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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雷族大長老是真的挺狗的。
剛剛沈東在看見碧月和程平安的時候還有些意外,畢竟他可冇告訴過碧月,自己要外出的事情。
如今看來,肯定是大長老將此事告知給碧月的。
原本沈東還以為這大長老隻是好心,想要讓自己跟碧月母女倆好好道彆,畢竟當初大長老帶著茉莉前來青陽市的時候,他就是帶著大長老二人去檢視過程平安渾身長出米粒般大小的疙瘩是怎麼一回事。
後來因為茉莉見程平安挺可愛的,還在碧月山莊逗留過一晚。
不過現在看大長老的語氣,似乎情況並不是沈東所想的那麼簡單,這老傢夥是將主意打到了程平安的雪山神貂身上。
隻是令大長老都冇想到的是,他剛想要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這雪山神貂好似通人性般,居然直接撲到沈東的懷裡,這讓他借坡下驢、見縫插針,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隨即,他扭頭看向程平安,連哄帶騙道:“小朋友,讓你的好朋友跟著你爸爸一起去好不好?這樣一來,他看見雪山神貂,就能夠想起你了。”
剛剛還準備去將雪山神貂抱回來的程平安聽見大長老的話後,立即停下腳步,眼中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點頭道:“爸爸,你把它一起帶去吧,不過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它。”
沈東低頭看了一眼這雪山神貂。
坦白說,雖然他和雪山神貂天生相剋,但這個小傢夥曾在他跟碧月和程平安一起去春遊時,幫助自己穩定內氣的同時還吸收韻氣增強實力。
如今這個小傢夥主動對自己投懷送抱,這也讓他無法去拒絕。
不過很快他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急忙對大長老道:“這寵物能夠上飛機嗎?”
大長老則笑嗬嗬地表示道:“我跟機場負責人打一個招呼就行,冇問題的。”
不得不說這雷族還真的是蠻強大的,這種事情都能辦到。
不過沈東轉念一想,既然大長老這隻老狐狸有此謀劃,肯定已經提前做足了準備。
在得到大長老的確切答覆之後,沈東這才扭頭對程平安道:“安安,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顧你的好朋友,不會讓它受到丁點兒委屈的,一定把它養得白白胖胖。”
程平安固然有些不捨,但還是走上前輕輕的撫摸著雪山神貂的小腦袋瓜,奶聲奶氣地叮囑道:“小白,你可一定要乖乖聽爸爸的話,不能亂跑,更不能惹爸爸生氣,知道嗎?”
雪山神貂乖巧地舔了舔程平安的手心後,輕輕的嗷叫了一聲,似乎是聽懂了程平安的意思。
這大長老是真的挺狗的,他擔心程平安會出爾反爾,立即走上前催促著沈東:“副族長,這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我們趕緊登機吧。”
“好!”
沈東在應了一聲後,扭頭看向程平安,道:“安安,我走嘍。”
“嗯,爸爸再見,一定要快點兒回來,我想你”
程平安雖然隻有不到六歲的年紀,但卻十分堅強,努力地壓製著眼眶中的淚花,不讓淚水流出來。
沈東看見這一幕,也是格外的心疼。
但他知道自己的肩上揹負著刻不容緩的使命,這也讓他冇時間去傷感。
隨即,他便跟著大長老三人一起登上飛機。
對於乾坤劍閣的所在地,沈東不得而知,隻是一路跟著大長老前進。
在坐了長達八個小時的飛機之後,四人剛下飛機,機場門口就已經停靠著一輛越野車,顯然是大長老提前讓人準備的。
四人也是刻不容緩,開著車便一路疾馳。
車上,沈東突然想到一個事情,扭頭對大長老問道:“你不是說你要將寧四海以及他族人的骨灰帶回去安葬嗎?你該不會是想要食言嗎?”
“我是那種人嗎?”
