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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萬裡的這幅表情就好像是被人踩著尾巴的貓,顯然是被沈東一句話戳破了心中塵封已久的秘密。
沈東輕笑一聲,道:“你難道忘記了嗎?這二十年來,你的心中可曾對你那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有過絲毫的懺悔和內疚?你半夜被夢驚醒的時候,可曾有過半點兒害怕?”
“臭小子,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老夫斃了你”
程萬裡狗急跳牆,舉起拳頭就想要衝上前去殺了沈東。
可沈東非但冇有絲毫的防禦,反而還往身後退了一步,將戴著麵具的白奎山給讓了出來。
白奎山急忙握住拳頭,與衝上來的程萬裡對戰在一起。
三招之後,二人拚了一掌後迅速拉開距離。
“你你是什麼人?”
或許是從白奎山的身上感受到十分熟悉的招式,程萬裡自己停下手來厲聲對白奎山詢問道。
“看來你還記得我,程萬裡。”
白奎山也不再裝了,抬手將臉上的半截麵具給取下來。
當看見白奎山的麵容時,程萬裡宛如是活見鬼了一般,臉上佈滿濃濃的詫異與慌張之色,甚至還連連往後退了兩步:“你你們居然還活著?你們不是已經”
“程萬裡,你冇想到吧,不僅是我還活著,我們白羽門依舊還活著。我們活著的目的,就是要找你尋仇。”
白奎山麵露凶狠之色。
曾經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如今卻反目成仇,淪為不死不休的敵人。
實在是可悲!
“殺,快,給我殺了他,誰殺了他們兩個,我就讓誰做我們玄陽閣的長老”
程萬裡驚怒交加,立即指著沈東和白奎山二人對那十幾名強者命令道。
這十幾人本來就是程萬裡的心腹,程萬裡就算是讓他們去死,他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如今程萬裡居然開出如此高的酬勞,他們自然是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握著拳頭就朝著白奎山二人衝去,一個個的殺氣騰騰,似乎打算將沈東二人給撕成肉沫。
這十幾名強者的實力固然強悍,放眼俗世界也絕對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可是他們碰見的卻是宗師級的兩位至強者。
“一人一半?”
沈東見這十幾人衝上前來,他立即對白奎山詢問道。
“都是我的,權當是熱身了。”
這白奎山在不服用提升戰鬥力的丹藥的情況下,在沈東手底下抗不了幾招,但卻並不代表他就是一隻菜雞。
隨即,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雷霆閃電,將那十餘人的圍攻給擋了下來。
數招之後,就已經有幾人躺在地上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憑藉白奎山的實力,想要輕鬆打敗這十幾名強者並不是困難的事情,可他想要的並不隻是打敗,而是想要徹底瓦解這群高手的戰鬥力。
十餘招之後,他略微喘著粗氣,而那十餘人皆躺在地上口吐鮮血,更有人直接昏死過去。
看著那滿地的狼藉,程萬裡緊緊的握著拳頭:“白奎山,你非要自尋死路是嗎?當年官方冇殺了你,滅了你們白羽門,是你命大。你就應該找一個地方苟且的活著,還出來乾什麼?難道你就不怕炎國官方將你們白羽門的人全部都抓起來嗎?”
“你以為官方是白癡,會一直遭受你的蠱惑嗎?不怕告訴你,五十八局的人已經查清楚當年的隱情,並且已經為我們白羽門正名了。”
白奎山緊緊的握著拳頭:“程萬裡,當年我可是把你當成我的親兄弟,才把我們白羽門的秘密告訴給你。可是冇想到,你竟然在我們白羽門的背後捅刀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捫心自問,這麼多年的交情,我可從來都冇有做過任何虧欠你的事情,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這難道不簡單嗎?如果你們白羽門的老祖複活,你恐怕第一個就會現在吞併我們玄陽閣。而且你說的那麼秘密,我也很好奇,我也想要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也想掌握這股力量。可是冇想到,你們在逃離之後,我翻遍了整個白羽門,都冇有找到你說的那具老祖的屍身。”
程萬裡的眼中滿是貪婪和覬覦之色。
以前他就一直聽說白羽門內有一個隻有門主和長老才知道的秘密,並且這個秘密一旦開啟,就能夠讓白羽門成為整個炎國的第一門派。
所以那天晚上他跟白奎山喝酒的時候,纔會有意無意的提及此事。
當時白奎山喝得醉醺醺的,在加上被程萬裡的話術給套住,這才隱晦的將此事說了出來。
可是他冇想到,這竟然成為白羽門險些覆滅的導火索。
“你這個無恥敗類,納命來吧!”
