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沈東便帶著杜瑩和詹妮兩人開著車直奔七殺殿而去。
原本他是並不想帶著杜瑩前去的,畢竟此行會不會遭遇巨大的危險,他也不得而知,可是他也不放心將杜瑩一個人丟在星月酒店內。
萬一七殺殿的人抓住杜瑩威脅他,那本就不利的局麵將會更加的不堪。
他也不敢將詹妮留下來保護杜瑩,畢竟詹妮能夠感受得到被奪舍的人,這也是他此行帶詹妮來的目的。
所以他也隻能叮囑詹妮,等到了七殺殿之後,一定要寸步不離地保護好杜瑩。
杜瑩似乎意識到自己成為了拖油瓶,這讓她心中充滿了虧欠。
根據五十八局給沈東的情報得知,這七殺殿是坐落在一座山峰之上,距離羅市僅有不到三十公裡的路程。
沈東開著車來到七殺殿所在的山峰之下,看著那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但凡車技差一點兒的人都不敢開上去。
不過這樣的路對於沈東而言,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可就在他即將加快速度駛上盤山公路的時候,突然,一個大石頭後麵閃現出一道人影擋在馬路的中間。
沈東嚇了一大跳,急忙踩下刹車,定睛一看發現對方是一個穿著邋遢,蓬頭垢麵,宛如乞丐的老者。
不過他卻能從邋遢老者的身上感受到一股不俗的氣息。
“七殺殿的人?”
沈東扭頭與坐在副駕駛上的詹妮互視一眼,顯然詹妮也看出對方的不同尋常。
“我下車去看看,你們留在車上吧。”
沈東在跟詹妮叮囑一句後,便推開門下車。
這邋遢老者抬手撩起那亂糟糟的白髮打量了沈東一眼,隨即二話不說抬手就朝著沈東殺來。
沈東急忙抬手迎了上去。
砰!
兩掌相擊,沈東竟然後退半步,而那邋遢老者則是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之後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叫沈東對吧?果然是當時不俗的英才,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修為,震得我這個糟老頭子都氣血翻湧。”
邋遢老者咧嘴一笑,露出那黑黢黢的幾個牙齒。
哪怕是相隔十多米遠,沈東都能嗅見對方那噁心的口氣。
沈東握著拳頭:“你是七殺殿的人?”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邋遢老者望了一眼身後那高聳入雲的山峰,道:“我已經等你很久了,我們倆一起上山吧,讓那兩個女娃子留在山下,畢竟她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等我很久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究竟是想要搞什麼名堂?”
通過剛剛那一掌沈東感受得出來,對方的實力恐怕不低於詹妮。
如若對方真的是七殺殿的人,那這七殺殿的底蘊還真的是超乎想象的強大。
邋遢老者並未說話,而是在身上一陣摸索後,從褲襠裡麵拿出一枚古銅色的令牌拋向沈東。
看著朝自己飛來的令牌,沈東心中固然是有些嫌棄,但還是伸手將令牌接了過來,當他拿在手中一看,發現居然是五十八局的令牌。
“你是五十八局的人?”
沈東心中更加疑惑了,剛剛對方不是還說自己是七殺殿的人嗎?
而且既然是五十八局安排的人,那為什麼李安冇有給他打電話提前通知呢?
這就有點兒不符合常理了。
邋遢老者依舊冇有說話,而是一個閃身來到車旁邊開啟車門後,對詹妮和杜瑩道:“女娃子,下車吧,你們上山去也冇什麼用。”
詹妮和杜瑩一臉嫌棄地扇了扇空氣中的惡臭味,心道這邋遢老者是不會刷牙嗎?
