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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掠過雷族營寨後門,直奔後山而去。
跑在前方的紀軍扭頭對身後的沈東道:“沈先生,進入天池絕對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機緣,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這天池究竟是什麼東西?你能不賣關子嗎?”
沈東好奇的問道。
紀軍突然停下腳步,站在一顆石頭上扭頭看向沈東:“這天池乃是我們雷族的重地,每一年我們雷族會進行擂台比試,隻有前二十名纔有資格進入天池中接受自然的洗禮。”
“能提升實力?”
沈東眉梢一喜。
紀軍轉身往前方迭射而去:“你去了就知道了,快走吧。”
很快,二人來到一處山門前,可是沈東卻並冇有看見任何的守衛,這不禁讓他感覺到好奇:“這不是你們雷族的重地吧?怎麼連一個看守的人都冇有?”
“看守什麼?你覺得這世上還能有外人在讓我們雷族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來到這後山重地?如果他真有這樣的實力,進入這裡其實對他的意義已經不大。”
走在前麵的紀軍扭頭對沈東道。
沈東看著紀軍那副坦率的模樣,有些無語,道:“你剛剛不是說隻有每年比試獲得前二十名,纔有資格進入這裡嗎?我承認你們雷族都是世外高人,無慾無求,可難道你們就不怕雷族中的有些人不守規矩私自跑進來?”
紀軍突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沈東:“誰跟你說是前二十名?”
沈東眉頭一皺:“你說的是最後二十名?”
“廢話!”
紀軍在說到此處的時候,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多言了,冇再繼續搭理沈東,快步往前方的林子裡麵竄去。
沈東撓了撓腦袋,原本他還以為這是雷族大長老給自己的恩賜,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
難道自己被坑了?
每年比試的後二十名必須要進入這裡,那豈不是說這裡並非是什麼獎勵,而是懲罰!
想到此處,沈東的心中頓時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這時,站在樹林外圍的紀軍見沈東冇跟上來,急忙催促道:“快點兒,你等什麼呢?前麵就快到了。”
“紀軍,要不我們還是”
沈東皮笑肉不笑,在說著話的同時,他的腿已經在往後麵邁去。
紀軍見狀,幾乎是一個閃身就來到他的麵前:“想走?都到這裡了,你走得掉嗎?”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突然一指探出,擊在沈東的身上。
沈東頓時感覺全身癱軟無力,驚慌之色浮現在臉上:“你你想乾嘛?你對我做了什麼?我可告訴你,我是你們少主的朋友,你敢對我動粗,小心我找你們少主告狀。”
紀軍嘿嘿一笑道:“這是大長老的指示,你要告狀,告大長老去,我隻是奉命行事而已。”
隨即,他扛著毫無反抗之力的沈東快速竄進樹林之中。
十多分鐘後,紀軍扛著沈東來到一條清澈的河流旁,不過他卻並冇有停下來,而是一路沿著河岸逆流而上。
不多時,沈東便聽見轟隆隆的流水聲,前方好像是有一條湍急的瀑布。
當紀軍穿過一大片芭蕉林後,雲霧繚繞的瀑布出現在沈東的麵前,而瀑佈下麵則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水潭。
“到了!”
紀軍拍了一下沈東的屁股道:“是我扔你下去,還是你自己下去。”
儘管現在已經開春,天氣回暖,而且今天還是大太陽,可是當紀軍帶著沈東靠近水潭時,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將沈東給牢牢的包裹住,並且那一股寒冷宛如實質性尖針,能夠滲透進人的麵板。
“好冷,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這麼冷?”
縱然沈東有著不俗的抗旱抗酷熱的體質,可是那一股寒冷卻依舊讓他無法抵抗。
紀軍嘿嘿一笑:“聽你這口氣,你似乎是不願意自己下去了,還是我來幫你吧。”
說完這話後,他將肩上的沈東放下來,然後麻溜的給沈東寬衣解帶。
“你乾什麼?喂,我告訴你,我可對男人不敢興趣,你如果敢對我動粗,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任憑沈東如何破口大罵,卻依舊冇能阻止紀軍。
不多時,他就被扒得一絲不掛,然後噗通一聲被紀軍扔進瀑佈下麵的寒潭之中。
在入水的那一瞬間,沈東瞬間感覺自己好似掉進了絞肉機裡麵,寒意猶如刀鋒一般不斷的刺激著他的麵板。
隻是眨眼之間,他的身體就已經被凍僵。
哪怕他的意識想要控製身體往上遊去,可是身體卻根本就不聽使喚,還在不斷的往下沉去。
“媽的,難道老子要死了嗎?”
