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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站在沈東旁邊,下巴都快驚訝到地上去的大長老回過神來,一副看怪物式的表情看著沈東。
他現在嚴重懷疑沈東就是傳說中的氣運之子,僅僅隻是來一趟乾坤劍閣,實力就已經暴漲成這樣。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天才武者窮其一生,也未必能夠達到沈東如今所在的高度。
如果再給沈東兩次奇遇,沈東肯定能夠超越神話般的存在,成為炎國武林曆史上絕無僅有的第一人。
最讓人羨慕的莫過於沈東如今纔不過三十歲。
不過很快,大長老眼中的羨慕就逐漸演變成為了崇拜。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招攬沈東成為雷族的副族長,是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情。
因為沈東的強大那就代表著雷族的強大。
大長老急忙走上前朝著沈東拱手抱拳道:“副族長,恭喜恭喜,實力又突飛猛進,如今,恐怕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夠在你手底下討得半分好處。”
沈東哈哈一笑,收起附著在手上的韻氣,道:“大長老,你就彆拍我的馬屁了,誰不知道你纔是雷族第一人。對了,你休息得怎麼樣,冇事了吧?”
大長老咧嘴一笑,調侃道:“如果你能夠將剛剛的韻氣分我一點兒,我估計會更好。”
沈東撇了撇嘴,道:“走吧,進去看看裡麵是什麼情況。”
說完這話後,他率先走上前伸手搭在那城門之上。
然而,那城門看上去威武雄厚,但經過八十年的風霜,早已腐朽,伸手一摸就嘩啦啦地往下掉灰塵,好似整扇門都要垮下來。
“小心,離遠一點兒!”
沈東向大長老叮囑一句後,隨即往後退至五六米處,催動韻氣用力一揮,城門頓時化作木屑,四散紛飛。
當灰塵散去之後,沈東便看見裡麵豎立著好幾尊雕像。
那些雕像威武不凡,哪怕是經過數百年的風化,依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雕像主人生前絕對是稱霸一方的雄主。
大長老立即解釋道:“這些雕像是曆代乾坤劍閣的閣主,乾坤劍閣以此來記載他們生前的功德和成就,同時也能用於對他們的緬懷。”
沈東似乎看出端倪,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他們手中都握著一柄劍柄?劍呢?”
“那便是乾坤碧血劍。”
大長老道。
沈東嗤笑一聲:“乾坤碧血劍?就是一個劍柄?冇有劍刃,你唬我呢?”
“的確就是這樣,雖然我冇有見過真正的乾坤碧血劍,但曾經聽我父親說過,這柄劍格外的奇特,能夠憑藉不同的使用者演化出不同的劍刃。具體是怎麼使用的,我就不得而知了,走吧,進去看看情況。”
大長老在給沈東解釋完之後,便迫不及待地往裡麵衝去。
在路過那些雕塑的時候,沈東驚訝地發現,那些雕塑好似活了一般,正緊緊的盯著他,而且那種感覺十分的真實,讓他的後脊忍不住襲來一陣涼意。
大長老似乎與沈東有著同樣的感覺,轉身立即對沈東催促道:“速度快點兒,彆逗留”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突然腳下一頓,飛速往身後退去,與此同時,腳下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但凡剛剛他不是後退而是前進,這一擊絕對會將他給重傷。
“怎麼回事?哪兒來的爆炸聲?”
沈東詫異的問道。
“是劍氣!”
大長老急忙抬手將沈東給護住,然後抬頭看向那九尊雕像,然後開口道:“我乃是雷族大長老呂泗,此次前來是檢視乾坤劍閣的情況,還望各位前輩能夠開啟方便之門,不要為難晚輩。”
“你在跟誰說話呢?”沈東詫異的問道。
大長老警惕地看著四周,然後對沈東解釋道:“如果我猜得不錯,這九尊雕塑乃是曆代乾坤劍閣閣主的精血所化,已經與護山大陣融為一體。一旦有人敢擅闖乾坤劍閣,必將死於他們九位閣主的劍氣之下。”
“又是護山大陣?”
沈東心中一緊。
前兩次的大陣他都是依靠雪山神貂在走過來的,如今雪山神貂陷入沉睡,自己又剛好進入對方的劍陣之中,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他心中有些憤慨,對著大長老抱怨道:“你不是說你來過乾坤劍閣嗎?怎麼連這點兒常識都不知道?媽的,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你這種豬一樣的隊友。”
“這也不能怪我吧,當時我來的時候才幾歲,而且還是有人帶領的。更何況當時護山大陣並冇有開啟,根本就冇有這麼多阻礙。”
大長老滿臉的苦逼。
他雖然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是這接二連三的護山大陣搞得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沈東翻了一個白眼,道:“行了,彆為你的無能找藉口了,現在想一想該怎麼才能衝出這個劍陣吧。”
剛剛那道劍氣的威力,二人可都是親眼所見,所以一時間,二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遭受密集的劍氣攻擊。
沈東見大長老一臉犯難的模樣,他厲聲道:“如果你想不出辦法來,那我就毀掉他們。”
“不要!”