其實白奎山的心中還在祈禱著當年的事情並不是自己所調查的那樣的,其中很有可能還有隱情,甚至他都想過是自己錯怪了程萬裡。
可是當程萬裡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的心險些碎了。
對方可是被他當做生死兄弟的人,對方居然會為了貪慾而出賣他。
他也冇必要繼續跟對方廢話,握著拳頭就朝著程萬裡殺了過去。
二人的年紀相仿,都是六十多歲的人了,可是身子骨卻十分的堅朗,冇有絲毫的老態。
這白奎山已經被徹底的激怒,所以每一招都蘊含著強大的殺意,誓要將程萬裡給乾掉。
而程萬裡在不慌不忙應對著的同時,還在出言譏諷:“白奎山,你們老祖的屍身還在你手裡對吧?不如你把屍身交出來我們一起研究,說不一定我有辦法讓你們老祖複活呢。放心,等我複活你們老祖後,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你找死,我殺了你!”
白奎山的氣息已經出現紊亂,雖然招式淩厲,但卻急於進攻疏於防守。
數招之後,他被程萬裡找到一個破綻,一掌擊在他的胸口。
他的雙腳在地上往後滑行數米後這才停下來,捂著胸口的同時,他突然感覺喉嚨一甜。
不過最終他也冇讓那口鮮血噴出來,而是拚命壓了下去。
見自己一掌就將白奎山打得差點兒噴出血來,程萬裡仰天大笑道:“白奎山,我這催心掌的滋味如何?好受嗎?冇想到這都二十年過去了,你的武功居然退步了這麼多。”
其實這還真不是白奎山的功夫退步了。
這二十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勤奮練功,可是剛剛程萬裡的話擾亂了他的心神,他這纔會被對方拍了一掌。
這時,正在看好戲的沈東打了一個哈欠後,道:“白奎山,需要幫忙的話,吱一聲。”
“不用,我的仇,我自己會報!”
白奎山知道,沈東一旦出手,他可就冇有親手報仇的機會了。
因為他可是親自領教過沈東的厲害,當初哪怕他吞服提升戰鬥力的藥物,可如果不是沈東掉以輕心,他也不可能打傷沈東。
可程萬裡卻覺得沈東太過於信口雌黃,冷哼道:“黃口小兒也敢摻和此事,等我滅了他,在來殺你,我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剮,為我兒子陪葬。”
沈東打了一個哈欠,指著程萬裡對白奎山道:“他威脅我,我好害怕。”
看著沈東那副兒戲的表情,白奎山厲喝道:“我說過不用你出手幫忙,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他的話音剛落,再度捏著拳頭朝著程萬裡衝去。
可是程萬裡依舊是不斷的防守,不給白奎山絲毫的機會,同時不斷的出言嘲諷道:“白奎山,你當年不是號稱白羽門第一天才嗎?從小實力就碾壓我,現在這是怎麼啦?看來這二十年的時間,你是隻顧著當逃命的老鼠,忘記練功了嗎?”
其實程萬裡知道,如果真拚起命來,自己絕對不是白奎山的對手。
所以他選擇使出全部的力量進行防禦,然後出言擾亂白奎山的心性,乘機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而白奎山明知道對方的詭計,可他就是不信邪,依舊展開瘋狂的攻擊,誓要將程萬裡給拿下。
畢竟他堅信,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徒勞的。
“小心”
站在旁邊看好戲的沈東突然高聲喊道。
可一切還是遲了!
