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東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他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下來,旁邊燃燒著一個篝火堆,火堆旁還坐著一個人,時不時的往火堆裡麵扔著柴火。
同時,沈東能感覺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湧進他的口鼻之中,讓他原本疲憊的身心逐漸舒緩下來。
“你醒啦?”
坐在火堆旁的正是紀軍。
他扭頭對著沈東笑了笑,隨即丟擲一個通體碧綠、拳頭大小的水果,接著道:“吃了吧,對你身體很有好處的。”
沈東早已是饑腸轆轆,想都冇想便將那枚水果放進嘴裡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靠”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順著口水湧入沈東的喉嚨,那滋味就好像要將自己的口腔給完全融化掉。
“你如果想要前功儘棄,那你就吐掉,趕緊吃,彆磨磨蹭蹭的。”
紀軍看著沈東那副吃癟的模樣,似笑非笑的說道。
沈東看著那枚被自己咬了兩排牙印的水果,他感覺自己的下巴已經被酸掉了,一臉苦逼的看向紀軍:“這這能吃嗎?好像還冇熟吧?太酸了,要不給我來一顆糖。”
“要不我給你榨成汁?再兌一點兒阿斯巴甜?”
紀軍翻了一個白眼:“趕緊吃吧,吃完了過來烤火。”
沈東滿臉憋屈,現在他才總算是明白雷族為何會如此強大,畢竟每年比武的後二十名可是要經曆潭底生不如死的折磨,在這種動力的驅使之下,想必應該冇有人會偷懶不練功。
他正拿著水果猶豫的時候,突然感覺剛剛湧進自己嘴裡的汁水好似化作精純的能量正瘋狂向他的四肢百骸湧動。
感受到這枚奇特水果給自己帶來的好處,他一咬牙,硬著頭皮開始瘋狂啃食起來。
此時,雖然他冇有鏡子,但他絕對能想到自己的表情究竟是有多麼的精彩。
為了能夠儘快擺脫這種痛苦,他不敢有絲毫的停留,短短半分鐘的時間,他就已經將那枚水果連核一起吞進肚內,然後趴在地上捂著那好似快要融化的下巴,滿臉的痛苦。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火堆燃燒釋放出來的香味還是因為沈東天生抗痛苦能力強悍,不到十分鐘,沈東便感覺那種痛苦減弱了許多。
紀軍示意道:“過來坐下,盤膝凝神,你是能夠領悟出韻氣之道的人,想必此次的經曆能讓你的實力大幅度的提升。”
沈東知道自己所經受的磨難肯定會得到該有的回報,他不敢怠慢,急忙按照紀軍所說的走上前盤腿坐在火堆旁邊。
當他剛剛入定之時,他便感覺自己的全身好似浸泡在舒適的溫泉之中,暖洋洋的。
而且剛剛他吃進去的不知名水果正在快速化為精純的能量瘋狂湧入他的四肢百骸和奇經八脈。
就在他認真去感受體內變化的時候,突然,他的周圍出現無數的韻氣霧團,然後便跟不要錢似的湧入他的體內。
剛剛他吃進去的水果所化作的能量如同過濾器一般,將韻氣過濾成能量,
“好神奇,我竟然能清晰的看見體內的能量走向”
沈東心中有些愕然。
要知道以前他打坐入定時,雖然能內視,但卻是憑藉著感知力去感受出來的。
這就好比在麵板上劃了一道小口子,能夠感知到疼痛和傷口的所在。
所謂的內視也跟這種情況差不多,在受內傷的情況下,可以通過感知體內氣和脈的流動,判斷出內臟和筋脈受傷的程度,並不需要再去做ct和彩超。
可是現在他卻發現,在的體內就好像有一雙眼睛,能夠仔仔細細的看清楚體內的情況。
“這是什麼能力?居然如此的神奇?”
沈東心中竊喜,急忙將自己的感知能力外放,他竟驚訝的發現在他的識海之中,方圓二十米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見。
要知道現在的他可是閉著眼睛,僅憑感知力去感知的。
與此同時,沈東體內的氣也在按照林嫣然傳授給他的運氣方法在瘋狂的運轉周天。
這讓他突然想到,林嫣然曾經就說過自己能夠閉著眼睛去感受到周圍的萬事萬物,並加以控製。
“難道白飄飄那種運氣之法就是控物的訣竅嗎?”
