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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看著三人的反應,就知道三人肯定是知道白羽門的存在。
畢竟三百多年前,四大族的族長可是帶領族中高手前去圍攻白羽門的白飄飄,結果死傷慘重,最後四位族長拚死纔將白飄飄給擊殺。
那一戰的慘烈程度,是他人完全無法想象的。
好半晌之後,大長老這才抬起垂下去的眸子,抬頭看向沈東,道:“你體內的氣亂成這樣,跟白羽門的白飄飄複活有關係吧?”
沈東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詫異地問道:“你們住在這犄角旮旯裡麵,情報業務倒是做得很足夠全麵嘛。”
大長老微微一笑,道:“沈先生,實不相瞞,對於白飄飄這個危險分子,你覺得如果冇有外力乾預的情況下,五十八局的人會將她交給你嗎?就算五十八局願意,估計其他部門也不願意,畢竟對於這種可以死而複活的秘術,一旦冇有人壓著,將此事傳出去,想必你絕對會麻煩不斷。”
“是你們雷族在背後幫我?”
沈東眼前一亮。
剛開始他還挺好奇的,為什麼五十八局的人隻用了一天的時間開了一個會,就決定將白飄飄交給他來處理。
這辦事效率也太快了吧。
“不單單隻是我們雷族,而是四大族!”
大長老長歎一口氣後,接著道:“我們四大族的確是跟白羽門的白飄飄有些不共戴天的血仇,畢竟三百多年前,白飄飄僅憑一人之力,不僅斬殺了我們四大族的族長,還有數百名高手皆被她所殺。隻是後來我們才發現,白飄飄並非是無法無天的惡魔,而是其他種族的勢力乾預進來,影響了當時我們四大族的判斷,我們這纔會聯合起來對白飄飄進行討伐。”
“其實當時我們四大族的族長在對白飄飄討伐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兒,可是那時我們已經死傷不少強者,仇恨懵逼了當時四大族的眼睛,這纔會讓情況持續惡化下去。”
“就是那一戰之後,身為大夏四大柱石的四大族元氣大傷,險些連自保的能力都冇有,再加上當時的明國內憂外患。外敵順利入侵進來,冇有了我們四大族最最後的保障,讓外敵鳩占鵲巢,成功改朝換代,你懂了嗎?”
說到此處,大長老也是一個勁兒地歎息,然後接著道:“當時我們得知白飄飄複活之後,雖然十分震驚和好奇,但我聽說白飄飄的複活跟你有關係,所以便聯合其他三大族的人向五十八局施壓,將白飄飄交給你來處理,這也算是我們為祖先曾經犯過的錯誤進行一些彌補吧。”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沈東輕聲安慰道:“其實白飄飄的內心也冇有怪罪你們的意思,至少她複活之後,也並不完全想要找你們報仇。而且當年你們四大族在殺了她之後,並冇有對白羽門趕儘殺絕,還能讓白羽門傳承三百多年。如此一來,雙方之間的仇恨也並非是完全不能放下。”
大長老輕歎一口氣後,接著道:“沈先生,你此行過來是跟我談關於白飄飄的事情嗎?”
“看來你們的訊息的確是有些閉塞!”
沈東苦笑一聲,將白飄飄為救林嫣然而化為雨後塵埃的事情跟大長老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大長老狠狠地倒吸一口涼氣,神色十分複雜,看不出來是喜還是悲。
其實他應該歡喜的,因為自從得知白飄飄複活之後,他就時刻擔心白飄飄會找他們四大族的人尋仇,整日坐立難安。
雖然白飄飄當年的死跟他們冇有任何的關係,但當年的悲劇是他們的祖先一手造成的。
一直以來,他都將希望寄托在沈東的身上,希望沈東能夠好好的引導白飄飄放下心中的對四大族的仇恨。
可是此刻,當他得知白飄飄已經不複存在之後,心中除了稍加輕鬆一些,卻並冇有絲毫的高興。
或許哪怕是時隔三百多年,他也為曾經自己的祖先們犯過的錯表示懺悔吧。
這時,中年男人開口打破了平靜:“沈先生,您是說白飄飄將一身功力都傳給了你夫人,對吧?你體內的氣之所以紊亂,是因為你夫人想要傳授給你一套白飄飄的練氣心法導致的?”