大長老長歎一口氣後,悠悠道:“此次我們能不能進入乾坤劍閣還是一個問題,就算我們現在將他們的骨灰帶回去,也未必有用。不過我已經讓人去將他族人的骨灰給帶回去進行妥善安置,等此行過後,不管我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有人會履行我對寧四海的諾言。”
沈東撫摸著懷裡毛茸茸的雪山神貂,扭頭望著車窗外飛速疾馳的景色,心中有些悵然。
這大長老位高權重,而沈東身為少族長,自然身份也不低,所以開車的活兒自然是交給康侖和紀軍兩人。
同時,大長老也已經下達嚴令,車歇人不能歇,除了吃飯上廁所之外,全程都是一百五十碼的超速行,頗有一副恨不得馬上就能趕到乾坤劍閣的架勢。
眾人在高速服務區內吃完飯後,便再度起程。
可能是因為吃太飽的緣故,再加上車內溫度暖烘烘的,剛上車沈東就感覺一陣睏意襲來。
他打著哈欠摟著懷裡的雪山神貂便沉沉地睡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東突然被一陣推嚷聲給吵醒。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一個哈欠,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發現車子已經開到一處戈壁灘上,外麵豔陽高照,陽光照射在人的身上還有隱隱的刺痛感。
“你醒了,快到地方了,準備一下吧。”
大長老沉聲道。
沈東有些好奇:“這乾坤劍閣難道就建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大長老歎了一口氣解釋道:“這裡原本是鬱鬱蔥蔥的綠洲,四季氣候如春,可是幾十年前地震過好幾次,導致河道斷流,草地風化,纔會形成的沙漠。”
“這地震會不會跟乾坤劍閣封印的那股邪惡力量有關係?”
沈東好奇的問道。
大長老搖搖頭:“誰知道呢?”
十多分鐘後,越野車在一座光禿禿的大山下麵停下來。
這座大山給人一種特彆滲人的感覺,山上冇有任何的植被,甚至周圍連動物的痕跡和氣息都冇有,宛如一片死地。
沈東下車後站在山腳下麵,抬頭仰望山巔時,一股宛如實質性的壓迫感席捲而來,竟壓得他似乎喘不上氣來。
宛如他麵前聳立著的不是一座巨山,而是一個巍峨的巨人,動一動手指頭就能夠將他給碾壓成肉餅。
“走吧,上山,入口就在山上!”
大長老推了推沈東的肩膀,然後便帶著康侖和紀軍往山上疾馳而去。
四人皆是當世罕見的超級強者,一路上風馳電掣,一個跳躍就能飛出去十多米。
隻是幾分鐘的功夫,四人便來到半山腰,前麵是一片空地,而空地的深處是一座十多米高的拱形建築。
這建築恢宏氣派,上方鐵畫銀鉤這四個大字--乾坤劍閣。
這四個大字宛如鬼斧神工般,一撇一捺皆透露著霸道的劍氣,由此可見這四個字絕對不是匠人用鑿子鑿出來的,很有可能是有人用劍在這石頭上雕刻出來的。
“霸氣吧,這四個字可是乾坤劍閣的開山祖師用百斤重劍親自寫的,已經傳承六百多年了。就算是如今,我也能感受得到這四個字中所蘊含的無上劍道。”
大長老似乎看出沈東心中所想,在旁邊解釋道。
沈東笑著說:“這乾坤劍閣的祖師爺還真的是一位神人。”
“能夠開山立派的人?哪一個冇有非凡的傳奇人生呢?”
大長老拍了拍沈東的肩膀,道:“走吧,進去看看是什麼情況,說不一定此行對你而言,還是一場很大的造化。”
沈東嗯了一聲,立即跟在大長老的身後穿過拱形建築後,直奔裡麵而去。
這裡麵依舊是十分的荒涼,給人一種生靈勿進的感覺。
而且當沈東剛穿過拱形門的那一瞬間,便感覺一股陰寒之氣鋪麵而來。
要知道外麵可是豔陽高照,陽光照射在人的身上還有些刺痛感,可這裡麵卻宛如冰窖般,讓人感覺渾身不舒服。
隨著越是深入裡麵,那種感覺就更加的清晰。
“大長老,不對勁兒啊。”
沈東停了下來雙手環抱在胸前,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眨眼之間,跑在自己麵前的大長老居然消失不見。
這讓他背後的汗毛唰的一下就豎了起來,立即回頭望去,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康侖和紀軍二人同樣也不見了。
“怎麼回事?人呢?大長老,紀軍,你們在哪兒?彆特麼給老子裝神弄鬼的,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沈東雖然是無神論者,但在這種鬼地方遇見如此離奇的事情,難免讓他的心中感覺冇擰Ⅻbr/>可他站在原地呼喊了良久之後,卻依舊冇有任何人的迴應。
“媽的,怎麼回事?”
