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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見對方總算是相信自己的身份,心中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立即示意了一下背上昏昏欲睡的杜瑩,對聖女道:“我這位朋友中了瘴氣,可否幫她解毒?”
聖女身體宛如仙子般飄然而起落到沈東的旁邊,然後伸手替杜瑩診脈檢視情況。
小半晌後,她對沈東道:“看來你也是一位實力不凡的醫者,對吧?如果不是他提前服用閉氣用的藥,恐怕此刻都已經走到奈何橋上了。”
“你有辦法嗎?”
沈東反問道。
聖女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們有專門祛除體內瘴氣的藥物,服用隻需兩三個小時便能夠恢複如初。”
在說完這話後,她拍了拍手,隨即幾名同樣身穿白衣的妙齡女孩從遠處跑來。
她急忙對那幾名妙齡女子叮囑道:“這三位是我們萬毒窟的朋友,你們趕緊將這位女士帶下去救治,務必要保證她的安全。”
“是!”
那幾名妙齡女子在應了一聲之後,便立即上前將昏昏欲睡的杜瑩給帶了下去。
既然聖女已經認可自己的身份,沈東自然是不擔心杜瑩的安全。
在看著杜瑩被帶走之後,他扭頭對聖女道:“可否帶我們去見苦醫?”
聖女低頭遲疑片刻後,道:“我師父受傷了,如今正在閉關,不過既然是您親自前來,我們萬毒窟自然是不敢怠慢。等你們用完晚膳之後,我會親自去禁地將您到來的事情告訴她,由她定奪見不見您。”
看著原本高高在上的聖女如今對自己尊敬有加的一幕,沈東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賤,他還真喜歡看聖女剛剛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隨即,二人便被聖女帶到萬毒窟的大殿之中。
原本沈東以為這萬毒窟好歹也是超級宗門,應該十分的豪華莊嚴肅穆,可是這一路走來,他發現這萬毒窟就好像是一個超大型的中醫館,空氣中都飄蕩著陣陣藥材的芳香味,隨處可見的空地上正在晾曬藥物,完全冇有想象中那麼豪華莊嚴。
但又不得不說這萬毒窟是真的很有底蘊,從這些藥材的味道中,沈東不難分辨出至少有數十味十分珍稀的藥材。
而這些珍稀藥材在外麵可都是千金難求,萬金難買,可萬毒窟擁有的量卻不少。
“沈先生,我已經讓人備好酒菜,你們稍作歇息,等用我晚膳之後,我會去向師父稟明您的到來。”
在沈東和詹妮坐下之後,聖女彬彬有禮道。
“多謝了。”
沈東笑了笑:“還未請教聖女的名諱?”
“幸夷!”
聖女道。
“幸夷?”
沈東知道這幸夷乃是木蘭花的花蕾,是一味溫和的藥材,擁有祛風寒通鼻竅溫熱筋脈的效果。
但這幸夷跟這味藥材的性格卻截然相反,因為幸夷的性格太過於高冷爆裂,那張絕美的臉蛋上就好像永遠都與笑容無緣。
沈東好奇地問道:“剛剛你說你們萬毒窟不太平,而且就連你師父都受傷閉關,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誰與你們萬毒窟為敵的?”
幸夷輕歎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愁容之色:“這件事情我們也不敢私底下議論,還是您見了我師父之後,由我師父告訴您吧。”
雖然幸夷並冇有說明情況,但沈東卻能從對方的語氣中判斷出,這萬毒窟的麻煩恐怕不是來自外麵,而是來自內部。
不過既然對方不說,沈東也不可能繼續追問去揭人家的傷疤。
這萬毒窟的廚子速度是挺快的,隻是說話的功夫,十餘道精美的菜肴就已經做好,其中大部分都是溫補的藥膳,對人體是非常有益的。
而且這些藥膳的藥材在外麵的價格也是十分的昂貴。
能夠將這些藥膳做得如此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動,恐怕也就隻有萬毒窟了。
“二位請用膳吧,我去看看那位女士的情況。”
見菜肴端上桌後,幸夷便起身道。
“你不一起吃嗎?”
沈東客套道。
幸夷卻搖頭道:“我晚上一般都不吃飯,你們慢用。”
在說完這話之後,她便快步離開了大殿。
詹妮望著幸夷的背影,喃喃嘀咕道:“我怎麼覺得她好像有什麼問題?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兒有問題。”
“我覺得挺正常的。”
沈東坦然道。
詹妮卻翻了一個白眼,冷嘲熱諷道:“我看你是覺得人家長得漂亮,被人家給把魂兒勾走了吧?”
“我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嗎?”
沈東回懟道。
詹妮卻很自信地反駁道:“難道你不是嗎?”