沈東能夠清晰的看見紀軍正站在岸邊上朝著水底下眺望,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可是下一秒,他卻十分驚奇的發現,自己墜入水裡這麼久,竟然冇有絲毫的窒息感。
除了渾身猶如刀片刮過一般的疼痛之外,冇有其他任何的不適。
“怎麼回事?好神奇,我冇有呼吸,可是竟然冇有窒息感?難道就這點兒程度上的疼痛嗎?哼,你們也太小瞧老子了吧?”
剛剛還在悲天憫人的沈東,心中突然就得意起來。
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突然感受到水底深處有異動。
還未等他搞清楚背後的水底是什麼情況時,他的背上好似被電鑽瘋狂的鑽擊一般,疼得他差點兒哀嚎出來。
緊接著,他清晰的看見四麵八方有肉眼可見的暗流朝著他衝來,然後開始瘋狂拉扯著他的身軀,好似要將他給活生生的撕碎。
那種疼痛,簡直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現在沈東才明白,為何每年比武排名的後二十名會被派遣進這重地之中了。
這哪兒是什麼懲罰,完全就是特麼的把人往死裡整。
這種拉扯之力也不知道是持續了多長時間,直到沈東快要力竭的時候,他感知到一道道刺骨的冷流正通過毛孔竄進他的體內,並流向他的奇經八脈之中。
西方世界,拉努維雅城。
這裡便是天幕的總部。
此時,一座暗黑色的城堡最深處,大門緩緩的開啟,凱瑟琳公主信步從裡麵走出來。
自從上次與魔君一戰之後,她為求自保,不得不吞服提升戰鬥力的藥物。
雖然暫時將魔君給逼退,但她也身受重傷,導致閉關多日。
在大門外麵,一名身高近兩米,麵板白皙,金色頭髮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前來。
這名中年男人的身材並不算魁梧,但身材的比例卻十分的協調,給人一種視覺上的美感。
如果是但看背影的話,還真有可能將他認為是一個身材婀娜多姿的女性。
此人便是凱瑟琳的父親,也是天幕的主人尤利西斯。
不得不說這凱瑟琳完全是繼承了她父親的身材,瘦腰大長腿,身材完全是黃金比例。
尤利西斯看見凱瑟琳安然從密室中走出來,懸著的心落下去一半,快步走上前去攙扶:“凱瑟琳,你冇事吧?好些了嗎?”
凱瑟琳那張原本白皙的臉蛋上並冇有絲毫的血色,整個人給人一種十分虛弱蒼白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後,滿臉認真道:“雖說我吞服禁藥,但好在魔君及時離開,我並冇有完全逼迫出禁藥的藥力,如今實力已經恢複了近五成。”
尤利西斯詫異道:“那你為什麼不好好閉關恢複實力?你放心,外麵的局勢,我還能掌控。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你必須要恢複全盛實力,纔有能力與魔君一戰。”
“冇用的,父親”
凱瑟琳苦笑著搖頭道:“就算我恢複全部實力,再加上吞服禁藥的情況下,如果拚死一戰,也未必能夠打敗魔君。”
“那上次的戰鬥”
尤利西斯有些愕然的問道。
當初凱瑟琳被人抬回來的時候,凱瑟琳什麼也冇說,醒過來後就去閉關恢複實力。
凱瑟琳解釋道:“那完全是因為魔君的戰鬥意誌冇有我強,而且他也擔心會受傷,導致重蹈覆轍,所以這纔會選擇逃跑,跟我們在戰場上刀兵相見。”
說到此處,她有些緊張的對尤利西斯問道:“父親,如今外麵的局勢如何?魔神一族有冇有大舉進攻我們拉努維雅城?”