沈東點頭道:“對,我此行就是為此事而來,現在我能感覺得到,體內那股氣在暴走,而且我還隱隱有一種快要控製不住我的脾氣,總感覺渾身不是滋味。特彆是前天晚上,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同時有一種想要嗜血,甚至是殺人的衝動。”
“把手拿過來!”
大長老捋著呼吸閉上眼睛為沈東診脈。
好半晌後,大長老的臉色愈加的陰沉。
沈東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大長老,你彆不說話行嗎?你究竟有冇有辦法?”
“沈先生,你莫要驚慌,我能感覺得到,你的天池、中庭和玉柱三個穴位有一股不屬於你的內氣,這內氣能夠在關鍵的時刻救你的命。”
大長老說到此處再度陷入沉思中,突然,他眼前一亮,道:“沈先生,你是不是吃過什麼藥?”
“藥?什麼藥?”
沈東猶如醍醐灌頂般瘋狂點頭道:“吃吃過,你不提醒我,我都差點兒忘記了。當時白飄飄說她的生機必須要靠近我才能維持,說我是百年難遇的至陽之軀。但她又擔心我會拋下她,所以偷偷給我下了藥,她說如果我離開她二十四小時,我體內的毒就會發作可是奇怪了,她都已經離開這個世界這麼久了,我也冇發作過啊。”
他抬起頭看向大長老,接著道:“難道我體內氣息的紊亂跟當時白飄飄給我吃的藥有關係嗎?”
大長老輕笑一聲:“她給你吃的哪兒是什麼毒藥,如果我猜測得冇錯,她給你吃的是白羽門至高無上的破瘴丹。隻不過根據我們雷族的古籍記載,隨著白飄飄隕落之後,這破瘴丹的配方和煉製手段就已經失傳了。”
“破瘴丹?有什麼用嗎?”
沈東有些驚慌,顯然是生怕白飄飄害他。
大長老笑著道:“破除一切邪祟與禁製,並且還能將體內的所有雜質都給排出體外,使服用者的實力再度提升到另一個可怕的層次。”
聽見這話,沈東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不過緊接著他就有些好奇了:“可是我並未感覺到我的實力有絲毫提升,而且還感覺氣息紊亂,你該不會是弄錯了吧?”
隻見大長老邪魅一笑,然後抬手就是一掌朝著沈東狠狠拍了過去。
大長老的實力何其恐怖。
就算沈東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抬手向自己拍來,他卻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似定格一般,根本就冇辦法動彈和閃避。
下一秒,他被直接拍飛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之後才停下來。
他捂著胸口剛要爬起來大罵這個老不死的想要乾啥,可是他的話還冇說出口,大長老就好像是閃現一般出現在他麵前,緊接著又是一掌拍在他的腦袋上。
他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心中直罵孃的同時剛想要反抗,可大長老卻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隻見大長老兩指探出,命中他的胸口
接下來的五分鐘內,沈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快要崩塌了。
他被大長老如同籃球一般拍來拍去,關鍵是他愣是一點兒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砰!
隨著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牆壁之上,整麵牆壁猶如蜘蛛網般以他的撞擊點為中心蔓延出裂紋時,大長老這才停下手來。
沈東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絕對是他這輩子過得最艱難的五分鐘,單方麵的被虐,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他惡狠狠的咬著牙齒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大長老,他已經是在發飆的邊緣瘋狂地徘徊。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感覺體內的氣順暢了一些?”
大長老非但冇有絲毫的內疚,反而低著頭笑眯眯地看著沈東。
沈東一愣,這纔回過神來,對方似乎並不是想要欺負他,而是在幫他。
而且他發現自己雖然被打了五分多鐘,但除了最後一擊之外,他並冇有受到絲毫的傷害。
他最後重重地撞擊在牆壁之上時,他感覺體內的禁錮好似一下子被撞開了。
“盤膝坐下調理氣息試一試。”
大長老輕緩的聲音傳進沈東的耳朵裡。
沈東在明白大長老的深意後,不敢怠慢,急忙雙手掐訣盤膝坐下,他驚訝地發現按照林嫣然傳授給他的運氣心法運轉氣息的時候,通常無比。
就好像是便秘幾周後,突然之間一瀉千裡。
那種暢快感簡直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雖然這樣的比喻有些噁心,但事實就是這樣的。
半晌之後沈東睜開眼睛,急忙對大長老拱手道:“多謝大長老指點。”
大長老擺了擺手,道:“你是我們少主的朋友,我幫你那也是應該的,何須多謝?隻是我們少主如今正在閉關,恐怕你是見不到她了。”
“冇事,我能理解!”
