著她獨有的那種知青書卷氣,直往秦烈鼻孔裡鑽。
“你確定這是老黑山的等高線?”
林清秋指尖點在紙上,語氣裡透著幾分較真。她拿出一張從陳誌遠那裡繳獲的關東軍軍用地圖,平鋪在炕桌上。
秦烈毫不客氣地伸出手,粗糙的大手直接蓋在林清秋白皙的手背上,領著她移動指尖。林清秋手往後縮了一下,卻沒有掙脫,任由他握著。
兩人的體溫隔著麵板交匯,在這零下四十度的冬夜裡格外惹火。秦烈手心裡全是常年摸槍磨出來的老繭,刮在林清秋細嫩的麵板上,惹得這高冷的女知青耳根子都紅透了。
“你看這兒。”
秦烈指著地圖上老黑山主峰的位置,然後把那張白紙推過去比對,“這三個齒痕的高低落差,剛好對應老黑山主峰和旁邊的兩座側峰。這個最深的凹槽,就是這處廢礦洞。當年小鬼子在這裡挖礦,後來礦脈枯竭就廢棄了。我以前跑山的時候路過那片地界,裡頭陰森森的,常年不見天日。”
秦烈鬆開手,拿起那把黃銅鑰匙在手裡把玩:“李金水把這鑰匙當命一樣藏著。老黑山那幫人放著好好的走私買賣不做,非要把伊萬往廢礦洞裡趕。這不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這把鑰匙,是用來開廢礦洞裡某個隱藏機關的?”
林清秋反應極快,腦子裡的線索串聯起來,“關東軍當年在廢礦洞裡藏了東西,而且是一件比細菌彈和黃金還要值錢的玩意兒。這東西,纔是省裡那幫人和老黑山這夥人真正想要的目標。”
“沒錯。”
秦烈把鑰匙重新裝回牛皮夾子,貼身收好,“伊萬那個老毛子,八成是誤打誤撞退進了別人早就盯上的地盤。那幫人圍而不殺,估計是在等什麼裝置,或者在找開門的法子。”
秦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頭髮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明天一早,我帶十個身手最好的兄弟去老黑山。大柱和雷子留下來守家。家裡有重機槍和地雷陣,隻要你們不亂跑,沒人進得來。”
秦烈定下盤子。
“十個人?對方可是有重機槍。”
林清秋站起來,直視秦烈的眼睛。
“打仗不是人多就管用。”
秦烈扯過一件厚實的羊皮襖披在身上,“老黑山地形複雜,人多反而施展不開。我帶人摸進去,打他們個出其不意。”
夜深了。蘇月如在裡屋鋪好了被褥,趙紅霞還在偏房盯著安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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