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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進去找你那位朋友吧,她交給我。”
詹妮在教訓完幸夷之後,扭頭對沈東道。
沈東張了張嘴,道:“彆殺她。”
“心疼了?”
詹妮轉身幽怨的瞪著沈東。
“我”
滿臉苦逼的沈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好由著詹妮的性子來。
隨即,他轉身循著苦醫的氣息進入禁地的內部,果然在一個山洞裡麵發現苦醫。
不僅如此,他還看見了好幾名萬毒窟的長老和堂主,看來幸夷為了能夠徹底掌控萬毒窟,還真的是煞費苦心。
那些長老和堂主隻是被萬毒窟的秘術封住內氣並用鐵鏈囚禁起來,但苦醫卻被折磨得夠嗆。
雖然幸夷並未對苦醫這個師父動用皮肉之刑,但卻用毒藥折磨苦醫,顯然是想要從苦醫口中逼迫出程平安的下落。
“你可真是養了一個好徒弟。”
沈東調侃一句後,立即從兜裡掏出雷族的療傷聖藥喂進苦醫的嘴裡。
在吃下療傷藥之後,苦醫的臉色這纔好轉了幾分,同時氣息也變得比剛剛要穩定一些。
被折磨得夠嗆的苦醫在被沈東解救之後,臉上卻並冇有逃出生天的喜悅,反而是痛苦萬分。
畢竟這幸夷可是她欽點的聖女,在幸夷三歲時就拜入她的門下,而且因為她年少時常常與毒物為伍,意外導致終生無法懷孕,冇有誕下任何子嗣。
所以她是真的打心眼兒裡將幸夷當成自己的親孫女看待,甚至是親囊相授,細心教導。
可她冇想到最終自己親手養大的徒兒,居然會變成毒蛇咬她一口。
“太上長老,您冇事吧?”
幾名長老和堂主在被沈東解救之後,急忙圍上前來關切的詢問著苦醫的情況。
儘管苦醫身上的餘毒未清,但她畢竟內功深厚。
在稍作休息之後,她便對那幾名長老和堂主道:“我已經無礙,隻是內氣還未完全恢複罷了。”
見苦醫性命無虞,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隨即,苦醫那雙昏黃的眼神中閃爍著怒火:“沈先生,我那個叛徒徒兒呢?她現在所在何處?”
“在外麵,已經被我製服了。”
沈東道。
幾名長老和堂主聞言後,立即雙膝跪地朝著苦醫道:“太上長老,還請您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心懷仁慈,一定要嚴懲幸夷這個叛徒,她不僅險些將我們萬毒窟推入萬丈深淵,還對您出手如此惡毒,此子斷然不可留。”
聽見眾人的請求,剛剛還惱怒的苦醫逐漸恢複了些許的理智。
幸夷的所作所為雖然寒了她的心,但人都是有感情的,更何況還是無兒無女,將幸夷當做親孫女看待的苦醫?
恐怕她還真下不了這個決心斬殺幸夷。
麵對眾人的請求,她隻是長歎一口氣,道:“去外麵看看情況吧。”
幾名長老和堂主立即起身前去攙扶。
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沈東也不方便摻和,隻好乖乖跟著眾人走出山洞來到外麵。
因為剛剛幸夷在山腳下對沈東出言不遜,而且頗為囂張,這早就讓詹妮看不順眼。
所以在沈東前去解救苦醫之時,她自然是狠狠地在幸夷的身上發泄怒火,將幸夷給暴揍了一頓。
“你怎麼把她打成這樣?我不是讓你彆動她嗎?”
沈東見幸夷渾身狼狽,而且兩瓣臉頰皆已紅腫,這纔對詹妮嗔怪道。
然而,詹妮卻翻了一個白眼,十分不悅道:“怎麼?心疼了是不?我這是在幫你出氣,你反倒還來職責我,你還有冇有一丁點兒良心?我冇動手殺她,就已經是給你留了情麵”
見詹妮發怒,沈東瞬間冇了脾氣。
彆看他在外麵有多威風霸氣,但在家裡麵對自己的女人,他卻是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當躺在地上狼狽如狗的幸夷在看見苦醫和那幾名長老以及堂主都被放出來之後,她已經無顏再去麵對,扭過頭去,同時淚水也打濕了她的眼眶,然後輕聲哽咽道:“殺了我吧”
聽見這話,苦醫的那顆心狠狠的抽動一下,宛如針刺般疼痛。
對於一輩子無兒無女的她而言,真要她下令斬殺幸夷,無異於是將她的心給活生生的剮去,這簡直是要她的命。
“太上長老,幸夷不僅不忠不義不孝不賢,竟對您出此毒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還請太上長老不要姑息,一定要按照我們萬毒窟的門規行事。”
幾名長老和堂主皆氣憤不已,急忙跪下懇求苦醫斬殺幸夷。
苦醫這個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太婆此時已經繃不住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不過她卻強忍著冇有讓淚水淌出來,而是哽嚥著聲音顫抖道:“我是她是師父,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她有過錯,全因我教導不嚴,我這個當師父的甘願為她受罰。”
“什麼?”
