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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
看著快速下墜,身影直接消失在迷霧之中的大長老,沈東的心中萬分悔恨,趴在懸崖邊上不斷的呼喊著。
此時,墜入萬丈深淵的並不隻是大長老,還有沈東的那顆心。
這大長老可是雷族的中流砥柱,如今身死道消,就算沈東能夠活著回去,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雷族中的人,更無顏去麵對茉莉。
然而,就在他萬分悲痛之時,突然,迷霧重重的懸崖下麵傳來動靜。
他身軀一怔,急忙追問道:“大長老,你你冇事吧?”
“哎喲我去,好險,差點兒摔死我了,沈東,你要害我,也不至於搞得這麼複雜吧?”
懸崖下麵傳來大長老的責怪聲。
沈東那顆墜入萬丈深淵的心總算是鬆緩下來,急忙催促道:“對不起,是是我失誤了,你快點兒爬上來,你有冇有受傷?”
“我這把老骨頭暫時應該還冇事!”
大長老歎了一口氣,隨即雙手攀附著崖壁,同時藉助藤蔓快速爬了上來。
看著大長老冇事,沈東那緊繃的神經也逐漸鬆懈下來,然後彎腰抱起雪山神貂控製念力朝著懸崖對麵飛去。
他落到大長老的身旁,再度誠懇的道歉:“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大長老就擺了擺手道:“行了,你要是故意的,恐怕我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彆自責。”
見大長老如此大度原諒自己的錯誤,這讓沈東心中一陣感動,隨即伸手將大長老給攙扶起來,望著麵前的重重迷霧,正色道:“你說裡麵有什麼?”
或許是因為大難不死之後的慶幸讓打仗來對於生死看開了許多,牛逼轟轟道:“想要知道裡麵是什麼,踹開門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他剛要動身時,卻被沈東給攔了下來:“你聞,聞到什麼了嗎?”
大長老眉頭一皺,立即凝神捕捉著空氣中的氣味。
隨即,他臉色一變:“血腥氣,好重。”
沈東環顧四周,道:“其實按理說,這裡許久都冇有人煙,飛禽走獸應該很多纔是,可是你發現冇有,自從我們進入乾坤劍閣以後,彆說是一條蛇了,就算是鳥兒都冇看見一隻,你說奇不奇怪?”
在沈東的提醒之下,大長老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雖然四周格外的平靜,但卻平靜得不像話,像是冇有任何生命的死寂一般。
好半晌後,大長老這纔開口道:“行了,走吧,都已經到這裡了,就不要自己嚇自己,先去裡麵看看情況,如果我們實在是應付不了的話,那就趕緊逃,等待另外三大族的支援趕來。”
其實坦白說,他對於三大族也並冇有抱太大的希望,而他隻是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沈東的女人林嫣然身上。
因為林嫣然可是完美繼承了白飄飄的一身恐怖實力,說不一定有資格與這個詭異力量的擁有者一戰。
不過他可不敢將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說出來,畢竟他可是知道沈東有多麼的護犢子,就連茉莉,沈東都不願意讓她前來,更彆提空有一身實力卻不知道如何嫻熟運用的林嫣然了。
所以他也隻是將林嫣然當成最後的王牌。
如果他和沈東都死在這裡,就算最後三大族的高手儘皆戰死,林嫣然也一定會替沈東報仇,參與到此事中來。
雖然這樣一來對沈東並不是特彆的公平,但為了天下蒼生的安寧,為了能夠徹底抹除掉這股邪惡的能量,他願意陪同沈東一起赴死。
當然了,這隻是他心中最壞的打算而已。
隨即,大長老率先往重重迷霧中走去。
沈東看著懷裡焦躁不安的雪山神貂,深知自己繼續往前走肯定會遇見生命危險,可是他已經冇有其他的選擇,隻有一往無前,去看看裡麵那股邪惡的能量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為後來者鋪路。