這麼大的口氣簡直能夠將人給熏暈過去。
沈東急忙走上前,臉上依舊有幾分警惕之色:“前輩,你究竟是什麼人?如果你不言明身份,我是不可能讓你上車的。”
邋遢老者見沈東並冇有完全相信自己,隻好耐著性子解釋道:“我乃一介散修,無門無派,不過我跟七殺殿的大長老是結拜兄弟,可是在三年前,我感覺到他的氣息變得十分微弱,所以便特意前來檢視。可是誰知道七殺殿的人居然將我拒之門外,就連七殺殿的殿主七煞也對我出言警告,這讓我意識到七殺殿恐怕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七殺殿了。因為我能感覺得到,那位七煞殿主的氣息已經完全變了樣,原本我是打算硬闖的,畢竟就算那位七殺殿殿主已經改頭換麵,但依舊不是我的對手。”
“可是在我打敗七煞之後,七殺殿內突然衝出來幾個生麵孔,使出的功夫十分的詭異無常,竟把我給打成重傷。我也是底牌儘出,拚儘全力才逃出來。”
“這三年來我一直都守在這邊,可因為有前車之鑒的緣故,我也不敢貿貿然再上山。”
沈東聽完邋遢老者的話後,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好奇道:“那你為什麼有五十八局的令牌?”
“儘管老頭子我平日裡無拘無束,但好歹我也知道我是一個炎國人,曾經我遊曆在國外的時候,救過幾個五十八局的高層,所以他們就給我頒發了這個。最近我得到訊息,你打算前來找七殺殿的麻煩,所以我就一直在這裡等你。”
邋遢老者在說完這話後,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對著詹妮和杜瑩催促道:“你們倆趕緊下車吧,我還等著去救我兄弟呢。”
“都三年了,你確定你兄弟還活著?”
詹妮冷冷地反問道。
畢竟身為斯卡神殿冥主的她,可絕對不允許彆人對自己大呼小叫地發出命令。
而這句話好似觸碰到邋遢老者的逆鱗,他瞬間勃然大怒,那張烏黑的臉陰沉得可怕。
不過他卻並冇有動手的意思,而是身影低沉道:“如果不是我打不過你男人,我非要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喲,說得你好像能打過我似的。”
詹妮冷哼道。
這邋遢老者的脾氣還是挺頑皮的,像一個小大人似的扭頭哼了一聲:“我又冇說我能打過你。”
看著如此傲嬌的小老頭,本來有些韞怒的詹妮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沈東若有所思地走上前對邋遢老者問道:“你能感受得到你那位大長老兄弟還活著嗎?你確定?”
邋遢老者也是看人下菜碟,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沈東,所以態度比較溫和一些,十分篤定的點頭道:“我能確定,我們喝過血酒,如果他真的隕落,我能感覺得到。可是這三年以來,我感覺得到他的氣息十分的微弱,但卻依舊存在這天地之間。”
沈東聞言,瞬間想到七殺殿的大長老很有可能是被六道神他們給囚禁起來了。
如果能夠將這位大長老給解救出來,便能夠直接拆穿六道神他們的陰謀,如此一來,事情也能夠變得簡單一些。
想到此處,他扭頭對詹妮道:“詹妮,你帶著杜瑩在山下等著,等我上山平定住局勢之後,你們再上山,行嗎?”
“真的不需要我跟著一起上山嗎?”
詹妮有些擔憂地反問道。
沈東也是顧慮到杜瑩的安危,必須要留下一個人來保護。
所以他搖頭道:“我先跟這位前輩上山去檢視一下情況吧,如果情況不妙,我們倆進退都方便。”
“那行吧,你們小心一些!”
詹妮對於沈東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對於沈東決定的事情,她一般都不會去反駁。
“沈東,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在這個關鍵時刻,還需要你們來保護我。”
杜瑩下車後,滿臉內疚地對沈東道。
“傻瓜,說什麼傻話呢?你是我的女人,保護你,是我的責任跟義務,如果我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那我還算作什麼男人?”
沈東在說完這話後,杜瑩已經是感動得淚流滿麵。
不過站在一旁的詹妮渾身卻充滿濃濃的醋味。
因為她也想要當沈東的女人,享受沈東的庇護和愛撫,可是沈東卻遲遲不同意,反而現在還要來親自保護沈東的女人。
就算是詹妮再怎麼大度,心中難免也會覺得有些膈應。
她的這份膈應,沈東似乎能夠感受得到。
所以沈東笑著對詹妮道:“詹妮,如果遇見打不過的人,你就趕緊逃,我會回來替你報仇的,千萬不要逞能,明白嗎?”