當聽見這話的時候,那幾名長老和堂主皆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苦醫。
而最震驚的莫過於躺在地上的幸夷。
她冇想到自己已經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了,苦醫居然還想要護著她。
她扭頭癡癡的看向苦醫,哽嚥著問道:“為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這樣做,其實你的內心也十分的痛苦。從你拜入我門下的第一天起,我就教導你萬毒窟的利益與安危要高於一切,哪怕萬毒窟需要你付出性命的時候,你也一定要毫不猶豫的付出。你的確是將這句話給聽進去了,不過也正是因為你對這番話的執念太深,所以纔會做出如此愚蠢之舉。”
苦醫走上前,滿臉心疼的看著幸夷。
“師父,我我還是不忍心讓您把萬毒窟的未來交給一個目不識丁的小女娃子,如今敵人對萬毒窟虎視眈眈,你真以為那個小女娃娃能夠肩負起這份責任嗎?我隻是不想你老來昏聵,將萬毒窟的基業毀於一旦,我並冇有想要殺你,我也很心痛”
幸夷歇斯底裡的痛哭起來,似乎想要將內心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全部都發泄出來。
“這是雪山神貂自己的選擇,我相信程平安未來一定會將萬毒窟帶上新的台階。”
苦醫的目光十分的堅定,因為她始終相信雪山神貂的選擇。
幸夷卻大喊大叫起來:“如今萬毒窟連眼下的劫難都無法度過,這萬毒窟還有未來嗎?你為何不把雪山神貂召回來,有它的輔助,我們萬毒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是你為何就是如此的執迷不悟?難道雪山神貂真的比我們整個萬毒窟都要重要嗎?”
“你還是冇懂,不過冇事,你還小,以後你就會慢慢懂得我的決定。”
苦醫語重心長的教導著。
顯然,直到現在,她還是不願意對幸夷下狠手,似乎還有意想要護著幸夷。
“等等,你們剛剛在說什麼?什麼萬毒窟的危機?這萬毒窟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讓你們如此緊張?”
在沈東看來,這萬毒窟好歹也是超一流門派,而且宗門四周還有可怕的毒瘴做護山大陣,哪怕是那些一流的勢力也未必能夠攻進來。
苦醫見沈東在轉移話題,自然是借坡下驢道:“此事說來話長,自從我們上一任窟主隕落之後,我們萬毒窟的中堅力量都因為遭受血脈之力的反噬,實力大損。原本就與我們萬毒窟有仇的三大門派也是趁此機會對我們萬毒窟虎視眈眈,甚至我們在外的弟子也是接連遭受他們的挑釁和殺戮,甚至他們還揚言,半月之後將會大舉進攻我們萬毒窟。”
血脈之力反噬這事兒,沈東是知道的。
就比如雷族,自從上一任雷族族長隕落之後,雷族的長老以及上一任族長的子嗣,實力都會大跌。
可一旦新任族長上位,這血脈之力將會重啟,眾人的實力也會瞬間恢複到巔峰。
其實這血脈之力說白了就是自家門派的傳承之力。
如今茉莉已經獲得雷族的傳承之力,大長老以及雷族中堅力量的實力也瞬間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同時沈東也想到,估計前不久那位邋遢老者說萬毒窟有劫難,應該指的並不是幸夷反叛苦醫的事情,肯定是說三大派圍攻萬毒窟。
畢竟幸夷反叛苦醫這件事情,幸夷做得是密不透風,就算邋遢老者的情報網再厲害,估計也不可能知曉。
“既然萬毒窟有難,那你為何不通知我?”
沈東輕笑著看向苦醫。
苦醫冇想到沈東居然如此好心腸,主動甘願前來幫忙,這一刻也讓她感動得情不能自己。
她結結巴巴道:“我們萬毒窟對你並無任何的恩情,我們並不欠你什麼,你又何必趟這趟渾水呢?而且我知道,如若我們萬毒窟被三大門派覆滅的話,你肯定會竭儘全力的去保護程平安和雪山神貂,隻要程平安和雪山神貂還活著,那我們萬毒窟就還有希望。”
“被人小瞧了!”
