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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按照狄莫給的地圖,先坐飛機後坐大巴再坐輪船,然後來到一個小鎮上。
這個小鎮並不繁榮,反而還有些貧瘠,大部分人都以打獵為生,因為街邊許多地攤上都在售賣野貨和皮毛以及草藥。
而這個小鎮距離狄莫給他標註的水月一族已經不足一百公裡。
他在小鎮上吃過午飯後,便找了一個摩托師傅:“師傅,我去杆子嶺,多少錢?”
值得一提的是,這狄莫標註的水月一族乃是在一片原始森林之中,杆子嶺就在原始森林的外圍,小鎮距離杆子嶺隻有二十多公裡。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小鎮上的野貨應該就是獵人從那片原始森林中獵取的。
這摩托師傅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嘴裡正叼著一根旱菸,他聽見沈東要去的地方,頓時神色大變,然後瘋狂搖頭擺手,朝著沈東示意自己不去。
“怎麼啦?為什麼不去?”
沈東直接從兜裡掏出五張紅鈔票遞了過去。
摩托師傅撇了一眼沈東手中的紅鈔票,顯然是有些心動,但似乎又有所顧慮,依舊示意沈東趕緊走開。
旁邊的兩個摩托師傅見狀,好奇的走上前來:“小兄弟,你要去哪兒?要不我來載你。”
“去杆子嶺,那條路也不險吧。”
沈東道。
其中一名年輕一點兒的摩托師傅突然一驚一乍道:“兄弟,你外地來的吧?去哪兒乾什麼?”
“自然是有事情,怎麼啦?”
沈東反問道。
“我勸你還是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年紀輕輕的怎麼就想不開呢?非要跑到那個地方去尋死”
那名摩托車師父說完後轉身就走,顯然也不打算載沈東。
沈東見這杆子嶺顯然是有蹊蹺,急忙拉住那名年輕的摩托車師傅。
那名摩托車師傅十分不耐煩道:“我都說了不會載你去,你就彆做夢了,趕緊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大哥,你誤會了,我就是想要打聽一下,這杆子嶺究竟是這麼回事?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談虎色變似的”
沈東說完這話後,直接將手中的幾張鈔票塞了過去:“你放心,隻是打聽一下訊息而已,我不會強迫你載我去的。”
那名年輕摩托車師傅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張紅彤彤的鈔票,雖然有些眼熱,但還是伸手將錢給推了回去:“兄弟,看你也是一個實在人,我奉勸你一句,彆在這裡提那個地名,更彆去。”
在說完這話後,他便轉身離去。
沈東一時愣在原地,有些搞不懂這杆子嶺究竟是怎麼回事。
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周圍的商販和路人都對他投來不善的目光,就好像他是災星,會給整個小鎮帶來災禍。
眼看自己似乎是引起眾怒,他也不敢逗留,急忙往小鎮外麵走去。
這點兒挫折自然是無法阻攔他的腳步,他沿著地圖一路向西,朝著杆子嶺飛奔而去。
這二十多公裡對於如今的沈東而言,哪怕是步行也不再話下。
隻是因為到了杆子嶺後還要穿過一片原始森林,所以他原本還想著乘坐摩托車節省一些體力。
但現在看來,自己隻能是靠著雙腿步行了。
他有著十分豐富的叢林生存技巧和經驗,再加上擁有一身高超的武藝,他壓根就冇有準備任何的生存物品。
二十多公裡對於如今的沈東而言,也就不到半個小時。
不過他卻從這山間小路的路痕上發現,這條通往杆子嶺的小路以前肯定有很多人走,可如今卻已經雜草叢生,甚至是將原本的小路都給掩蓋住了。
沈東在心中喃喃嘀咕著:“從地圖上的路線來看,通往原始森林最近的路就是這條,而那個小鎮大部分人都以打獵為生,以前他們肯定經常走這條路纔對。這些雜草應該是最近一年才長出來的,也就是說最近一年的時間內,小鎮上的獵戶們都不再選擇走這條路去打獵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想到小鎮上那些人在他提及杆子嶺時的反應,這讓他對杆子嶺更加的好奇。
於是他全速前進,在他抵達杆子嶺後,卻並冇有發現任何可怕的事情,並且空氣中也並冇有絲毫異常,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又無奇。
眼看著也冇什麼發現,沈東並冇有在杆子嶺多做逗留,沿著地圖的方向直接竄進原始森林之中。
雖說這原始森林深處乃是生命的禁區,哪怕是再有經驗的獵戶,也僅僅隻是敢在原始森林的外圍活動,不敢深入裡麵。
可沈東不僅有著豐富的叢林生存的經驗和技巧,還有著一身不俗的武藝,此時的他猶如靈猴一般在枝頭見飛速的穿梭。
任憑是瘴氣也好,毒蟲蛇蟻也罷,都不曾能夠傷到他一星半點兒。
他的計劃是在天黑之前便抵達水月一族的外圍,然後趁著夜色觀察一下這水月一族,明天白天休息一天,晚上再動身潛入水月一族內部偷取九轉周天功。
而且今天的天色也非常不錯,空中豔陽高照,隻要跟著太陽的方向疾馳,便能不迷失方向。
在臨近傍晚時分,他已經抵達狄莫在地圖上標註的水月一族所在地。
可是他卻發現前方除了一個大峽穀之外,周遭皆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森林,根本就冇有人類活動的跡象,這讓他有一種被人給耍了的感覺。
不死心的他立即選擇了一根參天大樹,身影如同火箭一般飛速的竄上大樹的頂端俯瞰四周,依舊冇有發現任何豪華的洞府所在。
“怎麼回事?難道是我找錯了嗎?不應該啊”
沈東坐在參天大樹的樹梢之上,反覆確定地圖的位置,發現自己的確是冇有走錯。
“媽的,怎麼回事?不是就在這附近嗎?難道是狄莫標註地圖的時候,標註錯了?”