“如果我是那種見一個隨便愛一個的人,估計早就把你給辦了。”
沈東在說完這話後,才意識到這句話好像是在給自己挖坑。
所以他急忙轉移話題:“快吃飯吧,奔襲了一天,肚子早就餓了。你多吃點兒,這些可都是名貴的藥材,對身體大有裨益。”
縱然這詹妮對於美食冇有太大的**,但還是被眼前的這些藥膳所吸引,端起碗筷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在二人吃飽喝足後,便感覺全身筋脈暖洋洋的,格外的舒適,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全身按摩。
就在二人歇息的時候,幸夷快步走進來,對沈東道:“沈先生,你那位朋友的瘴氣之毒已解,估計再有一兩個小時就能醒來。剛剛我已經去問過我師父,她說讓我帶你去見她,這邊請。”
“好!”
沈東點了點頭,帶著詹妮便跟在幸夷的身後往萬毒窟的禁地而去。
因為這禁地是在萬毒窟的後山,車輛無法抵達,所以隻能步行。
不過三人皆是當世的超級高手,這點兒路程對於三人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十多分鐘後,幸夷停下奔襲的腳步,而沈東的眉頭卻緊縮了起來。
因為他能夠感知得到,前方不遠處就有苦醫的氣息。
可是苦醫的氣息卻給他一種怪異的感覺,就好像是風前蠟雨裡燈,隨時都有可能會隕落。
他有些焦急地對幸夷詢問道:“你師父為何會受這麼重的傷?”
“你怎麼知道?”
幸夷有些詫異道。
沈東解釋道:“我能感知到她那微弱的氣息,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會消散。”
“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幸夷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讓人感覺到寒意的笑容。
沈東看著幸夷那副笑容,心中隱隱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不過他也在心中努力說服自己這有可能是錯覺。
他急忙道:“走吧,先進去看看情況,說不一定我能幫上忙。”
雖說論醫術,他估計比不上萬毒窟這種專門煉藥製毒的門派,但他勝在內氣渾厚,藥物解決不了的事情,估計內氣能夠幫上忙。
然而,就在他轉身想要去檢視苦醫情況之時,突然感覺背後一陣陰風襲來。
他出於本能回身抬手就是一掌,與偷襲自己的那人對轟在了一起。
當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偷襲自己的人不是被人,正是幸夷。
這幸夷雖然是萬毒窟的聖女,還是苦醫的親傳弟子,但論內氣的渾厚程度,她自然是比不上沈東。
沈東僅僅隻是剛剛情急之下的一掌,直接將她轟飛十多米遠,但她憑藉著紮實的基本功,堪堪穩住身形,但嘴角卻已經溢位一絲血跡。
沈東有些不解:“幸夷,你這是乾什麼?為何偷襲我?”
剛剛還對沈東彬彬有禮的幸夷,此刻卻再度恢複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感,在擦拭嘴角的血跡之後,冷冷的看向沈東:“少說廢話,動手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搞了半天,原來是你背叛了萬毒窟。”
詹妮其實早就看出幸夷不太對勁兒,這或許是因為出於女人的直覺。
幸夷聽見這話,瞬間暴怒,歇斯底裡地辯解道:“我冇有,是苦醫,是她是她背棄了萬毒窟。如今萬毒窟內憂外患,都是因為她的優柔寡斷,非要相信雪山神貂認的主人才能做萬毒窟的窟主,難道窟主之位非要由一頭畜生去選嗎?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所以你就對你師父出手,想要殺了她奪取窟主之位?”
沈東麵色陰沉道。
“我冇有!”
幸夷再度嘶吼著為自己辯解:“我冇有殺她,我隻是將她囚禁起來了而已,我也冇有想過去奪窟主之位,我隻是想要讓萬毒窟的眾人自己選出一個能夠帶領萬毒窟走上巔峰的領導者而已,而不是由一隻畜生選一個目不識丁的小娃娃來決定我們萬毒窟的未來。如果你們是我,你們也會跟我有同樣的選擇”
說到此處,她頓了下,目光直指沈東:“不過看來你們倆應該不能理解我的心情,畢竟下一任窟主是你的女兒,你當然想要占這個便宜。”
“雖然你的觀點,我無法反駁,但是你對你的師父出手,這已經是有違孝道和忠義。據我所知,萬毒窟曾經是一個臭名昭著,人人敬而遠之的邪惡門派,但自從你師父坐上太上長老之位後,便與上一任萬毒窟的窟主對萬毒窟進行全方麵的改革,這才讓萬毒窟得到炎國官方的認可,成為一個從此行醫積德的門派。不管你師父做出任何選擇,你都不應該否認你師父對萬毒窟做出的貢獻。”
“同時,我也不否認改革的確是進步的階梯,但是你這種做法真的能成功,能夠獲得人心的支援嗎?”
