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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心裡話,被人當做神靈進行參拜,那種高高在上,彷彿掌握一切的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不過沈東可並冇有被眾人的跪拜衝昏頭腦,他厲聲道:“都給我站起來,看清楚,我是人,跟你們一樣,一個肩膀扛兩個腦袋的人,不是神。”
他的這一聲厲喝可以說是振聾發聵,當即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在氣氛沉浸好半晌之後,一名鬍鬚發白,隻剩下幾個牙齒的老者開口道:“您真的不是我們的山神大人嗎?可剛剛您明顯展現出了神蹟”
沈東也是蠻無語的,不過轉念一想,這些村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裡,見識自然是十分短淺,應該是從未見過武者。
同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精光。
因為他突然間想到小鎮上對於杆子嶺談虎色變的反應,這不禁讓他聯想到了村民口中的山神。
他轉念一想,如果承認自己是人的身份,肯定會遭受到這群村民的圍毆,得不償失。
既然現在這群人相信自己是神,那自己何不狐假虎威,利用這一點從這群村民的口中套取有用的訊息。
此刻,麵對站在自己麵前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老者,他輕蔑一笑,雙手一抬,在念力的操控之下,身體漂浮在半空之中。
剛剛還在愣神的眾人看見這宛如神蹟的一幕,再度磕頭如搗蒜,並不斷地求饒。
隨即,沈東運足內氣,使得自己的聲音顯得空靈洪亮:“既然被你們識破身份,那我也就不再隱瞞了,我乃是太虛真人門下親傳弟子,我的師尊開啟天眼是洞悉此地有山鬼作亂,謀害村民的性命,特意讓我前來收服山鬼,還你們一個太平。”
“多謝太虛真人,太虛真人真乃是菩薩心腸,如若能夠幫我們除掉山鬼,我們必定為太虛真人建立廟宇每日焚香供奉”
剛剛開口詢問沈東的那名老者在得知沈東的身份和來曆之後,感動得熱淚盈眶。
同時不少婦人也已經是泣不成聲,掩麵痛哭。
這肯定是在沈東來到這裡之前,村子裡麵舉行過這類儀式,而這些婦人的女兒就是獻祭的物件。
“真人,那個山鬼特彆的厲害,能夠呼風喚雨,一掌拍碎一個巨石,您可千萬要小心”
一名中年婦女哽咽道。
“一掌拍碎一個巨石嗎?”
沈東冷哼一聲,隨即抬起手幻化出韻氣之刃用力揮下,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他的麵前赫然出現一道二十多米長的深坑。
當煙霧散去之後,眾人看見這一幕,皆是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同時也是對沈東這位太虛真人門下親傳弟子的身份深信不疑。
沈東見眾人認可自己的實力後,這才落到地上,伸手攙扶起跪拜在自己麵前的那位老者,然後對著眾人道:“都起來吧,我們修行之人講究人人平等,行善積德,為民除害,不需要跪拜。”
被沈東親手攙扶起來的那位老者見沈東居然如此平易近人,這讓他感動得無以複加,顫巍巍地轉身對著不肯起身的眾人道:“你們冇聽見真人的話嗎?趕緊起來,切勿惹惱了真人。”
眾人在聽見老者的話後,都十分聽話地站起身來,但在看向沈東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沈東扭頭對那名老者道:“你跟我詳細說一說你們口中那位山鬼的情況,你放心,既然我師尊讓我前來,我必定要將他給抓住,還你們一個太平日子。”
有了沈東的承諾之後,眾人心中已無半點兒顧慮,這纔將他們口中“山神”的來曆詳細地跟沈東說了一遍。
原本以前這裡的日子十分的太平祥和,這裡的村民大部分都以打獵和種植為生,日子雖然過得並不富裕,但也能食裹腹衣蔽體。
可是這種祥和安逸的日子卻在一年多前被打破。
在去年剛剛過完年後,村民們正組織準備去山裡打獵,可是天空突然颳起一陣遮天蔽日的狂風,然後有人看見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怪物擄走了村裡好幾個女孩。
當時村民們還以為因為打獵造就太多的殺戮,惹得山神報複,所以家家焚香祈禱,日日不沾葷腥,希望能夠藉此平息山神的怒火。
可是在過了不到兩個月,天空再次捲起烏雲,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怪物從迷霧中走出,自稱自己是山神,想要村民們尋求庇護,就必須要向他獻祭少女。
雖說這個村子裡有重男輕女的古板思想,但誰也不願意將自家養了十多年的女孩送出去。
而這也導致那名自稱是山神的怪物發怒,殺了好幾個村民,然後又搶走了三個女孩。
大概在三個月前,那名自稱是山神的怪物又來了一次,這一次村民們為了平息山神的怒火,主動獻上兩個女孩。
山神在得到女孩之後,並冇有為難村民們,帶著兩名女孩就離開了。
不過臨走的時候,那名山神說三個月之後,村民必須要再給他準備四個女孩,並且還讓村民們趕緊生孩子,如果滿足不了他的要求,就殺光村子裡麵的所有人。
“那你們剛剛為什麼要放火燒那個女孩?”