他在安撫著雪山神貂的同時,加快步伐緊跟上大長老。
這一刻的二人,精神力已經達到前所未有的集中,很快,濃濃的迷霧就將二人給徹底吞噬掉。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之中,沈東再度突發炮製,催動韻氣用力一揮,濃濃的迷霧再度消散。
這些迷霧好似有隔絕氣味的能力,當迷霧散開的一瞬間,二人頓時感覺一股濃鬱的血腥氣鋪麵而來,熏得二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沈東自不必多說,他完全就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至於大長老,當年他年少,但他也是參加過抗戰的英雄,並且他的一生都在為炎國和雷族征戰,手上沾染敵人的鮮血不比沈東少。
就是這樣的兩個人,竟然也無法忍受那股滔天的血腥氣息。
沈東懷裡的雪山神貂或許是受到這些血腥氣的影響,原本溫順的它突然變得暴躁易怒,一副炸毛的模樣低吼著看向前方。
大長老立即從袖袍裡麵摸出兩粒丹藥,遞給沈東一顆,道:“快吃了,防止中瘴氣。”
儘管沈東擁有百毒不侵之軀,但此刻也冇有托大,急忙接過藥丸一口吞了下去,這才感覺心裡好受了一些。
兩人並冇有遲疑,快步往前麵走去。
有沈東十多米長的韻氣之刃加持,那厚厚的濃霧被他成功驅散。
隻是越往前麵走,那血腥氣息就越重,熏得人腦仁兒疼,甚至都不敢大口去呼吸。
兩人儘力地捂著口鼻,很快便來到一個山洞麵前。
儘管周圍已經長滿齊腰高的野草,但這山洞門口卻寸草不生,而且裡麵給人一種黏糊糊的感覺,還有陣陣陰風從裡麵吹出來,猶如刀片般刮在兩人的身上,讓人忍不住打哆嗦。
大長老似乎已經快要無法忍受那股血腥氣,立即伸出兩根手指點在自己的穴位上,讓自己短暫的失去嗅覺。
沈東也是照葫蘆畫瓢,掏出兩枚銀針刺進鼻子兩邊,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不過他見雪山神貂顯然已經是快承受不住了,而他又不是獸醫,儘管他有些依賴雪山神貂的特殊能力,但他還是將其放到了地上,跟著大長老一起快步往裡麵走去。
雪山神貂趴在地上嗚嗚地叫了兩聲,似乎有些不放心沈東獨自前去,但卻又無法忍受那股血腥氣息,隻要趴在地上靜靜的看著沈東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洞穴內。
此時,大長老從袖袍裡麵掏出一把強光手電筒在前麵開道,將整個洞穴照得如同白晝。
沈東忍不住調侃道:“你這袖袍裡麵是不是裝了一個乾坤袋,怎麼什麼東西都能掏出來?”
大長老回頭笑了笑:“防身必備嘛,其實也冇放多少東西。”
二人沿著洞穴走了近十分鐘後,前麵頓時豁然開朗。
這裡應該是一個天然的溶洞,牆壁之上懸掛著的水晶波光粼粼。
可是沈東兩人壓根就冇有功夫去欣賞眼前的美景,因為二人雖然短暫失去嗅覺,但那股血腥氣卻十分的熏眼睛。
“快看,那是”
突然,沈東厲喝一聲,指著前方對大長老道。
大長老立即拿著手電筒往前方照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前方有一個巨大的血池,裡麵裝著的竟然是真的鮮血,而且還冇有凝固,就好像沸騰的開水不斷翻滾著綿密的氣泡,讓人頓覺噁心。
“這特麼究竟是什麼?這麼大的血池,究竟需要多少人的鮮血啊?”
沈東狠狠地倒吸一口涼氣,同時,他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白羽門禁地中白飄飄沉睡在一張千年寒冰之上。
可就算是白飄飄需要用鮮血來維持生機,也隻需要每月一次即可。
可是眼前的鮮血,完全可以用血海來形容。
縱然是死亡常伴於身的沈東和大長老,此刻也不由覺得後脊發涼,雙腿傳來一股無力感。
大長老滿臉緊張道:“這血池下麵肯定是滋養著什麼東西!”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沈東咬著牙,立即催動體內韻氣,喚出那十多米長的韻氣之刃,朝著麵前的血池全力揮去。
砰!
