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沒有開大燈,借著漫天風雪的完美掩護一溜煙紮進了縣城外漆黑的夜色裡,徹底消失了蹤影。
車廂裡暖風機呼呼地吹著。雷子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車子在坑窪的雪路上劇烈顛簸。孫猴子在後座興奮地擦著匕首上的血。
秦烈把打空了子彈的手槍插回後腰,伸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沾著黏糊糊鮮血的牛皮夾子,隨手扔在吉普車的儀錶盤上。
這是他剛才割斷李金水喉嚨之前從李金水貼身內衣口袋裡順出來的戰利品。夾子上還帶著李金水的體溫和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秦烈盯著那個牛皮夾子,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他倒要看看這個李金水費盡心機要搶名單,他自己身上到底藏著什麼能讓省裡大人物都忌憚的絕密。
車子剛到村口就看到路中間橫著兩根粗壯的紅鬆木頭。劉大柱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護林隊員,穿著軍大衣端著AK47,正趴在沙袋後麵嚴陣以待。
看到是秦烈的車,劉大柱趕緊揮手讓兄弟們把木頭搬開。
車子開進秦家大院停穩。秦烈推開車門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大柱,把車開到後院柴火垛後麵拿氈布蓋嚴實了。打兩桶熱水把車軲轆上的血跡和泥印子全洗乾淨,一點痕跡都別留。”
秦烈一邊往主屋走一邊沉聲交代。
“明白!隊長,你們去縣城沒傷著吧?”
劉大柱看著秦烈衣服上的血跡有些擔憂。
“縣城死了一批人,我們連根毛都沒掉。”
秦烈拍了拍劉大柱的肩膀,“讓兄弟們換班休息,崗哨不能撤。”
秦烈推開主屋的門,一股夾雜著飯菜香味的熱氣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
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蘇月如、趙紅霞和林清秋三個女人誰都沒去睡全都坐在炕沿上熬著。聽到開門聲三個女人同時站了起來。
蘇月如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哭過。她快步走上前什麼也沒問,隻是默默地幫秦烈脫下那件沾著血汙的粗布褂子。
“當家的外頭冷壞了吧?鍋裡一直溫著大骨頭蘿蔔湯,我給你盛一碗去去寒。”
蘇月如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柔情。她轉身去了外屋地掀開鐵鍋的木蓋子,濃鬱的肉香立刻飄滿了整個屋子。
趙紅霞扭著腰肢走過來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盆裡是冒著熱氣的熱水。她把毛巾在水裡洗了洗擰乾,直接糊在秦烈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幫他擦去臉上的黑灰和血點子。
“秦爺你這一晚上可是把我們的心都快懸到嗓子眼了。那姓李的王八蛋處理乾淨了?”
趙紅霞一邊擦一邊壓低聲音問,眼裡閃著解恨的光。
“死透了。招待所也讓我炸了。”
秦烈大馬金刀地坐在炕頭上接過蘇月如遞過來的海碗。碗裡是兩大塊燉得脫骨的豬棒骨配著切得厚實的白蘿蔔,湯麵上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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