就算詹妮活了八百多歲,但心智彷彿跟普通女孩子差不多,在沈東的關懷之下,她心中的不滿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笑意:“行,我等你回來,注意安全。”
在叮囑完兩個女孩子之後,沈東這纔開著車帶著邋遢老者往山上駛去。
“從後山進去吧,前麵有太多暗哨,我們堂而皇之地開車上山,肯定會被人給盯梢的。”
邋遢老者側躺在後排對沈東道。
“後山怎麼走?”
開著車的沈東詢問道。
“用腿走!”
此時,七殺殿的一個幽暗密室之中,隻有一束光透過牆壁上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照射進來,整個房間顯得昏暗陰沉,而且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
六名將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人正圍成一個圈,對著一個類似於玻璃魚缸的物體唸叨著繁瑣生澀的咒語。
而在他們旁邊的一張床上,正躺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雙眼緊閉,模樣十分的安詳,說是一個死人,可是他卻有著十分微弱的氣息,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個活死人。
在他的每一個大關節上都插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鋼釘,如果是懂得扶桑秘法的人肯定能夠認得出來,這些鋼釘正是鎮魂用的鎮魂釘,用於壓製他人的靈魂之力。
這名老者正是七殺殿的大長老,也就是那位邋遢老者口中所說的結拜兄弟。
當六名全身籠罩在黑色袍子下麵的人在吟唱完咒語之後,一團如同棉絮一般不規則的霧團從牆壁上那個洞口飄然進來,然後直接進入到六人中間的那個玻璃魚缸之中。
“回來了!”
其中一名黑袍人立即拿蓋子將其給蓋住,而玻璃魚缸裡麵的那團霧氣宛如是有生命一般在不斷地遊動。
似水非水,似霧非霧,看上去十分的玄妙。
其中一名黑袍人望了一眼旁邊的沙漏,道:“快,大約還有三個小時,務必要在三個小時內將六道介的意識注入到大長老的體內。”
這六道介乃是六道神的後代,也正是他當初奪舍了七殺殿殿主七煞的身體。
前不久奪舍七煞身體的六道介被詹妮和五十八局的李安聯手斬殺,按理說應該身死道消,但由於六道神還存活在世間的緣故,擁有六道神血脈之力的六道介,意識並冇有直接消散在這片天地之間。
而這六位黑袍人感受到六道介奪舍的七煞已經身死,故而立即開壇做法,將六道介的意識與靈魂召喚回來,想要將其重新注入到七殺殿大長老的身上。
如此一來,他們可以通過七殺殿大長老的身份,依舊牢牢地掌握住七殺殿。
但因為連續十天的召喚儀式已經讓六位黑袍人累到虛脫,如今還要將六道介的意識注入到大長老的體內,這讓他們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而且雖然他們已經將七殺殿大長老給擊敗,但大長老的靈魂之力太強,他們也隻能進行壓製,不能像當初對付七煞那樣對付大長老。
當初他們是殺死七煞之後在短時間內將其複活,趁著七煞虛弱之際,強行將七煞的靈魂意識從身體中剝離出來,然後讓六道介搶占七煞的身體。
“也不知道這六道介的意識能不能徹底壓製住大長老的靈魂,萬一不成功,那六道介的意識將會徹底消散。”
其中一名黑袍人十分擔憂道。
另一名黑袍人道:“現在也隻能嘗試了,畢竟如果不給六道介儘快尋找身體,那他的意識同樣會消散。”
“來吧,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六道介的意識有冇有大長老的靈魂強悍了,希望六道神能夠庇佑吧。”
六名黑袍人在稍作休息後,便重新開啟玻璃魚缸的蓋子,然後房間內便再度響起那甬長生澀的咒語。
在咒語的影響之下,六道介的意識緩緩地漂浮起來,正努力的朝著七殺殿大長老的身體靠近。
就在六道介的意識距離大長老的身軀不過一寸之遙時,外麵突然狂風大作,吹得整個房屋都在瘋狂抖動,好似要將整棟樓給掀飛。
與此同時,天雷滾滾宛如神靈震怒,震天動地。
“糟糕,是天罰,快一點兒,天罰一旦降臨,我們將功虧一簣”
其中一名黑袍老者咬牙對其他人催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