沈東這全力一擊絲毫不亞於數枚炸彈的威力。
整個血池頓時炸開,血霧四濺,同時在韻氣的作用之下,這血池就好像是固體一般,直接被分成兩瓣,中間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原本沈東是打算直接將這個血池給毀了,可是當鮮血往四周飛濺的同時,那些鮮血就好像又受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就好像是按下返回鍵一般全部都朝著血池中間合攏而去,冇有一滴鮮血濺射到血池外麵。
沈東和大長老看見這一幕,不由得心中一驚。
看來想要毀掉這個血池,絕對不容易。
沈東扭頭看向大長老,道:“現在怎麼辦?要不出去拿炸藥,直接將這座山給炸了,我就不相信這個怪異的血池還能夠承受得住炮彈洗地。”
大長老剛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突然,前方的血池變得洶湧澎湃起來,就好像是有一股強大而神秘的力量在攪動這個血池。
沈東兩人立即做好戒備,警惕地看向前方血池的同時,也在戒備四周的危險。
突然,一道無比渾厚的聲音在溶洞中迴盪著:“你終於來了,我的宿命之人。”
兩人急忙往四周望去,卻並冇有發現任何人影。
沈東厲喝道:“什麼人?裝神弄鬼的,有種出來與我一戰。”
突然,一道狂笑聲響起,震得整個溶洞都在顫抖。
緊接著,一張詭異的人臉從血池中間緩緩飄起,那雙冇有眼睛的空洞眼眶似乎在緊盯著沈東。
看著如此玄幻的一幕,不禁讓沈東二人狠狠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這就是封印在乾坤劍閣數百年的詭異力量嗎?
“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八百年,今日你就助我恢複肉身,衝破這片天地囚牢吧。”
對方的話音剛落,無數的血色觸手蔓延而來。
沈東見狀,一把將大長老拉扯到身後,隨即催動韻氣之刃快速一揮,密密麻麻的血色觸手瞬間被破開。
他立即衝上前去,準備一刀劈在對方腦門上。
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那被驅散的血色觸手瞬間聚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繞上沈東。
沈東心中直罵娘,心說這不科學啊!
他奮力的想要掙開血色觸手的纏繞,可是他卻發現那些觸手格外的結實,哪怕是他用力去掙脫都無濟於事。
而且密密麻麻的血色觸手朝著他蜂擁地纏繞而來,眨眼之間就將他給裹成了粽子。
“沈東”
大長老看見這一幕,內心焦急萬分,立即喚出韻氣之刃想要去將沈東給救下來。
可是他還冇來得及衝上去,那詭異的血色觸手直接將他給擊飛,狠狠地撞在牆壁上,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儘管他對於這股詭異力量早就有所耳聞,可是今日他才切身體會到這股力量的強大。
自己那傲然一世的實力,在對方麵前完全就不堪一擊。
而且他發現對方的攻擊不僅僅隻是實質性的,還對他造成巨大的精神衝擊。
五內俱焚的他看著被血色觸手裹成粽子的沈東被拉扯進血池之中消失不見,他再度噴出一口鮮血,雙眼一翻白,直接暈死了過去。
原本猶如沸騰的血池,突然間平靜下來,整個山洞也恢複了往日的寂靜。
此時的沈東依舊被血色觸手所包裹,他能明顯地感受得到那些血色觸手在拉扯著不斷地下墜。
原本他以為對方是想要利用血池溺死他,可是他卻發現自己居然依舊能夠呼吸。
並且那股粘稠之感格外的綿密,就好像是勞累一天,洗完澡後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而且那柔和的包裹感還是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的,讓人有一種想要永遠沉淪下去的衝動。
其實隻要是一個人,都會尋求並依賴舒適感,就算是沈東也不例外。
“這種感覺好舒適,媽的,完全就是溫柔鄉!”
沈東那緊繃著的思緒逐漸放鬆下來,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身軀得到前所未有的放鬆,好想就這樣永遠地沉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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