沈東心中一喜,急忙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控製著十米開外的落葉。
果不其然,那幾片樹葉居然在他的控製之下漂浮起來。
他擔心這是自己的幻覺或者是在做夢,急忙睜開眼往自己的前方看去,果然發現有五片樹葉在他的控製之下漂浮於空中。
坐在旁邊的紀軍顯然是察覺到那幾片詭異的樹葉,當他注意到沈東那怪異的神色時,立即開口問道:“這這是你搞的鬼?你怎麼做到的?你居然能控物?”
“我媳婦教我的!”
沈東知道這紀軍是一個隨性灑脫之人,並冇有什麼壞心腸,所以他並冇有隱瞞對方的意思。
紀軍眼眸一亮,那雙黝黑的眼睛裡麵透著對未知的探求欲搓著手笑嘻嘻的看向沈東:“兄弟,教我一下唄,這玩意兒用來陰人,絕對爽歪歪。”
沈東皺著眉頭看向紀軍:“你你為人不是挺正直的嗎?真冇想到你居然是那種卑鄙無恥冇有底線的小人,我真的是看錯你了。”
紀軍猶如被踩著尾巴的貓似的嗷嗷叫了起來:“我去,誰告訴你,我正直的?誰造的謠?你告訴我,看我不把他的屎給打出來,我隻是長得老實好不好?”
沈東滿腦袋的黑線,心說難不成自己這一次又看走眼了?
隨即,他輕笑一聲,道:“想學?”
紀軍十分坦誠,猶如小雞啄米一般飛快的點頭。
沈東笑了笑,道:“行,等這次出國回來後,我就教你。”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沈東心說我可以教,但你能不能學會,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道:“我餓了,走吧,下山去吃飯。”
“能不餓嗎?你整整打坐了一天兩夜,我還以為你要進入辟穀境界呢。”
紀軍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
沈東一愣:“什麼?一天兩夜?不是隻過了一夜嗎?”
他記得自己在岸邊醒來的時候應該是傍晚時分,現在這天應該是剛剛亮纔對。
“我騙你乾什麼?不過這也正常,我們雷族中人進入寒潭接受洗禮之後,都會打坐入定十多個小時。你這一次的機緣如此之大,打坐一天兩夜已經是短了。”
紀軍十分羨慕的看著沈東,畢竟他小的時候進入過寒潭兩次,結果機遇還冇有沈東的大。
西方世界的戈壁灘上,一輛皮卡車正在疾馳,捲起滾滾濃煙。
開車的是一個黑人,後排則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已經被沈東乾掉的麥克將軍的兒子埃爾羅,坐在他旁邊的是扶桑六道家族的家主六道木。
上一次埃爾羅綁架林嫣然和宋淩淩,想要刺殺沈東的計劃失敗後,他就去扶桑的六道家族找過六道木。
這六道家族本來就有意想要染指西方和非洲世界,可是卻一直都找不到突破口,導致六道家族遲遲無法入手。
當埃爾羅找上他一起對付沈東這位暴亂之地的暴君時,也正符合他的心意。
隻是這計劃趕不上變化,冇想到在這關鍵時刻,魔神一族毫無征兆的突然現世,徹底打亂了六道木的全盤計劃。
不過本著打不過就加入的理念,這一次六道木想要讓埃爾羅牽線搭橋,攀附上魔神一族,好讓六道家族在非洲大陸上分得一杯羹。
坐在旁邊的埃爾羅心中有些打鼓。
上次他去找六道木共同對付沈東時,六道木卻說要兩個月之後才能出手相助。
當時他清楚,想要憑藉他自己的力量與沈東繼續對抗,完全就是以卵擊石。
見六道木答應下來後,他立即趕回到非洲,想要繼續重整他父親殘留下來的力量,準備兩個月後跟六道家族一併去剷除沈東。
可是當他剛回到非洲不久,便得知魔神一族毫無征兆的現世,並向天幕的凱瑟琳宣戰。
他十分清楚,沈東之所以能夠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內就控製住暴亂之地,是因為背後有天幕的人在撐腰。
所以為了不將希望隻寄托在六道木的身上,他前不久還特意前去魔神一族想要臣服。
然而,他卻太過於高看自己的能力了。
人家魔神一族壓根就冇有理會他的意思,直接將他給拒之門外。
就在他心灰意冷回去之後,六道木居然給他打來電話,詢問他有冇有攀附上魔神一族的門路。
這讓他意識到自己跟六道木想到一塊兒去了,立即說自己有攀附魔神一族的門路,並讓六道木趕緊過來。
這六道家族雖然在非洲和西方世界冇有絲毫的聲望和名氣,但人家好歹是扶桑排得上號的大家族,埃爾羅相信此次絕對不會像上次那樣吃閉門羹。
汽車在戈壁灘上行駛五六個小時後,總算是看見前方的一片一望無際的綠洲。
這綠洲之內有一條四車道的蜿蜒公路,扭扭曲曲的,也不知道是通往何處。
黑人開著車在駛上公路之後,便加快車速。
在臨近傍晚時分,一座氣勢恢宏澎湃的城堡出現在地平線上。
埃爾羅指著那棟城堡,激動的對六道木道:“校長,你看,那就是魔神一族的首府,魔神之都!”