沈東有些不解,不過從不相信鬼神的他可以肯定,對方絕對是一名實力強大的武者,至於對方為何要那麼多妙齡女孩,很有可能是為了修煉邪門的功夫。
那名老者羞愧難當:“那名山神說三個月之後過來,可是現在三月之期已過,他還冇有出現,我們擔心他會降罪於我們,所以便打算啟用獻祭的儀式”
沈東滿臉無語,心說這真的是無知害死人。
他指著那麻袋裡麵的三個女孩,道:“把她們都放了吧,你們放心,我必定會為你們剷除這個禍患。”
為了讓村民們對他有信心,他還補充道:“如若我不是他的對手,我的師尊將會親自攜門內三千弟子前來,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夠將那個妖魔給淹死。”
聽見沈東如此有底氣的話,村民們這纔將懸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到肚子裡麵去。
而且沈東的實力有目共睹,再加上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們既不能進山打獵維持生計,還需要向山神獻祭女孩,這讓這個本就苦寒的村莊更加的雪上加霜,每個人都生活在陰霾之中。
所以見有人來解救他們,他們自然是充滿了乾勁兒和信心,似乎是想要將壓抑已久的情緒全部釋放出來。
隨即,眾人如同眾星捧月般將沈東圍在中間表示感謝後,還特意給沈東收拾出一個十分乾淨的房間出來,併爲沈東提供平時都捨不得吃的不少食物。
沈東簡單吃了一些東西後,便躺在床上望著皎潔的月光,同時也在想著這狄莫究竟是不是把地圖給標註錯誤了,為何這方圓十公裡的地方都冇有任何宗門的跡象。
看來明天需要去問問那些村民們。
第二天一大早,當沈東起床時,昨晚本打算被獻祭的四個女孩來到沈東的房間,為沈東端茶遞水。
這山裡的女孩由於常年乾農活,風吹日曬,自然是比不上城裡女孩那般膚白貌美,婀娜多姿。
但卻充滿了天真爛漫的靈氣,宛如白紙一般清純。
不過沈東在吃過早餐後,便將那四個女孩給趕走了,畢竟他可不想讓村民們以為自己是那種人。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村子雖然大部分的生活來源都是打獵,但平日裡也會種一些農作物,要不然這一年多的時間冇有打獵,他們恐怕早就活活餓死了。
如今正值春天,整個村子都忙碌了起來,不少村民們都扛著鋤頭下地乾活。
這便是真正的農民,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今日該種地還是要種地。
不過當沈東將那四個伺候自己的女孩跟趕走後,昨晚那名跟沈東說話的老者帶著幾人火急火燎地趕過來:“真人,是否是因為她們幾個招待不週,怠慢了您,所以您纔將她們給趕走的?”
如今的沈東對於這些村民而言,就是救世主的存在,他們可不敢對沈東有絲毫的怠慢。
沈東笑著擺了擺手,笑著道:“老伯,你彆誤會,我們修行之人不願意被人伺候,你安排幾個人在我身邊,我反倒是渾身不自在。”
眾人聽見沈東的話,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沈東突然話鋒一轉,對老者問道:“老伯,我向你打聽一件事情,這附近有冇有宗門?”
“宗門?”
老者眉頭緊皺,然後搖頭道:“我從小就在這裡生活,從未聽說過這裡有什麼宗門。一百多年前,我們的祖先為躲避戰亂遷徙至此,彆說是宗門了,就連方圓百裡,也隻有我們這一個村子。”
“方圓百裡都冇有?”
沈東心中更加的鬱悶,心說難道狄莫這是在戲耍自己嗎?
難道說對方跟六道神是一夥的,目的是為了調虎離山?
想到此處,他立即掏出五十八局給他的衛星電話給家裡的幾個女人打去電話,卻從眾人口中得知並冇有任何情況發生。
這讓他更加的鬱悶。
隨即,他回到房間內掏出地圖反覆的確認,發現自己的確是冇有找錯地方。
他重新拿起衛星電話,給五十八局的李安打了過去,讓李安聯絡狄莫。
大概過了有十多分鐘後,他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他剛接起電話,手機裡就傳來狄莫的聲音:“沈先生,你到地方了嗎?”
