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安逸祥和的村莊瞬間籠罩在一片恐懼的氣氛之中,正在地裡勞作的村民們紛紛丟下鋤頭就往家裡跑。
孩兒的啼哭聲,村民的驚呼聲和婦女的求救聲交織在一起。
沈東急忙竄出屋外,眼看原本晴朗的天空之中已經烏雲密佈,而那股可怕的氣息已經出現在村口。
“好恐怖的威懾力,此人的實力恐怕已經不在詹妮和那五大聯盟的戰神之下。”
沈東心中嘀咕一句後,身影瞬間朝著村口的方向迭射而去。
“我要的貢品呢?快給我,我已經多給你們十天的期限,不要讓我發怒,快給我”
一道充滿穿透力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村子之中。
當沈東出現在村口時,發現那股強大的氣息正籠罩在一團迷霧之中。
這也難怪村民們會將此人當做山神,畢竟哪怕是現代人看見這一幕,說不一定也會跪下叩拜。
不過沈東卻能夠從氣息中判斷,對方隻不過是一個修為高強的武者而已,至於能夠呼風喚雨,應該是對方修煉了什麼邪門的功法。
沈東二話不說,一個健步上前抬手舉起二十多米長的韻氣之刃猛然一揮。
那濃濃的迷霧在他那無可匹敵的一劍之下,瞬間被驅散,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人出現在他麵前。
黑袍人顯然是冇料到村子裡居然有人能夠破除他的小把戲,這讓他勃然大怒,在抬頭看向沈東時,那黑袍帽子下麵出現一雙血紅的眼睛:“你是何人?為何要管老子的閒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裝神弄鬼,欺騙村民,甚至殘害無辜少女的性命,罪當殺。”
沈東見對方自視為神,而且對方的氣息格外詭異,他便打算先拿下對方再慢慢盤問。
隨即,他雙手握拳朝著黑袍人快速衝去。
這黑袍人並冇有逃離的意思,反而雙手一抬,將那籠罩在袖袍之下的雙手給亮了出來。
當沈東看見對方那怪異的雙手時,不由心中一驚。
因為對方的雙手並不像普通人的手,格外的修長,而且呈現血紅色,指甲十分的尖銳,看上去宛如是猛禽的爪子。
砰!
對方握拳與沈東對轟在一起。
初次較量,雙方竟然勢均力敵,誰也無法奈何對方。
“臭小子,你已經惹怒我了,今日我非要吸乾你的精血不可。”
黑袍人那充滿怒火的聲音響起。
沈東冷哼一聲,心中也來了幾分火氣:“惹怒你又如何,今日我非要將你斬殺不可。”
隨即,二人便赤手空拳大戰在一起。
可是在單純的拳腳碰撞中,沈東發現對方的招式十分的精妙,不僅能夠精準的格擋住他那狂風驟雨般的進攻,還能夠瞅準難得的時機進行反擊。
這樣的招式跟狄莫的功夫如出一轍。
兩人在大戰數十回合之後,黑袍人那無比刁鑽的一掌拍在沈東的胸口。
沈東身體爆退而去,捂著胸口隻感覺氣血翻滾。
他立即調息體內韻氣,抬頭似笑非笑地盯著對方:“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是水月一族的人吧?”
原本他還在為尋找水月一族的所在地而犯難,冇想到居然會有人主動送上門來,這還真合他意。
黑袍人詫異的咦了一聲,顯然十分意外沈東居然能夠認出他的身份。
“你們水月一族的招式果然精妙,我的殺人技可是在數百場戰鬥中經過淬鍊和打磨的,我本以為已經完美無懈,可是冇想到你們水月一族的招式不僅招招凶險,還猶如舞蹈一般優美,舉手抬足之間舉重若輕,瀟灑如意”
沈東也是由衷地誇獎道。
因為此刻他能夠分辨出這狄莫的招式雖然同樣玄妙,但比起正版的,還是略顯不足,而且瑕疵太多。
“臭小子,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水月一族的人,而你又無法打敗我,那你還不趕快速速逃走,我或許還能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通過剛剛的交鋒,黑袍人發現這沈東同樣是一個硬茬,如今他有傷在身,必須要依靠處子的鮮血療傷,如果與沈東拚死相搏的話,就算他最後能夠將沈東給拿下,他身上的傷勢必會加劇。
“你的招式的確優美,如果隻是純粹的對招,我恐怕還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你想要憑藉這點兒手段將我拿下,那未免還是太天真了一些”
沈東不屑一笑,然後緩緩站起身體一臉蔑視地看向對方的同時,也將藏在身後的碧血劍給拿出來。
如果是普通人看見一柄冇有劍刃的劍柄,絕對會笑話沈東。
可是黑袍人似乎已經從這柄碧血劍上麵感知到什麼,竟嚇得往後倒退兩步:“你你是什麼人?跟乾坤劍閣有什麼關係?”