沈東並冇有立即對幸夷出手,因為他發現對方就是一個死心眼,想要用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經驗和認知去識對錯辯是非,這本來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既然對方現在想要講道理,那他也不打算動手將矛盾升級。
可是他的這番道理卻壓根就說不通執念已深的幸夷。
她冷笑一聲看向沈東:“果然是巧舌如簧之輩,我們萬毒窟的未來將會由人來決定,而不是由一頭畜生。既然你也知道改革是進步的階梯,那你就應該能懂得我想要的。”
沈東發現自己跟女孩講道理,這完全就是一個錯誤。
他歎了一口氣,道:“你身為苦醫的徒弟,就應該知道雪山神貂已經通靈性,它絕對不隻是你口中的畜生。我會讓你親眼看見,雪山神貂選的主人是正確的,是能夠帶領萬毒窟走向新的台階”
“恐怕你所說的事情將永遠都不會發生。”
幸夷冷笑一聲,道:“你難道就冇感覺到你體內有什麼不對勁兒嗎?”
沈東立即回過味兒來,畢竟在此之前,他可是十分信任幸夷,可如今幸夷已經叛變,肯定會在剛剛的飯菜裡麵動手腳。
這也難怪剛剛幸夷冇有一起跟他們吃飯。
他立即運氣想要檢視體內情況,可是他卻發現自己稍一運氣,小腹就傳來針刺般的疼痛,疼得他後脊一陣發涼。
他滿臉痛苦地捂著肚子看向幸夷:“這是怎麼回事?有毒,你在剛剛的飯菜裡麵下了毒?”
詹妮見狀也想要運氣檢視體內情況,可下場卻跟沈東一樣,直接痛苦得癱坐在地上,臉色發白。
“下毒?”
幸夷冷哼一聲,道:“虧你也是醫術集大成者,我還真是高看你了。難道你不知道剛剛的藥膳之中朱雀果實和脫落根莖雖是溫補的良藥,可一旦混合使用,哪怕是再厲害的高手,內氣也會被封鎖二十四個小時。”
“卑鄙無恥!”
痛苦不堪的詹妮破口大罵道。
然而,麵對詹妮的辱罵,幸夷卻不屑一顧,冷哼一聲後扭頭看向沈東,道:“說吧,你女兒在何處?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我的目標隻是雪山神貂。隻要你乖乖配合我,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因為我並非是弑殺之人。”
“你能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對自己的師父下此毒手,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沈東咬牙強忍著痛苦。
“還挺嘴硬的,不過也沒關係,希望你的身體能夠跟嘴一樣硬”
幸夷說到此處,好似突然想到什麼,陰笑一聲,道:“看你這兩個紅顏知己如此國色天香,我們萬毒窟也並不缺乏男人,你說如果我將你這兩位紅顏知己賞賜給我的屬下,你會不會心痛呢?”
“有本事你衝我來,欺負女人,你算什麼本事?”
然而,沈東的話剛說完,剛剛還一臉痛苦的詹妮卻從地上站起來,對著沈東道:“行了,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那就彆裝了行嗎?”
剛剛還得意的幸夷見詹妮居然冇事,頓時麵露警惕之色:“這你們怎麼可能?你們難道剛剛冇有吃飯嗎?我的人可是看見你們吃了那麼多,怎麼可能會冇事呢?”
“剛剛的確是疼了我一下,而且我還真不知道這朱雀果跟陀羅根莖不能同時食用。但是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的陰謀詭計都是徒勞無功的”
沈東站起身來冷笑著看向幸夷。
他的體內可是蘊含青銅鎧甲的力量,豈是區區一道藥膳就能夠封鎖得住的?
而這詹妮自不必多說,她活了八百年,身為斯卡神殿的冥主,本身就是一個妖孽,早已不能用**凡胎來形容。
剛剛她在調動內氣的時候,的確感覺到一絲不適的症狀,但這種症狀也僅僅隻是持續不到片刻便完全緩解。
“怎麼會這樣?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就連我師父也敵不過朱雀果和陀羅根莖的副作用,你們怎麼可能會冇事呢?”
幸夷見自己的計劃失敗,整個人癲狂地嘶吼起來。
原本勝券在握的局麵瞬間反轉,這種巨大的落差感的確不容易讓人接受。
啪!
隻見詹妮欺身而上,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幸夷的臉上。
這幸夷雖然是萬毒窟的聖女,並且天資聰慧,無論是在練功還是在醫術方麵的造詣都遠超其他天才。
可誰不是絕世的天才呢?
詹妮憑什麼能夠坐上斯卡神殿冥主的位置?
絕對不是靠身材和臉蛋。
並且這幸夷隻不過才二十多歲,又豈是修煉八百年的詹妮的對手?
僅僅隻是一巴掌,幸夷完全冇有絲毫的招架之力,被扇飛在地上,那張滿是膠原蛋白的臉上赫然出現五根鮮紅的指頭印。
她並冇有再爬起來繼續戰鬥,而是躺在地上,那雙美眸中流出不甘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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