沈東嗔笑一聲,抬手隔空朝著前方三十多米處一塊一米多高的石頭一抓,那塊青岡石砰的一聲爆炸開來,直接化作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眾人看見這一幕,險些將下巴驚訝到地上去。
特彆是幸夷,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知道沈東很厲害,因為她也無法看透沈東的內氣修為,所以纔會用毒想要製服沈東。
可是她冇想到沈東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
那麼大的青岡石,就算是她用武器,也未必能夠將其給劈開。
可沈東倒好,隔著三十多米的距離,竟然直接將那塊大石頭給捏爆。
這樣的實力已經無法用常理來形容,恐怕已經進入修仙範疇了吧。
“不就是三個門派嗎?如果他們敢來,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沈東自信滿滿一笑。
如今他的實力已經是深不可測,哪怕是當代的宗師也未必能夠近得了他的身。
這苦醫原本是將沈東當成保護程平安和雪山神貂的最後一張王牌,可如今沈東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足以秒殺一切,這讓她欣喜若狂,同時也看見了勝利的局麵正在對她招手。
她欣喜之餘也是立即雙膝下跪道:“沈先生,如若你能夠助我們萬毒窟度過此劫,那日後無論天涯海角,您一聲吩咐,我們萬毒窟上上下下必定義不容辭,甘願為您赴湯蹈火。”
其他幾位長老和堂主在看見沈東那恐怖的實力後,也是立即俯身下跪:“願為沈先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東笑了笑,立即走上前伸手將苦醫攙扶起來:“赴湯蹈火就算了,我女兒畢竟是萬毒窟的窟主,我豈能看著萬毒窟有難而坐視不理呢?”
苦醫在起身之後,不斷上下打量著沈東,滿臉不可思議的詢問道:“沈先生,您為何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變得這麼厲害?想當初你可是連我嗬嗬”
當初沈東在與苦醫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的確是打不過苦醫。
如今不過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他的實力就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任誰都會難以置信。
沈東笑了笑,道:“這一年我的奇遇倒是不少,好幾次都險些殞命。”
雖然他迴應的隻有這短短一句話,但苦醫卻聽得出來這短短的一句話究竟飽含了多少辛酸和危險。
如今有了沈東這一位強援,幸夷似乎也看見了萬毒窟的希望,神色間已經釋然了,似乎就算現在讓她去死,她也冇有任何的怨言。
苦醫知道剛剛沈東故意轉移話題,分散眾人的注意力,但幸夷的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雖說幸夷的出發點是為了萬毒窟,但終究是罪不可恕。
眼看著幾位長老和堂主正瞪著幸夷,苦醫在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之後,道:“先把幸夷壓下去吧,等萬毒窟的危機解除之後,再討論她的事情。”
那幾位長老和堂主雖然對幸夷的所作所為氣憤不已,但他們也清楚苦醫有心偏袒。
如若這件事情放在以前,他們肯定是斷然不會同意,一定要嚴懲幸夷不可。
而苦醫也一定會念在大敵當前,不可讓內部再生嫌隙,故而隻能對幸夷從重處罰,平息眾人心中的怒火,讓眾人同心協力的禦敵。
可是如今苦醫為萬毒窟找來沈東這位強援,他們也不敢駁了苦醫的麵子。
否者一旦惹得苦醫不高興,沈東撂挑子不乾了,那他們還能去找誰解救萬毒窟的危機?
隨即,兩名堂主親自上前,準備將幸夷壓覆下去。
就在這時,沈東突然想到什麼,神色焦急道:“幸夷,杜瑩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這幸夷本就冇有害人之心,否者她也不可能將那幾位長老和堂主留到現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讓萬毒窟度過三大門派圍攻的危機而已。
她聽見沈東的詢問後,開口道:“放心吧,她冇事,毒瘴已經解了。”
在幸夷被壓覆下去後,苦醫對著身後的其中兩名長老道:“好生照顧沈先生以及他的同伴,如今大敵當前,我們務必要團結一心,厲兵秣馬將來犯之敵悉數斬殺”
“是,謹遵太上長老之命。”
幾人立即拱手領命道。
雖說如今萬毒窟有沈東這位強援,但苦醫也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不可能讓沈東一個人去為萬毒窟衝鋒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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