沈東心中嘀咕著,同時心中已經在開始打退堂鼓。
畢竟自從進入拱形門之後,他就感覺周圍的景物不太對勁兒,這讓他有一種想要立即逃離此地的衝動。
然而,就在他的一隻腳往後剛邁出一步的時候,一道轟隆隆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震耳欲聾,宛如山體滑坡般。
他立即瞪大著眼珠子警惕地望向四周,畢竟這兩邊都是懸崖陡壁,一旦山體滑坡,他絕對是逃無可逃。
可是他卻發現兩邊的陡壁冇有絲毫滑坡的現象,而且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這聲音是來自前方。
他立即凝神望去,發現前方竟然是一片幽暗,完全是那種連光都無法照射進去的暗。
他在往裡麵凝視的同時,突然感覺背後的汗毛全部豎立起來,同時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因為他好似在裡麵看到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好似要將他的靈魂給吞噬掉。
“媽的,好邪門兒啊!”
要知道沈東可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渾身的戾氣與殺氣,連鬼見了都要害怕,這也讓他的內心十分的強大,哪怕是麵對生死抉擇,也未必能讓他感到害怕和畏懼。
可是如今,他不僅感受到悚懼,甚至內心之中產生一種十分無助的無力感。
“逃!”
這一刻,他的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轉身就往外麵全速跑去。
可是他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拚儘全力,那扇拱形門明明就在眼前,可他卻始終無法抵達,就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
“我等你很久了,沈東,你終於來了。”
一道陰森的聲音從峽穀裡麵傳來,粗狂中帶著幾分空靈,讓人頭皮發麻。
那聲音接著道:“既然來了,你何必逃呢?來吧,與我進行那一場宿命的決戰吧。”
沈東頓時感覺自己的身後好似襲來萬米高的驚濤駭浪,那股降維打擊式的碾壓讓他的內心充斥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立即回頭望去,便看見有一個人正手持長槍朝著他快速刺來。
長槍宛如是一條靈蛇般,戰鬥經驗十分豐富的他已經在腦海中幻想出千百種躲避的方式,可是皆被他下意識地給否決了。
因為他發現無論自己朝哪一個角度躲避,對方的長槍就好像是開啟鎖定一般,讓他避無可避。
“媽的,拚了,老子就不相信會死在這裡。”
沈東強行給自己加油打氣,雙掌催動韻氣,將自己的控物能力集中於一點。
在長槍抵達他胸口的一瞬間,他急忙雙手往前一托,同時利用控物能力在自己的麵前形成一道屏障。
他並不完全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念力上,他隻是想要憑藉念力形成的屏障阻擋對方哪怕是一瞬間,他也能夠利用韻氣握住對方的長槍槍頭。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隻見他用念力形成的屏障,在對方的長槍麵前宛如紙糊的一般,甚至對方都冇有停滯那麼一瞬間,就朝著他的胸膛狠狠地刺來。
他心中一驚的同時,快速握住對方的長槍。
然而,他卻發現自己竟然抓了一個空。
那長槍就好像虛幻的一般,他根本就摸不到。
噗!
一道清脆的穿透聲響起,同時他感覺胸口一陣刺痛。
他低頭一看,那柄長槍居然穿透了他的心臟,鮮血正順著長槍緩緩蔓延下來。
“怎麼怎麼可能?我怎麼碰不到你?”
那種刺痛感十分的真實,疼得沈東無法呼吸。
同時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臟被對方給捅穿了。
“你終究還是敗在了我的手上!”
那道空靈霸道的聲音再度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那狂傲無比的笑聲,那笑聲好似要將整座山給震塌。
緊接著,對方收回長槍,如注的鮮血從沈東的胸口噴湧而出。
“你究竟是誰?”
沈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快速的消散,他努力的抬起手想要去抓那道虛影,可不知道是因為產生幻覺還是其他原因,明明那道黑影就站在自己的麵前,可他無論如何努力的伸手去抓,就是無法觸碰到。
他不甘,他疑惑,他甚至是憤怒
但最後他還是無力地倒在地上,任由鮮血噴湧而出。
這一刻,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因為失血過多而失溫,同時意識在快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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