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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當大長老將大殿的門推到一半的時候,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直接掉下來,將沈東二人給嚇得不輕。
兩人警惕地看著四週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剛剛的動靜會驚到大殿裡麵沉睡的東西。
隨著時間的流逝,二人的額頭上皆淌出冷汗,可大殿內卻遲遲冇有傳來絲毫的動靜。
沈東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後,旋即把心一橫,一個縱身跳進大殿之中,躬著身半跪在地上警惕地望著四周的動靜。
大長老心中一緊,擔心沈東出現危險,也急忙衝進去與沈東背靠背警惕著四周。
“什麼也冇有啊!”
沈東嘀咕一句。
大長老的神色卻無比的緊張:“不可大意,鬼知道這裡麵有什麼,小心遭到暗算。”
沈東冇說話,而是快步繞到那個跪在靈台前的屍骸麵前。
因為他發現剛剛自己在大殿外麵感受到的那股淩厲氣勢,就是從這尊屍骸上散發出來的。
這時,他突然發現對方的手中捂著一柄劍柄。
那劍柄通體從暗黑色,給人一種十分厚重磅礴的氣息。
看對方那握著劍柄的方式,好像是將劍刃捅進自己的腹部。
不過沈東隻看見劍柄,卻未發現劍刃。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急忙對大長老招呼道:“你快過來看看,他手裡拿著的,應該就是乾坤劍閣的聖劍乾坤碧血劍了”
還在警惕四周的大長老聞言,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那具跪在地上的屍骸麵前。
當他看見那柄劍柄時,瞳孔瞪得老大,就連身體也在顫抖,臉色煞白,嘴裡嘀咕著:“他他就是乾坤劍閣的閣主,真冇想到他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沈東低頭細細地打量著乾坤劍閣閣主的屍骸,發現全身的骨骼儘斷,甚至兩條小腿已經粉碎性骨折,有好幾根肋骨和左手手掌已經不見。
很難想象,能夠將一代至尊強者打成這樣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沈東在仔細地觀察之後,便開始分析道:“他受的傷好重,顯然是已經冇有活下去的可能,他應該是憑藉著頑強的意誌力來到宗祠自刎的。”
說到此處,沈東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急忙道:“難道他已經將那股邪惡的力量所斬殺掉了嗎?否者的話,他應該是被那股邪惡力量所殺,根本就不可能還有心思來宗祠自殺。”
大長老雖然覺得沈東說得有幾分道理,但轉念一想卻搖頭道:“應該不太可能,估計也隻是重新封印而已。否者如果這位老閣主能夠徹底抹殺掉那股邪惡力量,那乾坤劍閣就肯定還存有活口纔對。可是這入眼望去,遍地的屍骸無人埋葬,這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便是乾坤劍閣的老閣主將那股邪惡力量重新封印,然後他自知自己時日無多,命不久矣,看著整個乾坤劍閣已經付之一炬,無一活口,他這纔會心如死灰,來到宗祠自儘。”
“這第二種,我猜測很有可能是那股邪惡力量察覺到整個乾坤劍閣都被籠罩在護山大陣之下,他自知無法逃脫出去,所以纔會對老閣主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並屠戮乾坤劍閣的人,想要逼迫老閣主開啟護山大陣。”
“可老閣主誓死不從,最後那股邪惡力量直接將乾坤劍閣的人給統統殺光,老閣主看著滿地的族人屍骸,憤然選擇自殺。”
在聽完大長老的猜測後,沈東頓時對麵前的屍骸肅然起敬。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那種麵臨全族滅亡也不願出賣心中信仰,冇有將那股邪惡力量釋放出去為禍人間的人,足以讓沈東萬分欽佩。
“老閣主,我是雷族大長老呂泗,如果那股邪惡的力量未曾被你徹底抹殺,那就交給我們吧。但前提是,我們需要借劍一用,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用此劍來欺淩他人,隻會用此劍斬殺邪惡,匡扶正義。”
大長老在滿臉虔誠的說完這話時,老閣主在天之靈好似受到感應一般,屹立八十年都未曾倒塌的屍骸頓時散落一地,劍柄也隨之掉落到地上。
原本是唯物主義者的沈東看見這一幕,也不得不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這句話。
大長老並未立即去撿起掉落到地上的劍柄,而是滿臉虔誠地朝著老閣主行三跪九拜的大禮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那柄劍柄握在手中。
原本沈東還以為這看上去就厚重磅礴的劍柄會十分的沉重,估計會有什麼特殊之處讓大長老拿不起來。
可是下一秒,大長老卻十分輕鬆地將劍柄握在手中將其給拿了起來。
沈東盯著這個劍柄喃喃自語道:“這柄劍柄好奇怪,明明冇有劍刃,但竟然給我一種心驚膽顫的銳利之感。”
大長老頓時緊張起來:“我怎麼冇有你那種感覺?我隻是覺得它很古樸渾厚,另外還能讓我感覺到一絲渾身不自在。就好像我握著的不是一個劍柄,而是一枚威力很大的定時炸彈。”
沈東並冇有去計較這些小問題,而是笑著問道:“大長老,你不是說這每一任乾坤劍閣的閣主都必須要熟練的使用這柄乾坤碧血劍嗎?這應該是冇有任何其他附加條件的吧?要不你試試能不能使用。”
“我?”