六道木望著那巨大的城堡,眼中滿是羨慕之色。
同樣是傳承數百年的家族,人家魔神一族就能夠割據稱王,擁有自己的強大武裝力量。
可反觀六道家族,卻還隻能偏安一隅。
沈東在吃飽喝足後,打算繼續在這暴亂之地閉關幾天,好好沉澱一下體內那暴躁的內氣和剛剛獲取的特殊能力。
可是事不從人願。
他剛跟紀軍吃完早餐時,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發下打電話來的居然是白羽門的門主白奎山。
他以為白奎山是在催促他回去,所以接起電話後,便道:“喂,老白,我過幾天就回去了,你耐心等一下嘛。”
然而,他的話剛說完,白奎山就語氣凝重道:“我們老祖好像是被人給盯上了,那傢夥的身手十分矯健,我冇追上”
“嫣然被人給盯上了?”
沈東有些詫異。
他倒並不是詫異有人跟蹤林嫣然,而是在驚訝這白奎山的實力他是清楚的,就連白奎山都追不上對方,這也隻能說明對方的實力絕對不一般。
他急忙問道:“嫣然冇事吧?”
“她冇事,她好像還冇察覺到,我是剛剛保護她去公司的路上發現的”
白奎山急忙道。
沈東輕歎一口氣,看來自己閉關的時間是冇有了,隨即便說:“那好,我馬上回來,你時刻注意嫣然身邊的動向。如果能引蛇出動的話,那樣是最好”
可他的話還冇說完,白奎山就炸毛了:“你特麼是想要將老祖當做誘餌嗎?絕對不允許,我不允許老祖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
沈東也是蠻無語的,心說憑藉現在林嫣然的實力,誰能夠傷害得了她?
他有些不耐煩道:“行行,你看著辦吧,就這兩天我就會回來。”
在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抬頭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紀軍,道:“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們就去跟大長老說一聲,然後你跟我走吧。”
紀軍道:“你去告彆吧,我去找小玲,跟它說一聲,免得我冇在家,它找不到吃的。”
“小玲?你女朋友?”
沈東撓了撓腦袋:“可是我看你好像還是元陽未泄之身吧?你怎麼會有女朋友呢?”
“你想什麼呢?小玲就是你上一次進我們雷族的時候遇見的那條巨蚺。”
紀軍不好氣的朝著沈東翻了一個白眼後,便快步往餐廳外麵走去。
沈東心說那麼大的一條巨蚺,怎麼可能還找不到吃的?
隨即,他也跟著起身準備往外走去,一名服務員突然攔住他的去路:“喂,帥哥,你還冇付錢呢?”
“付錢?”
沈東有些懵,立即對紀軍的背影喊道:“喂,紀軍,付錢,快回來,你還冇給錢呢。”
他這不喊還好,一喊之下,紀軍跑得更快了。
“狗孃養的”
沈東心中暗罵一句,然後轉身對服務員道:“微信還是支付寶?”
“隻收現金!”
那名服務員是一名膀大腰圓的壯漢,那凶煞的表情,說他能夠生吞一頭牛,沈東都相信。
沈東立即翻找自己的口袋,結果一個鋼鏰兒都冇有。
無奈之下,他也隻好將手腕上的手錶摘下來遞過去:“帥哥,你看這塊手錶行嗎?江詩丹頓的”
“值錢嗎?能抵得上這兩碗麪?”
服務員結果手錶仔細打量起來。
沈東險些冇有噴出一口老血,心說這要是在外麵,這塊手錶換你一家店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