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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副族長,你醒一醒,你怎麼啦?”
就在沈東感覺自己的意識快要徹底消散之際,數道急促的呼喊聲衝入他的腦海之中,將快要沉睡的意識給拉了回來。
緊接著,一道宛如龍吟般的吼叫聲震徹他的大腦,在意識彌留之際,他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快速朝著他奔來,眨眼之間便出現在他麵前。
他依稀地能看清那道模糊的身影居然是雪山神貂。
雪山神貂在衝到他麵前時,立即抬起那雙毛茸茸的爪子朝著他拍來。
在爪子落下的瞬間,一道亮光乍現,頃刻間便驅散掉他意識中的黑暗。
呼!
沈東猛然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然後下意識地伸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發現那個被長槍貫穿出來的血洞居然消失了。
“沈東,你怎麼啦?剛剛是做噩夢了嗎?”
就在沈東的意識還處於混沌階段時,他的耳邊傳來大長老的聲音。
他立即回頭一看,發現自己居然還坐在車內,外麵的天色已經漆黑無比,同時康侖和紀軍也是轉過身來一臉焦急地看著他。
“好真實”
等沈東喘勻氣息之後,再度伸手摸向胸口,心臟竟然傳來隱隱的刺痛感。
“哇”
這時,雪山神貂跳到他的懷裡,低鳴了一聲後,用那小腦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他這才感覺那股刺痛感逐漸減輕。
大長老拿著紙巾幫沈東擦拭掉額頭上那豆大的汗珠,再度焦急地問道:“沈東,剛剛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就跟突然中了邪似的,而且剛剛你的呼吸和心跳乃至是脈搏都冇了。”
“什麼?”
沈東有些驚愕。
原本他以為自己隻是做了一場很真實的噩夢,卻冇想到這噩夢竟然真的會要了自己的小命。
紀軍急忙補充道:“剛剛雪山神貂突然暴走,不斷地用兩隻前爪瘋狂捶打你的胸口,我想你剛剛肯定不是做夢那麼簡單,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沈東聞言,低頭看向正依偎在自己懷裡的雪山神貂。
剛剛在自己的意識彌留之際,就是雪山神貂出現在自己的意識畫麵之中將他給挽救回來的。
如果不是雪山神貂,估計這一刻他已經死了。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後,慶幸自己命大,然後便將剛剛的夢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儘管現在他已經醒來,可是那種真實的感覺卻依舊存在,同時劫後餘生的後怕感依舊縈繞在他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怎麼可能呢?”
在聽完沈東的夢境之後,大長老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嘴裡喃喃嘀咕著。
紀軍迫不及待地問道:“大長老,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剛剛副族長真的在鬼門關外走了一遭不成?”
大長老並未回答紀軍的話,反而格外嚴肅地對沈東問道:“沈東,我問你,你去過乾坤劍閣嗎?”
“冇有!”
沈東急忙搖頭道:“我連乾坤劍閣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去過?以前我也隻是在一本古籍看見過乾坤劍閣的一些資料而已,但那些資料中並未提及過乾坤劍閣的具體位置和佈局。”
大長老的臉色變得愈加的難堪,陰沉得好似能擰出水來。
紀軍見大長老一臉的深沉,他有些沉不住氣地問道:“大長老,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長老十分認真的看著沈東,好半晌後,這纔開口道:“你的夢境竟然跟乾坤劍閣所在地以及佈局簡直是一模一樣,就連你對拱形門上那四個字的描述也是如出一轍。”
“什麼?”
沈東驚呼一聲,心說難不成這乾坤劍閣真的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在等著自己嗎?
剛剛那杆長槍所帶來的威壓,直到現在還清晰地刻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紀軍詫異道:“大長老,難道剛剛副族長做的不是夢?”
“我也不太清楚,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長老立即對沈東叮囑道:“這雪山神貂已經通靈性,你一定要時時刻刻將它帶在身邊,絕對不能讓它離開你半步。”
這一點不用大長老說,沈東也知道。
有雪山神貂在,那就是一張保命符。
“要不要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再出發?”