大長老急忙阻止:“這可是乾坤劍閣存在這世間唯一的證據了,而且他們都是曆代乾坤劍閣的宗主精血所化,一旦毀掉他們,無異於是徹底毀掉乾坤劍閣的根基和命脈。”
“你還真會替他人著想。”
沈東歎了一口氣,接著道:“給你二十分鐘,如果想不出破解這個劍陣的辦法,為了我們兩人的小命,也就隻好犧牲掉這些雕塑了。”
這時,大長老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不用二十分鐘,十秒鐘就夠了。”
在說完這話後,他立即掏出雷族大長老令牌,將其舉過頭頂,然後重複剛剛的話:“我叫呂泗,是雷族大長老,今奉雷族族長之命前來拜山,還請各位前輩不要為難晚輩。”
沈東差點兒笑出聲來:“我說大長老,你這方法未免有點兒太搞笑了吧?這些隻是雕像,能聽懂你的話嗎?”
大長老冇有說話,而是伸出手指用力一咬,鮮血流出。
緊接著他用力一揮,鮮血精準地落到每一尊雕像上麵。
沈東本來還對大長老的裝神弄鬼之術嗤之以鼻,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看見落到每一尊雕像上麵的鮮血瞬間就消失不見,好像是被雕像給吸收了。
“走吧,應該是冇問題了。”
大長老將長老令牌收入懷中,然後邁步朝著前方走去。
沈東見那些雕像並冇有繼續發動劍氣攻擊,心中一喜,急忙跟上大長老的步伐:“你等等我,他們允許你進去,可冇允許我進去,我走前麵”
坦白說,沈東的不要臉還真的是驚到大長老了。
畢竟沈東這麼強,居然還如此膽小怕死,放眼整個武林,沈東真的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或許真的是先祖庇佑,沈東二人竟然平安的衝出雕像劍陣,然後便看見前方是一個十分寬敞的廣場,簡直比足球場還要大。
隻是當大長老看見廣場上的一幕時,瞬間麵如死灰。
因為在這廣場之中遍佈皚皚屍骸,宛如一座人間煉獄。
城內的木質建築大部分都已經腐朽,入眼可見皆是破敗景象,荒草淒淒。
“看這樣子,恐怕整個乾坤劍閣裡麵的人都已經”
接下來的話沈東已經說不出口,因為他看見大長老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麵色也是十分的嚴峻。
大長老緊緊地握著拳頭,低聲喃喃自語道:“副族長,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
沈東有些懵逼。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解釋道:“乾坤劍閣全軍覆冇,這足以說明那股邪惡的力量就連乾坤劍閣的閣主和長老都無法奈何它。如今已經過去八十年,恐怕那股邪惡力量的實力隻增不減”
接下來的話,他同樣也冇有說出口。
可沈東卻已經是心照不宣的明白大長老的意思。
雖說剛剛他的實力暴漲,但能夠覆滅整個乾坤劍閣數千名高手的邪惡力量,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如果二人進入其中,恐怕是十死無生。
不過沈東卻麵色輕鬆道:“都已經到這裡了,難道你以為我還有退路嗎?”
大長老冇有說話,而是將手伸進寬敞的袖子裡麵,然後竟摸出一隻小白鼠。
“你乾什麼?餓了嗎?想要吃燒烤?”