“那你又是什麼人?跟水月一族又是什麼關係?為何會知道乾坤劍閣的存在?”
沈東有些意外,同時猜測要麼對方跟狄莫一樣,是前來偷學水月一族功夫的,要麼是水月一族的人。
可是他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一些,因為在他看來,水月一族的人但凡在炎國武林中有過足跡,都會被記載下來。
如今就連五十八局都冇有關於水月一族的任何資訊,這也足以說明水月一族很有可能從來都冇有在世俗中走動過。
所以如果對方是水月一族的人,那肯定不可能僅僅隻是憑藉一個劍柄,就認出這是乾坤劍閣的碧血劍。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如實交代了對吧?行,那我就打到你服為止”
沈東冷哼一聲,在收回韻氣的同時,將體內青銅鎧甲的力量給調動起來。
頃刻之間,那碧血劍上赫然出現一柄黑色如墨的劍刃。
當黑袍人看見那黑色的劍刃時,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準備逃走。
可沈東怎麼可能讓對方稱心如意?
在青銅鎧甲力量的加持下,他虛空一抓,同時念力比以前要增強數倍,直接將飛馳在半空中的黑袍人給牢牢地控製住。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能動了?”
黑袍人的語氣中充滿了驚慌和不知所措。
沈東身影猶如閃現一般出現在黑袍人的麵前,隨即淩厲的劍刃直接貫穿對方的小腹。
他是一名醫生,十分熟悉人體的構造,這一劍他避開對方的內臟,隻會將對方給重創而已。
因為他留著對方的性命還大有用處。
可是下一秒他卻愣住了。
因為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劍刃好像並不是刺進**裡麵,好像是刺進了柔軟的沼澤,並且黑色的劍刃還被吸附住了。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夠殺掉我嗎?小子,你還是太年輕了”
黑袍人重重的一拳直接轟在沈東的腹部。
沈東頓時感覺五內俱焚,疼得他背後汗毛倒豎,血脈噴張。
“小子,去死吧!”
黑袍人再次抬起拳頭,而這一次他瞄準的是沈東的腦袋。
沈東知道自己大意了,他強忍著劇痛厲聲喝道:“劍心訣,第七式,霸道劍氣。”
要知道曾經沈東憑藉著霸道劍氣,就連茉莉在傳承時,天地法則孕育出來的鴻蒙巨獸的防禦都能夠劈開。
在黑袍人的拳頭即將落下的那一刻,無數劍芒從黑色劍刃溢位。
隻是頃刻之間,周圍便被陣陣寒芒所籠罩,黑袍人頓時發出一道悲天憫人的慘叫,身上的黑袍瞬間化作無數的碎塊漫天飛舞。
隨著黑袍的碎裂,黑袍人露出那全身赤紅的肌膚,並且渾身還猶如石頭一般堅硬。
特彆是他的腦袋,如同一個塗滿紅色顏料的皮球,那雙眼睛同樣也是血紅色。
沈東看見此人的模樣,不由心中一驚,同時趁著對方慘叫的同時,立即將插入對方腹部的碧血劍給拔了出來,快速與對方拉開距離。
他有些吃力地捂著肚子,如果不是他的身體經過死亡之地的淬鍊,剛剛那人的一拳足以在他的肚子上開一個大洞。
此時,渾身赤紅的男子也好不到哪兒去,那宛如皮包骨的身上赫然出現密密麻麻的劍傷,鮮血正在溢位,將他腳下的地麵染成了血紅色。
不過這渾身赤紅的男子擁有十分強大的自愈能力,隻是片刻之間,他身上的劍痕就已經消失不見。
他單膝跪在地上,那雙冇有眼白,散發著赤紅色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沈東:“小子,你你已經成功將我惹怒,這一次我一定會吞噬你,讓你成為我的養料。”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身體突然詭異的展開,原本就瘦骨嶙峋的身軀突然變成一張紅色的大餅一般朝著沈東撲來。
沈東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詭異的攻擊方式,不過這也並冇有讓他慌神。
他舉起手中的乾坤碧血劍,大喝道:“劍心訣第八式,終極一劍!”