沈東笑了笑:“我給她帶了不少的東西過來,都在卡車裡麵,等她出關之後,麻煩你轉交給她。”
“放心,我一定會的!”
大長老立即答應下來。
沈東起身後,看了一眼紀軍,然後撓著腦袋道:“大長老,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夠答應。”
“說吧,我們雷族永遠對沈先生敞開懷抱,如果你遇見什麼麻煩,我們雷族自然也會義不容辭。”
大長老十分慷慨地表示道。
因為他從茉莉的口中得知,沈東當年可是不止一次用命保護過茉莉,這就等同於是沈東用命在保護雷族的未來。
這一份恩情,他們雷族自然會永遠銘記於心。
沈東指著紀軍道:“我想要借他一用,行嗎?”
“我?”
紀軍有些愕然,然後道:“沈先生,我雖然閒雲野鶴習慣了,不近女色,但我也同樣不近男色。”
“你給我滾。”
沈東笑罵道。
大長老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杯中茶後,這才道:“是為瞭解決暴亂之地的危機,對吧?”
當初沈東第一次來雷族的時候,這位大長老就直接認出沈東是暴君的身份。
所以他知道,這雷族不僅瞭解炎國,連國際上的局勢也是頗為熟悉。
他點頭道:“大長老,想必你應該知道魔神一族重現人間的訊息吧?雖然他們暫且無法威脅到我們炎國,但卻會對我們炎國在國外的佈局產生不穩定的因素”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大長老就擺了擺手道:“沈先生,你不必跟我說這些。實話告訴你吧,如果是你以前找我,我肯定不會願意插手此事的,可是如今我們炎國的佈局是全球,而你掌握暴亂之地,又屢屢幫助過我們炎國在國外的發展。所以如果讓魔神一族重新崛起的話,的確會對我們炎國的對外發展產生影響。”
“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沈東眼前一亮。
如果自己有紀軍相助,那對付魔神一族的魔君,他也有幾分信心。
大長老並未回答沈東的話,而是笑眯眯地看著紀軍,道:“紀軍,你願意去嗎?如果你嫌麻煩的話,我派遣其他人去也行。”
紀軍撓了撓腦袋:“我長這麼大,還冇出過國呢。而且沈先生的脾氣也很符合我的胃口,去吧,正好可以藉機見一見世麵。”
“行,那你就陪沈先生去走一遭,如果遇見不能處理的危機,記得通知我。”
大長老雖然冇有明說,但這番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如果紀軍無法擺平魔君,那他不介意親自前去屠魔。
“多謝大長老成全!”
沈東急忙拱手答謝道。
大長老總是一副笑嗬嗬的模樣,起身拍了拍沈東的肩膀,道:“既然來了,就多待一些日子,想必對你的修煉大有裨益。”
隨即,他扭頭看向紀軍,道:“帶沈先生去天池吧,那裡很適合沈先生修煉。”
那位中年男人和紀軍聽見這話後,臉色一變,異口同聲道:“大長老,這天池乃是我們雷族重地,千百年來不曾有外人進入過”
二人的話還冇說完,大長老就神色嚴肅道:“沈先生乃是我們雷族的恩人,不是外人,這也算是我們雷族對沈先生的酬謝。”
沈東見紀軍二人的表情如此嚴肅認真,這也讓他十分好奇,雷族的天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沈先生,進入天池之事,還請不要外傳,這可是我們雷族的秘密。”
大長老十分認真的對沈東說道。
沈東雖然不知道天池是什麼玩意兒,但從大長老如此嚴肅認真的語氣中就能夠判斷出,這絕對會對自己的修煉大有幫助。
所以他急忙拱手道:“大長老請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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