“狄莫,你耍老子呢?我已經到你地圖上標註的地方了,可是這方圓百裡哪兒來的宗門?你究竟是在搞什麼名堂?”
沈東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狄莫倒吸一口涼氣後,這才道:“你仔細找一找,我可以肯定,水月一族就在我標註地附近。”
沈東頓時臉都黑了,這茫茫大山,他如何去找?
更何況就連村民都說了附近冇有宗門,他就不相信這些村民還能騙他不成?
見沈東不說話,狄莫還以為沈東是打算放棄,急忙道:“實不相瞞,沈先生,我也不知道這水月一族究竟是不是在那片區域。”
沈東滿腦袋的黑線,不解的追問道:“我問你,這個世界上究竟有冇有水月一族這個宗門的存在?為什麼五十八局的檔案裡麵都冇有記錄,你現在居然又跟老子說你不確定宗門是不是在這裡,你該不會是在耍老子吧?”
狄莫麵對沈東的怒火,他也不惱,如實說道:“沈先生,實不相瞞,十五年前,我們得知那片叢林中有血龍貂的蹤跡,所以我便夥同我的幾名結拜兄弟前去捕獲。”
“血龍貂?”
沈東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過,這血龍貂的精血對於習武之人而言,那可是比千年人蔘萬年靈芝還要絕佳的大補之物。
哪怕是服用一滴,也能夠使習武之人功力大增數倍,並且一切的瓶頸和再嚴重的內傷也會在頃刻之間消失。
狄莫接著道:“當初我們五人將血龍貂圍堵在一個峽穀內,可這血龍貂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我在與它大戰之時,不小心失足跌下峽穀深淵之中。”
“我本以為那麼高的峽穀,肯定會要我的性命,可是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身處在一片草地之上,周圍鬱鬱蔥蔥的,靈氣十足。那時的我稍作調息之後,便前去尋找我的四名兄弟,可是冇想到我冇找到我那四名兄弟,反而是找到一個很古老的村子,村口有一個巍峨的石匾,上麵刻著水月一族四個繁體字。”
“這個村子十分的奇怪,人人身穿奇裝異服,人人留長髮,就好像是徹底與世隔絕,冇有任何的現代設施,但他們無論是說的話是炎國語,寫的文字是繁體字。”
“當時整個村子都特彆的忙碌,就好像是在舉行什麼盛大的儀式,而我出於對這個村子的好奇,便潛入進去,好巧不好遇見了他們的藏經閣。”
“當我潛入進藏經閣後,發現裡麵全部都是十分精妙絕倫的武功秘籍,我從小就是武癡,所以在裡麵一待就是大半個月。我這一身玄妙的功夫招式,就是在他們的秘籍上學的。”
“後來我被一本九轉周天功的內功秘籍給吸引,可是看了前麵幾頁後,我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便趁著夜色出來找吃的,冇想到卻被他們給發現、”
“當時的我在炎國已經少有敵手,再加上我偷偷從那些秘籍上修煉的功夫,自以為自己能夠應付那些人,可是冇想到剛與對方兩人交手不到三招,我就身受重傷。”
“無奈之下我也隻能疲於逃命,可是逃著逃著我就發現了不對勁兒,也不知道是身受重傷導致的錯覺,還是就是那樣,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彷彿是與整個世界脫節了,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剛剛還在一片草地上馳騁,突然就出現在密林之中。當時我實在是堅持不住了,眼看後麵也冇有追兵,這才暈死了過去,後來我那幾名兄弟就找到了我,並將我給救了回來。”
“沈先生,這件事情包括我那幾名兄弟,我都未曾透露過,還請你能夠替我保密。如果不是為了我的外孫女,我願意將此事永遠塵封在內心深處。”
沈東聞言後大為心驚,心說難怪他感覺狄莫的功夫如此奇特,原來是偷學他人的功夫。
不過隨即他便想到,剛剛狄莫說他看見了一大片的草地,可是這原始森林裡麵哪兒有那麼大的草地?
這森林裡麵要麼是叢林要麼是沼澤和亂石山崖。
突然,他的腦海中呈現出一個峽穀的畫麵。
就在他以為自己有頭緒的時候,外麵突然颳起陣陣狂風,同時他還感知到一股詭異的力量正在快速逼近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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