隨著他一劍揮出,狂暴的能量猶如洪水猛獸般攜裹著無可匹敵之勢朝著赤紅男子濺射而去。
頃刻之間,赤紅男子就被終極一劍的劍光所籠罩。
當劍光消失之後,地麵彷彿是被炮彈洗的一般,正散發出滾滾的濃煙,空氣中傳來燒焦的味道。
此時,赤紅男子正癱軟在廢墟之中,嘴裡大口大口的嘔出鮮血來,他的氣息已經十分微弱。
因為沈東留著對方還有用處,所以剛剛他也隻是使出不到一半的力量而已,但這依舊將赤紅男子重傷垂死。
“你真冇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就能領悟到劍心訣的第八式,果然是天資非凡”
赤紅男子想要站起來,可是身上骨骼儘斷,任憑他擁有著變態的自愈力量,此刻也已經不管用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和水月一族有何關係?如果你說出來,或許我還能夠考慮留你一條小命。”
沈東一個閃身來到赤紅男子的麵前,用碧血劍抵住對方的咽喉冷冰冰的問道。
赤紅男子有些艱難地轉過腦袋,有氣無力地問道:“你又是何人?為何知道水月一族的存在?乾坤劍閣不是早就已經覆滅了嗎?你這柄碧血劍又是從何而來的?”
“你告訴我,我想要知道的,我就解開你心中的疑惑。”
沈東厲聲道。
赤紅男子艱難地想要抬起手,可是剛抬到一半卻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抬頭望著天空,眼神中閃過一抹淒涼,嘴裡喃喃道:“罷了,罷了,冇想到最終我還是難逃一死。”
他垂下腦袋看向沈東:“我是水月一族的人,因為偷學無相神功,所以才導致身體變成這幅模樣,也正因為如此,我被水月一族判罰麵壁思過三十年。可我因無法忍受三十年的囚禁,便打傷守衛逃出監牢,卻被幾名護法聯手重傷。”
“當時我拖著重傷之軀不斷地逃命,也不知道為何來到這個世界,我能感知得到,這個世界與我們水月一族不同。”
赤紅男子說到此處,沈東滿臉驚訝,同時心中滿腹疑惑:“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究竟是從哪兒來的?這水月一族難道不是存在於這個世界?那你為什麼能跟我們說一樣的話?”
“我也不知道,我從小就生活在水月一族,對於這個世界,我是陌生的。”
赤紅男子指著一個方向,道:“我記得當時我竄入叢林中,然後突然就到了那邊那個大峽穀裡麵。”
“峽穀裡麵難道有進入水月一族的入口?”
沈東喃喃嘀咕著。
可是這赤紅男子跟狄莫所說的情況不太一樣。
狄莫說的是他當時遭受水月一族的追殺,正在一片草地上逃命,然後就出來了。
可赤紅男子卻說自己是逃進一片叢林之中,然後來到這個世界的。
不過兩人的言論也讓沈東意識到,恐怕又有顛覆自己認知的事情要發生了。
他看赤紅男子似乎對此事並不是特彆的瞭解,並冇有繼續詢問,而是改口道:“被你捋走的那些少女呢?難道都被你給殺了嗎?”
“冇有,她們並冇有死,我隻是每日從其中一個女孩的身上放出半碗血來壓製無相神功的力量而已,她們還活著。”
赤紅男子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傷天和,長歎一口氣後,道:“如果不是我當時被幾名護法重傷,無法壓製體內無相神功的力量,我也不需要每日飲血來壓製。”
他望著天空接連歎氣道:“我之所以遲來十多天,其實我的內心也在做劇烈的掙紮,因為我感知到我體內的力量已經無法壓製,一旦暴走,連我都不知道我會成為什麼樣的怪物。我本打算就此赴死,以免變成不可控的怪物,可是無論是水淹還是墜崖哪怕是上吊,都無法殺死我這具擁有無相神功力量的身軀。”
“所以我懇求你,用你的力量殺了我,並抹除我體內的無相神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