大長老向沈東投去詢問的目光。
沈東思索了一下後,道:“走吧,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開著車休息也一樣。”
康侖見沈東冇事後,這才重新啟動汽車,朝著前方的黑暗疾馳而去。
沈東降下車窗,望著天上的繁星,思緒變得惆悵起來。
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想著剛剛那道黑影朝著自己發動攻擊的那一槍,竟然給人一種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的氣勢,讓人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這種感覺就好比當初大長老攻擊他的時候,明明他能夠看清楚大長老的攻擊方式,可就是無論如何都反應不過來,並且無法進行防禦和躲避。
好在這隻是一場夢。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呢?
那他下一次該如何去躲避?
難不成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送死嗎?
想到此處,他的心中竟湧出一股悲涼之感。
車子一連開了兩天,在第二天的傍晚時分,大長老這才讓康侖將車開下高速去找一家酒店好好休息一晚。
因為此地距離乾坤劍閣還有不到兩百公裡,四人舟車勞頓,必須要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纔能有精力去應付接下來的危險。
並且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來,最近兩天沈東因為那場夢,一直都是心緒不寧的,如果沈東以這樣的狀態前往乾坤劍閣,活下來的機率絕對不會很大。
在抵達一個小縣城後,四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來,打算休息一晚上,明天繼續趕路。
在吃完晚飯後,沈東便獨自來到酒店後麵的一條小河邊,坐在草地上望著涓涓的小河發呆。
“看來你還冇能走出那麼夢境!”
就在這時,大長老的聲音在沈東的背後傳來。
沈東直接躺在草地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然後伸手撫摸著趴在自己肚子上的雪山神貂:“實不相瞞,我也算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我並不畏懼死亡,因為我知道,隻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著。”
他頓了下,接著道:“可是此刻給我的感覺就是,明知道此行會死,我還必須要往前走。在冇做那場夢之前,我或許還會心存僥倖,可是現在,我發現我的勇氣居然蕩然無存了。”
大長老看著沈東那幅丟了精氣神的模樣,悵然地歎了一口氣,隨即走上前撿來一根兩米長的木棍,道:“起來。”
“乾什麼?”
沈東扭頭問道。
“你說那個黑影的攻擊無懈可擊對吧?來,試一試我這一招。”
大長老說著話的同時,已經緊握手中的木棍,做出一副槍出如龍的起手式。
沈東頓了下,隨即站起身來將懷裡的雪山神貂丟到一旁,然後與大長老拉開距離。
兩人對立而站,大長老並冇有立即發動攻擊,而是氣息內斂,目光猶如鷹隼般尖銳,好似此刻在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乾掉沈東這個敵人。
沈東也被大長老的狀態所牽引,身體在潛移默化之間做出防禦動作,同時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放到大長老手中的那杆長槍之上。
儘管大長老冇有絲毫的動靜,可是沈東卻已經在腦海中琢磨出成百上千種躲避和防禦的方式。
可是他卻發現對方的氣息好似已經鎖定住自己,讓他毫無遁逃的可能。
“你敗了!”
大長老突然收起手中的長棍低聲對沈東道。
雖然二人並冇有真正的開始生死搏鬥,可是沈東卻知道,自己壓根就打不過大長老。
“你知道你敗的關鍵點在什麼地方嗎?”大長老接著問道。
沈東眉頭一挑,苦笑著問道:“我不如你。”
大長老再度問道:“你心中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
沈東心說我打不過你就是打不過你唄,這是不爭的事實,有什麼好解釋的。
可是下一秒,他似乎悟到了大長老的弦外之音,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大長老見沈東似乎已經明白自己的用意,接著道:“其實你剛開始就隻會防禦和躲避,從來都冇有選擇過進攻,這就是你敗在了精神層麵上。你要知道,對於一名武者而言,最完美的防禦就是進攻,哪怕是不惜重傷的代價也要進攻。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之下,哪怕是絕對的防禦也會露出破綻。”
“其實你應該明白的,戰鬥的本質就是乾掉對方,除此之外,任何花裡胡哨的攻擊和招式都是徒勞。如今你的武學造詣已經大成,如果真的是生死搏鬥的情況下,就算是我們雷族中人,能夠打敗你的也絕對不會超過五個。”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你無法戰勝內心的恐懼,你總以為我比你強大,可是你真的跟我戰鬥過嗎?你這個觀點是錯誤的。”
“在戰鬥開始的時候,往往雙方會以勢壓人,所謂殺人先殺心。隻要將對方的心給擊敗,哪怕對方再強大,也隻是一個不堪一擊的紙老虎而已。”
“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吧,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聽見大長老這一席話,沈東心中的那陣陰霾好似煙消雲散。
他深吸一口氣後,對著大長老勾了勾手指,道:“來吧,再試一次。”
大長老輕笑一聲,然而,他這一次卻並冇有絲毫的遲疑,手持木棍直接朝著沈東殺來。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麵對大長老那宛如雷霆萬鈞般的攻勢,沈東的心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緊緊的捏住,讓他透不過氣來。
可是很快,他就掙脫了那種束縛,大喝一聲,不守反攻,欺身朝著大長老攻去。
噗!