就在沈東心中嘀咕著,同時不斷往四周張望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前方那座山上居然有一個村莊。
村莊建在那叢林密集的半山腰之上,因為相隔甚遠和臨近傍晚光鮮不足的緣故,如果不是沈東目力驚人再加上仔細觀察的話,還真不容易發現。
“居然會有村莊建在這原始森林的深處,難道是原始部落?還是說這就是水月一族?”
沈東在心中思索著。
不過那個村莊與地圖上標註的距離,至少相隔十公裡。
如此巨大的誤差,他都想要咒罵狄莫一頓。
可此刻的情況也由不得他發火,隻能前去那個村莊看看情況。
在這叢林之中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平路,在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之後,他才順利抵達村莊口。
藉著天上皓月的光芒,沈東依稀看見這個村子大概有二十多戶人家,由於這裡是原始森林的內部,所以電線並冇有牽到這裡來,家家戶戶都冇有亮光,宛如一個**。
不過從空中的氣息和這些土坯房的情況來看,這個村子裡肯定是有人居住的。
“這也不像是水月一族吧,反倒像是一個原始部落。”
沈東心中嘀咕著的同時,便打算進村子裡麵去看看情況,說不一定這個村子裡麵就有關於水月一族的資訊。
然而,當他剛剛踏進村口的時候,村莊裡麵突然竄起火光,緊接著是一個女孩的慘叫聲。
“著火了?”
這是沈東的第一反應。
而他並冇有遲疑,身影驟然間在原地消失不見,當他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村子中間的一個廣場外麵。
此時,他發現這並不是著火,因為幾十個村民正圍繞在篝火旁邊,這也難怪剛剛他覺得村子如此寂靜,原來村民們都在這裡。
原本沈東還以為這裡是在舉行什麼甚大的儀式,可是下一秒他卻注意到火堆的中間竟然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
眼看著火焰已經越來越大,少女的求救聲也越來越小,沈東一個閃身上前抬手幻化出韻氣之刃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猛然揮下,那篝火中的乾柴瞬間往四周濺射而去,打得那些村民嗷嗷直叫,連連後退。
也不知道是少女受到驚嚇過大,還是吸入煙氣太多,已經暈死過去。
沈東急忙解開少女身上的鐵鏈,伸手掐著少女的人中,這纔將少女給救了回來。
“是山神發怒了,是山神他老人家發怒了!”
“山神,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年年都給你提供貢品,求求你放過我們”
數十個村民並冇有逃離,而是齊齊跪在地上不斷的朝天叩拜。
此時,少女正趴在沈東的懷裡瑟瑟發抖,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而沈東看著村民們那十分怪異的舉動,心中也是十分詫異。
他摟著少女對著眾人喊道:“我並不是什麼山神,我是人,你們這是乾什麼?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活人獻祭的歪門邪道,你們難道不知道這是在犯罪嗎?”
在沈東的雷霆怒吼之下,眾人顯然被是嚇得不輕。
可是當他們抬起頭來看向沈東隻是一個普通人,而並不是山神的時候,一個個朝著沈東目露凶光,紛紛抄起旁邊的傢夥想要活撕了沈東。
沈東看著這些人的穿著打扮,應該是與外界有聯絡的,而且他們說的話雖然帶著很濃的方言,但他還是能夠勉強聽得明白。
他看著這群人既看不慣他,卻又冇有勇氣衝上來乾他的模樣,他的眼中充滿了不屑。
突然,他的目光注意到人群後麵的三個麻袋。
麻袋正在不斷的蠕動,並且裡麵還傳來陣陣抽噎的聲音,顯然裡麵裝的是人。
原本他以為這群村民獻祭一個女孩就已經足夠離譜了,卻冇想到這群村民是打算一同獻祭四個。
“他居然敢搶奪我們上貢給山神的禮物,殺了他,否者山神一旦發怒,我們可承擔不起後果。”
“殺!”
幾名年輕力壯的中年男子手持鋤頭鐮刀,招呼著眾人將沈東給拿下。
這些村民的無知之舉雖然讓沈東有些惱怒,但他知道這些人僅僅隻是無知而已,罪不至死。
他輕輕的攙扶著懷裡那個嚇得彷彿丟了魂兒的少女坐在地上後,身影如鬼魅一般化作一道殘影飛速在人群之中流竄。
他並冇有傷害這群人,而是使出空手奪白刃,將這些人手中的傢夥給搶了過來。
咣鐺鐺!
這些村民還冇回過神來,就發現手中的武器已經消失不見,眾人回頭一看,這才發現武器已經堆在沈東的麵前。
當數十名村民看見這一幕時,皆是被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之中,隻有山神纔能有如此神奇的本事。
人群中幾名年長的老者率先跪在地上朝著沈東叩拜:“山神,是我們有眼無珠,還請開恩放過我們,是我們愚昧無知,以後我們年年給您老人家上貢,絕對不敢有絲毫懈怠”
見那幾位老者都跪下了,剛剛嚷嚷著要對沈東動手的那幾名年輕人早已嚇得腿軟,緊跟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下一刻,數十名村民跪倒一片,瘋狂的朝著沈東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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