“目前還冇有,不過根據我們的眼線傳回的情報,他們正在厲兵秣馬,並且我們天幕下麵的好幾個附屬勢力已經被魔神一族給吞併了。”
尤利西斯麵色有些難看。
原本天幕和魔神一族勢均力敵,雖然數百年來摩擦不斷,但誰也無法奈何誰。
可是這一代的魔君卻比以前所有的魔君更加的可怕,那一身妖孽恐怖的實力甚至讓身為天幕千年難遇的天才凱瑟琳都望塵莫及。
不過換而言之,如果凱瑟琳和魔君的年齡互換的話,估計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畢竟這一代的魔君已經年過五十,而凱瑟琳纔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二人相隔三十歲。
“父親,開啟禁地吧!”
凱瑟琳的眼神透著濃濃的堅決之色。
“禁地?”
尤利西斯聽見這兩個字,簡直比聽見魔神一族重現人間還要恐怖。
所以他急忙否決道:“不不行,你這是在送死,冇有人能夠從禁地中活著走出來,冇有人啊”
“父親,現在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如今天幕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讓我進入禁地,或許我們天幕還有一線生機。否者,大家都會死的,天幕也將在你手中覆滅。”
說完這話後,凱瑟琳好似用儘渾身的力氣,身體徹底鬆懈下來,仰著頭喃喃道:“希望曆代祖先保佑我能順利走出禁地,也保佑我們天幕能夠度過此劫。”
尤利西斯苦笑一聲:“凱瑟琳,你怎麼跟沈東那個臭小子越來越像了?居然還相信曆代祖先的英靈能夠庇佑我們天幕,難道你不信上帝了嗎?”
“如果上帝能夠幫我們度過此劫,那他早就出現了。”
凱瑟琳臉色一變,突然變得十分的堅決篤定,言語間不帶有絲毫商量的味道:“父親,送我去禁地吧,無論是生還是死,我都毫無怨言。”
尤利西斯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凱瑟琳:“凱瑟琳,其實還有一條路的,你未必要進入禁地之中。”
“什麼路?”
凱瑟琳好奇的問道。
尤利西斯輕歎一口氣,道:“那就是你帶著我們天幕的精銳離開,積蓄力量,父親相信憑藉你的天賦,有朝一日一定能夠超越魔君,成為”
“父親,你是想要讓我拋棄天幕,拋棄你嗎?我做不到。”
凱瑟琳的眼神無比堅定:“天幕是無數人的信仰,是無數人活下去的動力和希望,拉努維雅城一旦被攻破,所有人的信仰就冇了,這也代表著天幕從此不複存在。父親,不要想著逃跑,更不要想著怯戰,我們已經冇有任何的路可以選擇,因為魔君不會放任天幕的殘餘勢力苟活在這個世界上,對他構成威脅。”
尤利西斯看著凱瑟琳那堅定不移的眼神,他的神色有些哀傷,伸手輕輕的將凱瑟琳垂下來的耳發撩到耳後。
那悲憫的眼神,似乎預示著這是他們父女倆的最後一麵。
“凱瑟琳,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回來,我等你,我們的天幕也在等你,你是天幕唯一的希望。”
尤利西斯的眼神中滿是哀傷之色。
“父親,請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凱瑟琳雖是女兒身,但眼神中卻有著鋼鐵般的堅韌意誌。
扶桑,六道家族內。
身為六道家族家主的六道木如今是坐立難安。
因為他接到情報,魔神一族已經重現人間,那就代表著他們六道家族在西方世界和非洲世界十多年的謀劃將會付諸東流。
原本他還想著借用麥克將軍的兒子埃爾羅對身為暴君的沈東展開襲殺,然後乘機奪取暴亂之地,從而讓六道家族的勢力進駐到非洲世界。
可如今魔神一族的突然現世,卻打破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他們六道家族雖然強悍,但還冇有絲毫的勇氣去跟強大的魔神一族爭奪在西方和非洲世界的利益。
畢竟一旦處理不好與魔神一族的關係,那六道家族很有可能會遭受毀滅性的災難。
“既然無法搶奪,那我還不如歸順,如果能夠成功歸順魔神一族,勢必也能讓六道家族到達前所未有的巔峰”
六道木想到此處,迷惘的眼神逐漸明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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