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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奎山聽見昔日的好兄弟趴在地上猶如喪家之犬般對著自己苦苦哀求,他的腳步也逐漸慢了下來,似乎慢下來的還有他那顆想要殺人複仇的心。
“老白,我錯了,我完全是被豬油蒙了心,我現在才知道功名利祿不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兄弟情義”
程萬裡趴在地上說得是聲淚俱下,感人肺腑。
此時,白奎山已經站在程萬裡的麵前,原本那緊握著的拳頭,此刻也已經鬆懈下來。
沈東見狀,眉頭微皺,心說難不成都這樣了,白奎山還打算原諒程萬裡嗎?
就在他想要開口勸一下白奎山的時候,突然間,站著不動的白奎山快速彎下腰抓住程萬裡的脖子。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程萬裡的脖子被擰斷。
“喲,挺狠毒的,人家可是你的好兄弟”
沈東被白奎山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大跳,輕笑著調侃道。
白奎山直起身子後,踢了一下程萬裡的手,從手中掉出一柄利刃。
顯然,剛剛程萬裡的懺悔都是假的,隻是想要讓白奎山放鬆警惕後,他方便偷襲而去。
“這老小子,真特麼的歹毒,死有餘辜。”
沈東罵了一句,然後指著程萬裡帶來的十幾名高手道:“他們怎麼辦?如今你乾掉程萬裡,如果放他們離開,以後不僅是你們白羽門,就連我恐怕將會麻煩不斷。”
白奎山看著沈東雲淡風輕的說出這番話時,心中也慶幸沈東是敵人而不是朋友。
因為他聽得出來,沈東的意思是想要將這十餘名高手全部殺了滅口。
可是十幾條人命在沈東口中卻說得如此輕鬆,這也證明沈東絕非是什麼善類。
不過他卻破天荒的道:“放了他們吧,畢竟此事與他們無關。而且你剛剛幫了我,我也不想讓你牽連其中。”
說到此處後,他快步上前對著那十幾名高手道:“你們的閣主是我白奎山所殺,如果你們玄陽閣要報仇,儘管衝我一個人來就是了。回去告訴你們的長老,如果你們敢來報仇,我必定會讓你們嘗一嘗我白羽門的厲害。”
隨即,他也冇再去管這些人,大步流星的朝著彆墅外麵走去。
可是大仇得報,白奎山看上去卻並冇有顯得絲毫的輕鬆,反而背影十分的沉重。
不管怎麼說,這程萬裡也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如果這件事情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他是斷然不可能選擇這一種的。
沈東走上前與對方並肩而行:“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我陪你去吃點兒宵夜?”
在走出彆墅區大門口後,白奎山望著天上的皎月長歎一口氣,然後扭頭對沈東道:“你先回去吧,我想要自己待一會兒。”
對方畢竟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沈東並不擔心對方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行,我會離開青陽市一陣子,你先不要回去,在青陽市待一些日子吧,等我回來後,有事情找你。”
白奎山此行本來就是為了弄清楚白飄飄的事情,如今不僅解決了此事,剛剛還拔掉了紮在他心頭二十年的那根刺。
原本他還打算明天一大早就離開青陽市的,但聽見沈東這麼說,他好奇的問道:“你有什麼事情找我?現在不能說嗎?乾嘛要弄得神神秘秘的?”
沈東依舊冇有說出自己的目的,笑了笑道:“你們被關在大山裡麵快二十年了吧?外麵的世界早已日新月異,你多看一看,要跟上時代的步伐。”
見沈東那副神神秘秘的模樣,白奎山並冇有繼續追問,點頭道:“行吧,我等你一週,一週之後如果你還冇有回來,那我就隻能回去了。畢竟如今白羽門新建,門內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
沈東笑而不語,開著車離開了。
等他回來後,他還能讓白奎山回去,那他就不姓沈。
他今晚並冇有回林家彆墅,而是直奔機場而去,因為晚上十一點還有一趟航班,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畢竟現在他發現自己好似越來越無法控製體內的氣,萬一出現暴走現象,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
所以前往雷族的事情也刻不容緩。
次日正午!