沈東一臉無語地問道。
大長老解釋道:“這是我們雷族豢養的鑽地鼠,他能夠向外傳遞資訊,如果我們不能活著出去,它能夠將我們這一路的遭遇傳遞出去,給外來人做提醒。”
說完這話後,他拿出紙和筆快速地寫著字。
在寫完之後,他將紙張捲起來,然後塞進小白鼠腹部旁邊的一個狹小機關內,然後將其放掉。
小白鼠唧唧地叫了兩聲後,隨即跑到城牆的地方開始打洞,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沈東輕笑著調侃道:“這麼長的路,估計它爪子都快刨冒煙兒了,都不一定能夠挖出去。”
“你可不要小瞧了它。”
大長老正色道:“等一下你跟在我的身後,不要輕舉妄動,我可是答應過族長,會讓你活著出去的。”
沈東看著大長老那努力挺直的背影,心中湧出一道暖流。
他苦笑一聲,道:“行了吧老頭,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是讓年輕人擋在前麵吧。”
“躲我後麵。”
大長老突然轉身怒紅著眼對沈東吼道。
這一聲怒吼不僅將沈東給嚇了一大跳,就連大長老估計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急忙收斂起臉上的怒容。
隨即,他調整好情緒後,低聲喃喃道:“一定要活著,你不能有絲毫的閃失,不僅是為了我對我們族長的承諾,更是因為你未來還很長,族長還未完全成長起來,你這位副族長肩上的擔子很重。”
當沈東聽見大長老的顧慮之後,他心中感覺沉甸甸的,十分不是滋味。
他將手搭在大長老的肩膀上,低聲道:“你可是我們雷族的中流砥柱,我哪兒扛得動這杆大旗,你可彆在我麵前撂挑子。暴亂之地那麼大,我都習慣當甩手掌櫃的,我除了打架,真做不成其他的事情。”
大長老還想要說什麼,沈東卻製止道:“我怎麼感覺你未戰先怯了,你昨天晚上不是還告訴我,說那是武家大忌嗎?行了,快走吧,我相信我們能夠安然地活著回去,就不要浪費時間,提前交代遺言了。”
大長老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看著沈東那堅定的眼神之後,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給嚥了回去。
隨即,他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城內疾馳而去。
隨著二人的深入,入眼可及的屍骨深深震撼到二人,整個乾坤劍閣裡麵已經毫無半點兒生氣可言,皆被死氣所籠罩。
真的很難想象,當年那一戰究竟是有多麼的慘烈,數千人的宗門一夜之間化為塵埃,永墜曆史長河之中,從此很有可能徹底的銷聲匿跡。
在二人全力奔襲之下,也用了十多分鐘纔來到城中心的一個廣場內。
這個廣場與城門處的那個廣場差不多大,但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屍骨層層疊在一起,讓人不禁聯想到,這裡絕對是進行過一場慘無人道的大屠殺。
儘管遍地的死氣讓人不寒而栗,但沈東依舊能夠從那皚皚白骨之上感受得到當年那一戰,冇有任何一個人退後和膽怯,明知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卻依舊是一往無前的衝鋒。
這便是乾坤劍閣的傲骨和英氣。
頭可斷血可流,但渾身的傲骨卻不曾低頭。
“要不跪下給這些先輩們磕一個?”
沈東突然對站在自己麵前愣神的大長老提議道。
雖然他玩世不恭,性格跳脫,但對於乾坤劍閣這群以死明誌的先輩,他還是打心底裡欽佩的。
更何況這些人如果現在還活著,絕對是他的祖父輩兒,如今他要跨過這些屍骸前去廣場那邊的前殿,磕一個也是理所應當的。
大長老明顯愣了一下,他冇想到沈東居然會有如此想法。
但在頓了頓後,他隨即滿臉虔誠地朝著那遍地的屍骸行三跪九拜的大禮。
沈東這一次並冇有偷奸耍滑,也跟著滿臉虔誠地跪了下去。
在跪拜結束之後,大長老長歎一口氣,隨即踩著那皚皚白骨帶著沈東往廣場前方的那座大殿飛馳而去。
“在大殿裡麵我感受到一股十分淩厲霸氣的氣息,估計就是那個導致乾坤劍閣覆滅的存在。”
跟在大長老身後的沈東突然喊道。
大長老突然放緩腳步,因為在沈東說話的同時,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氣息的存在,這讓他不得不小心去應對。
沈東快步上前與他並肩而行,兩人幾乎是將全身的精氣神都調動起來,同時收斂自身氣息,虎視眈眈地盯著前方的大殿。
隨即,二人躡手躡腳的來到大殿門口,那股淩厲霸道的氣息讓二人感到心驚膽戰。
大長老緩緩抬手將那搖搖欲墜的大殿大門給推開一條縫。
一股陰風直接從裡麵吹出,嚇得二人後脊一涼。
在過了好半晌,確定冇有危險之後,大長老這才往裡麵張望著。
沈東也探著腦袋往裡麵看去,發現這裡麵應該是祠堂,裡麵給人的感覺十分的荒蕪破敗,不過正中間的靈台上擺放的牌位早已散落一地,而在靈台的前方正跪著一具屍骸。
加上裡麵那暗淡的光線照射進去,還真給人一種鬼片裡鬼屋的既視感。
“這裡是他們的宗祠嗎?裡麵似乎冇什麼動靜,可是為何那股淩厲的氣息依舊存在,久久冇有散去?”
沈東喃喃詢問道。
“不知道!”
大長老把心一橫,然後伸手用力將大門給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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