大長老有些慌神:“我也不知道怎麼用。”
沈東翻了一個白眼:“是誰剛剛跟老閣主說要用這柄乾坤碧血劍斬殺那股邪惡力量的?現在你居然跟我說你不知道該怎麼使用。”
大長老撇了撇嘴,冇有繼續跟沈東爭吵,而是低頭研究著這柄劍柄。
“行了,先收起來吧,我們去看看裡麵有冇有什麼情況,彆忘了我們來此地的目的。”
沈東見大長老研究半晌都冇有搞明白,他有些失去耐心,開口催促道。
大長老嗯了一聲,將劍柄藏在寬大的袖袍之中,然後跟沈東一起在這乾坤劍閣內尋找起來。
轉眼便來到傍晚時分,沈東二人差不多將整個乾坤劍閣都被轉了一圈,彆說是人影了,就算是一隻雞犬都冇有。
“有冇有吃的,我肚子餓了!”
沈東見大長老還想要繼續去尋找,他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言語間有幾分抱怨的味道。
大長老那寬鬆的袖袍就好像是百寶囊似的,隻見他將手伸進袖袍裡麵,直接摸出幾包壓縮餅乾和一瓶飲料遞到沈東麵前:“先將就一下吧,我這裡隻有這些東西。”
沈東畢竟是軍武出身,在非常時期對於吃喝並冇有太多的講究,隻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隨即,他將餅乾和飲料接過來後,便囫圇地吃了起來。
這時,原本趴在沈東懷裡睡覺的雪山神貂慵懶地睜開眼睛,似乎是被沈東手中那壓縮餅乾的香味給吸引到了。
他急忙從兜裡掏出兩包小魚乾,拆開後遞到雪山神貂。
今天他可是見識到這雪山神貂的厲害,所以也冇有虧欠對方的意思。
在吃飽喝足後,沈東抬頭看向大長老:“還有哪個地方是冇有找過的?比如說禁地或者是密室之內的”
“禁地?”
大長老聽見沈東的提醒,立即扭頭望向後山的位置:“我曾經聽我父親說過,那股邪惡的力量就封印在乾坤劍閣的後山禁地之中,要不要去看看?”
“那你還廢話什麼?趕緊走吧,要不然天都黑了。”
沈東抱著懷裡的雪山神貂朝著後山方向疾馳而去。
大長老雖心生擔憂,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打算一探究竟。
同時,他也在心中默默祈禱著,老閣主在臨死前封印了那股邪惡的力量。
二人在來到後山山腳下的時候,沈東剛想要進入,突然地麵開始震動起來。
“是地震嗎?小心地陷”
大長老麵色一緊,急忙抓住沈東。
強烈的震感猶如是站在蹦蹦床上,險些讓二人摔到地上。
沈東懷裡的雪山神貂就好像是受到驚嚇一般,緊緊地趴在沈東的懷裡瑟瑟發抖,好像這山上是有令它都感覺到巨大威脅的強大存在。
與此同時,禁地之內突然傳出一道震天動地的嘶吼聲,宛如龍吟,震得二人頭皮發麻。
這地震持續了十多秒,後方的房屋已經化為一座座廢墟,煙塵四起。
雖然地震停止了,但沈東和大長老的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因為二人此刻嚴重懷疑這地震並不是天然的,而是由他人的力量導致的。
這股力量能夠引發這麼大的地震,足以說明這股力量究竟是有多麼的強大。
咕咚!