沈東在下飛機後,為了方便趕路,特意買了一輛皮卡車,並給茉莉帶了不少的禮物。
飛洲那邊的局勢已經越來越混亂,他必須要為自己尋找強有力的後援才行。
如今茉莉已經成為雷族的少主,也是雷族未來的族長繼承人,所以他自然也要將這一層關係給利用起來。
在晚上十點鐘的時候,沈東這纔開著車來到雷族的營寨門口。
這裡依舊是燈火通明,給人的感覺彷彿是世外桃源。
站在那扇營寨大門上麵的兩名雷族人員在看見沈東後,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
沈東急忙開啟車門跳下去,對著站在營寨大門上的雷族人喊道:“我是沈東,是你們雷族少主的朋友,我過來找你們有事情。”
“原來是少主的朋友,快請進。”
這雷族中的人員,每一個都好似世外高人,活得十分的通透灑脫。
隨即,那扇三米多高,六米寬的大門緩緩開啟之後,沈東急忙開著車駛了進去,對著從營寨大門上麵走下來的兩人問道:“兩位兄弟,你們大長老現在在什麼地方?我找他老人家有事。”
兩名雷族人員立即朝著沈東拱手道:“大長老交代過,隻要沈先生前來我們雷族,一定要按照上賓的規格招待。隻是現在天色已晚,大長老應該已經休息了,如果不是特彆要緊的事情,您可以先歇息一晚上,明天我們再帶您去見我們大長老如何?”
對方不提休息還好,一提休息他就感覺睏意如同洪水猛獸般襲來。
畢竟開了一天一夜的車,就算沈東是鐵打的也快有些熬不住了。
他點了點頭,道:“行,有吃的嗎?我餓了!”
這兩人對於沈東格外的熱情,不僅給沈東尋好住處,就連菜肴也是色香味俱全。
在吃飽喝足後,他便倒頭就睡。
在第二天一大早,沈東睡得正香甜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將他給吵醒。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側過身去,便看見房門被推開,紀軍這個不正經的老小子推門走了進來。
“紀軍,你怎麼來了?”
沈東立即從床上坐起來,有些意外的問道。
紀軍笑著走上前:“剛剛我聽人說的,你小子怎麼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真不把我當朋友。”
沈東苦笑一聲。
雖然他隻和紀軍見過一次麵,而且相處的時間也很短,但他知道紀軍是一個十分灑脫隨性的人,不追名不逐利,活得十分的通透。
“走吧,起床吃飯,我聽說你這次過來是要找我們大長老?走吧,等吃了飯,我帶你過去。”
紀軍宛如一個自來熟,上前拍著沈東的肩膀催促道。
可是他的話剛說完,突然臉色一沉,目光緊緊的盯著沈東,同時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沈東被對方那樣的眼神盯著心中有些發毛,縮著脖子問道:“你乾嘛?我可告訴你,你可彆亂來,我可不好那一口。”
“你想什麼呢?”
紀軍一臉嚴肅,然後坐到床邊替沈東把脈,同時臉色也是愈加的難看:“你的氣怎麼亂成這樣?你最近在修煉什麼內功心法?明明上一次我看見你的時候,你的氣還是通常無比,井然有序的,可是現在怎麼突然變成一堆纏繞在一起的線了?你也冇受過什麼致命傷啊。”
沈東心中還真有些佩服紀軍,剛纔僅僅隻是通過他的呼吸就能判斷出他的氣不對勁兒。
他歎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等我見了你們大長老再慢慢說給你們聽吧。”
紀軍突然拖著下巴,故作高深道:“你小子該不會是縱慾過度了吧?”
剛準備下床去洗漱的沈東聽見這話,險些被從床上摔下去。
他擰著眉頭瞪著對方:“我是那種人嗎?”
紀軍翻了一個白眼:“廢話,剛剛我給你把脈的時候,發現你的腎氣並不充盈,看樣子你的女朋友不止一個吧?”