木棍抵在沈東的肩頭,可沈東依舊是一往無前,冇有絲毫的遲疑。
大長老見狀,緊握著的木棍微微鬆開,木棍順著他的手掌劃過,而此刻,沈東的手已經抵在他的胸口上。
如果這是生死搏鬥,沈東的肩頭頂多會被木棍給貫穿,而大長老的心臟則會被沈東那蘊含韻氣的手掌給抓碎。
這樣的結果可以說是完勝。
“你贏了!”
大長老的臉色有些白,如果細看的話,還能看見他的額頭上已經泛起絲絲的汗珠。
因為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感覺到沈東的身上竟然有一股自己從未見過的血煞之氣,將他給驚到了。
就算是曾經上一任雷族族長在世,也從未讓他的內心遭受過如此巨大的衝擊。
“大長老,多謝開導!”
沈東急忙朝著大長老拱手抱拳道。
大長老拍了拍沈東的肩膀,看似麵色平靜,但臉上的震撼卻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要知道沈東纔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這樣的天賦,就算是他們雷族的曆代族長都望塵莫及。
如果假以時日,沈東絕對會超越四大族的至強者,成為炎國第一人。
他立即笑著道:“回去好好睡一覺吧,明日早點兒起程。”
“好!”
在開啟心結之後,沈東感覺全身上的枷鎖煙消雲散,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這兩天因為那場噩夢的緣故,讓他根本就不敢睡覺,如今的他已經有直麵恐懼的勇氣,他反倒是想要在夢中再次會一會那道黑影。
不過這一晚,他反倒是失望了,夢境中再也冇有出現那道黑影,反倒全部都是與林嫣然和宋淩淩她們的纏綿。
在第二天一大早,四人便再度起程,朝著乾坤劍閣疾馳而去。
在距離乾坤劍閣還有不到一百公裡的時候,沈東便看見前麵那茫茫的戈壁灘,四周逐漸變得荒涼起來,好似生命的禁區。
同時沈東也發現,這周圍的景色跟自己夢中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還好嗎?”
大長老生怕沈東剛剛纔戰勝自己的內心,會因為此刻距離乾坤劍閣越來越近而心生畏懼。
沈東淡定從容地撫摸著懷裡的雪山神貂,道:“你說這乾坤劍閣好歹也是傳承數百年的超一流門派,而且門派的名字還是以劍來命名的,他們宗門中有冇有什麼絕世神兵,或者是鎮族至寶什麼的?”
“有,乾坤碧血劍,不過我聽聞這柄劍好似已經生出靈智,會自己選擇主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的。實力稍弱的人,一旦靠近此劍,便會被劍氣所傷。”
大長老見沈東冇有心理負擔,心中懸著的那顆石頭這才落到地上,接著道:“傳聞每一代乾坤劍閣的宗主都不是由上一任宗主選定的,而是在上一任宗主隕落之後,宗門眾人誰能使用乾坤碧血劍揮舞出全套的劍心訣,就能夠坐上宗主之位。”
沈東聞言,眉頭一挑,笑著調侃道:“有你說的那麼玄乎嗎?這劍再厲害,頂多是見血多了,會蘊含煞氣而已。”
大長老笑了笑,道:“我也隻是聽我父親說過,但卻從未見過,如果此次有緣的話,說不一定能夠見到。”
此時,沈東的眼中已經在開始閃爍不一樣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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