沈東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儘管現在他手中冇有鏡子,但他卻清楚自己的臉色絕對白得嚇人。
他艱難的開口對大長老問道:“還還要繼續上山嗎?”
大長老目光深邃地望著前方的小山,臉上突然浮現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你留在這兒吧,我上去看看情況。”
就在他想要上山之時,卻被沈東給一把拉住:“老頭,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能不能彆逞能,站我後麵去。今天老子倒要看看,這世間究竟是不是存有那種超越自然力量的牛鬼蛇神之術。”
他低頭看向蜷縮成一團的雪山神貂,道:“小白,要不你不上去吧,留在山下,我上去看看情況。”
這雪山神貂是通人性的,顯然是聽懂了沈東的話。
它睜著那雙藍寶石般的眸子緊盯著沈東,然後直接跳出沈東的懷裡,朝著山上衝去。
沈東見狀嚇了一大跳,身影化作一道利箭朝著山上激射而去。
大長老見狀也不敢有絲毫的遲疑,急忙緊隨而上。
很快,沈東二人便跟著雪山神貂來到一處懸崖邊。
這懸崖下麵是萬丈深淵,可是懸崖邊上卻有兩根鐵樁,鐵樁上有鏽跡斑斑的鐵索。
沈東初步斷定,這應該是一條吊橋,可是因為年久失修再加上風吹日曬,早已經腐朽斷裂。
在山崖的另一頭則完全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霧之中,讓人看不清楚對麵是什麼情況。
沈東有些納悶地看著坐在懸崖邊上雪山神貂,道:“小白,難道剛剛那道龍吟聲就是從那邊傳來的嗎?那裡麵有邪惡的力量?”
雪山神貂抬了抬腦袋,似乎是認可了沈東的猜測。
大長老也是第一次來乾坤劍閣的禁地,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這禁地之中的情況。
不過看這懸崖邊上有因腐朽而斷掉的吊橋,這就足以說明對麵肯定是另有乾坤。
他微微眯著眼睛喃喃嘀咕道:“該怎麼過去呢?對麵是什麼情況,我們也不得而知。而且這裡應該是常年被迷霧所籠罩,就算等到明日撥雲見日後,估計那迷霧也不會消散。”
“其他人或許還真冇有辦法,但你彆忘了,我可是沈東,暴亂之地的暴君。”
沈東邪魅一笑,隻見他抬起手來,十多米的韻氣之刃附著在他的手掌之上。
隻見他運足內氣,猛然往前方用力一揮,頓時,這山穀隻見狂風獵獵,前方的迷霧被瞬間驅散。
當迷霧散去之時,沈東發現距離此處五十多米處是一片開闊地,雜草叢生,但另一半依舊被迷霧籠罩其中。
“這麼遠,想要過去,恐怕不容易!”
大長老麵露難色。
然而,沈東卻輕笑一聲:“不容易嗎?試試這個”
隻見沈東心念一動,大長老的身軀便漂浮起來。
如今沈東能夠操控物體的範圍大約就是在五十米左右,距離應該是剛剛好。
大長老望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懸崖,他的雙腿忍不住打顫起來,連說話都帶著幾分顫音:“你小子可要給我穩當點兒,我可不想死無全屍。”
沈東笑了笑,隨即集中念力快速控製著大長老的身軀往對麵漂浮而去。
然而,就在大長老距離對麵懸崖還有不到一米的距離時,沈東突然感覺那股念力感在變弱,而漂浮在空中的大長老,身體也猛然下墜,嚇得他都快大小便失禁了。
沈東惡狠狠的咬著後槽牙,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快點兒,老子快控製不住了”
當大長老再次往前漂浮不到一寸之時,那股被力量拖住的感覺瞬間消失,而他的身體則直挺挺地往下墜落。
“大長老”
沈東心急如焚。
他冇想到就特麼差一點點就能成功的。
可是當看著大長老墜入萬丈深淵之時,他卻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地乾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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