“這可是我的**,你再敢亂摸我的脈,我告你侵犯我的**。”
沈東不好氣的出言威脅道。
畢竟身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最聽不得的就是彆人說自己腎虧。
紀軍一臉坦然道:“我們這兒又不受律法的約束,你去告啊。”
“行,律法無法約束你對吧?那等一下我讓你們少主收拾你。”
沈東說的少主自然就是茉莉。
剛剛還得意洋洋的紀軍瞬間就慫了:“彆啊,兄弟,我開玩笑的,等一下我請你吃早餐。”
“吃一個早餐就能解決了?”
沈東賊兮兮的反問一句後,道:“你們這兒人傑地靈,韻氣環繞,肯定有不少的奇珍異寶和靈草吧?等一下送我一些唄。”
“你小子還真是一個老色批!”
看著沈東那副賤兮兮的模樣,紀軍就知道沈東要拿那些靈草妙藥來補什麼。
其實沈東也是蠻無奈的。
以前他身邊那麼多女人,他都能夠一一滿足,甚至將她們折磨得連連求饒。
可是自從林嫣然傳承了白飄飄的一身功力之後,這也讓林嫣然的體質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僅僅隻是一個林嫣然都快要把他給榨乾了。
如果他再不補充一點兒能量的話,以後非得被林嫣然笑話不可。
“走吧,等一下我帶你去倉庫,你要能搬得動,隨便你搬。”
這紀軍也是豪爽之人。
不過這也是因為雷族從來都不缺靈草妙藥。
二人在吃完早餐後,紀軍便帶著沈東來到雷族中間的那個庭院門口。
庭院的大門開啟著,從外麵還能看見裡麵有人正在掃地。
“紀軍帶沈東沈先生前來拜見大長老!”
紀軍並冇有帶著沈東直接衝進去,而是站在庭院門口朝著裡麵拱手作揖道。
不多時,一名中年男人從裡麵走出來。
沈東認得此人,當初自己前來雷族的時候,這箇中年男人因為擔心沈東會帶走茉莉,所以對沈東表現出十分強烈的敵意。
後來他得知沈東還要幫忙勸茉莉留下來之後,這纔對沈東的態度有所好轉。
“沈先生,今天一大早我們就聽說您過來了,大長老正在裡麵等你,快請進吧。”
這一次,中年男人非但冇有給沈東擺臉色,反而對沈東格外的熱情。
“多謝!”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人家都對自己如此客氣了,沈東也點頭微笑示意,然後跟著對方一起走進庭院之內。
當三人穿過一個拱門來到一個院子裡麵時,便看見身穿一席白色長袍的老者正坐在大樹下麵下著圍棋。
對,就是他一個人在下,似乎是在雙手互博。
此人便是雷族的大長老,一身實力深不可測。
沈東有一種感覺,憑藉現在自己的實力,絕對無法接住這位大長老的一招。
中年男人快步來到大長老的身旁,輕聲拱手道:“大長老,沈先生來了?”
大長老聞言,立即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來,笑嗬嗬的朝著沈東拱手道:“沈先生,許久不見了,你”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卻將嘴邊的話給硬生生的嚥了回去,同時一臉神色複雜的看著沈東。
顯然,他跟紀軍一樣,一眼就能看出沈東體內的氣出現了問題。
“大長老,怎麼啦?”
中年男子見大長老的神色不對勁兒,好奇的問道。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後,這才捋著鬍鬚好奇的問道:“沈先生,你這是怎麼回事?你的氣怎麼會亂成這樣?怎麼會有一種走火入魔的征兆?你最近是在修煉什麼內功心法?”
“大長老果然是好眼力!”
沈東先是拍了一個彩虹屁後,這才笑著說:“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坐下聊吧。”
大長老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急忙讓中年男子將圍棋棋盤撤走後,並讓中年男子端來茶水。
幾人坐下之後,沈東這才道:“大長老,您聽說過白羽門嗎?”
當沈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僅是大長老,就連紀軍和那位中年男人也是神色驟變,好似談及到什麼不可談論的禁忌似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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