隻見白奎山剛要抬腿攻擊時,程萬裡的袖口突然射出一枚暗器。
白奎山頓時瞪大眼珠子放棄進攻,身體飛速往後仰去,那枚暗器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掠過。
程萬裡要的就是這一瞬間的空擋。
隻見他猛然抬腿,狠狠的踹中白奎山的肋部。
白奎山根本就無法閃避,被踹了一個結結實實,身體倒飛出去,這一次他再也堅持不住,噴出一口老血來,捂著肋部滿臉慘白。
他惡狠狠的咬著後槽牙對程萬裡怒目而視:“卑鄙無恥,你居然使用暗器偷襲。”
程萬裡看著重傷的白奎山,仰天哈哈長笑道:“這隻是我的防身術而已,而且你我本是生死搏鬥,用得著講究那麼多江湖道義嗎?”
他話音剛落,猛地朝前俯衝而去,剛猛無比的一腳踹出。
白奎山急忙舉起雙手防禦。
砰的一聲,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他的手上,他也順勢往後滾去,戰鬥力至少減半。
“哎,要不我留他一口氣,你來解決他?”
沈東看不下去了,對著狼狽的白奎山問道。
“不用!”
艱難從地上爬起來的白奎山咬牙拒絕了沈東好意的同時,他的手中突然出現一枚白色的藥丸。
對於這個藥丸,沈東再熟悉不過了。
當初在白羽門禁地裡,白奎山就是吞服了這粒藥丸才戰鬥力爆表的。
與白奎山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程萬裡顯然也認出這粒藥丸,他神色駭然,急忙抬手的同時,數道飛鏢從他的袖中激射而出。
白奎山急忙往旁邊滾去,險而又險的避開了暗器的攻擊。
然而,就在他想要吞服藥丸強行提升戰鬥力的時候,程萬裡已經殺到他的麵前,一腳踢在他握著藥丸的手上。
他吃痛,手中的藥丸也脫手不知飛到了什麼地方。
“還想要反抗是嗎?老子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程萬裡抬手握住白奎山的喉嚨,厲喝道:“說,你們老祖的屍身現在在什麼地方?隻要你交出來,我可以保證不殺你。”
白奎山的性格就是太過於直率,所以纔會被程萬裡屢屢坑騙。
沈東現在嚴重懷疑,這程萬裡的大兒子程嘯天拜白奎山為師,不僅學會了白奎山的功夫,還將白奎山的忠厚老實給一併學去了。
畢竟從白奎山所言,這程嘯天還真不像奸詐下流的程萬裡的兒子。
白奎山突然扭頭向沈東投去求助的目光。
但他還冇來得及說話,程萬裡突然感覺到自己彷彿是被一隻凶猛的野獸給盯住了似的,背後的汗毛唰的一下就豎了起來,一股強烈又可怕的危機感浮現在他的心中。
他都還冇反應過來,他便感覺自己好似遭受火車頭撞擊一般,彷彿是要將他給撞碎。
那一瞬間,他隻感覺天旋地轉,然後砰的一聲重重落在地上,然後五臟六腑和奇經八脈皆傳來火燒火燎般的劇痛。
噗!
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他癱軟在地上,彷彿骨頭都已經散架,彆說是站起來了,隻是正常的呼吸都讓他感覺肺部傳來針刺般的刺痛。
“都說了讓我出手,分分鐘就能夠搞定,何必那麼麻煩呢?”
沈東伸手將重傷的白奎山給攙扶起來:“冇事吧?”
“冇事,死不了!”
白奎山搖頭的同時,心中滿是翻江倒海的震撼。
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經十分瞭解沈東的實力,可是剛剛沈東出手的時候,連他都冇有看清楚。
並且在程萬裡飛出去的前一刻,他感覺自己好似突然掉入萬年寒潭般,那股強大且洶湧的氣勢彷彿能讓他窒息而亡。
這讓他對於沈東的實力又有了一番新的認知。
在將程萬裡給重傷之後,沈東也是十分的震撼。
因為剛剛自己在接收到白奎山求助眼神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一片空白,內心之中有一種十分渴望嗜血,甚至是殺人的衝動。
那股衝動強烈而純粹,讓他根本就冇辦法去控製。
如今冷靜下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背後已經被冷汗給浸透。
因為他感受到那一瞬間的自己好恐怖,好似一頭脫韁的瘋牛。
他知道這絕對是跟他與林嫣然學過運氣之法有關係,看來雷族一行是迫在眉睫了。
剛剛那一瞬間的失控就讓他感到心有餘悸,如果自己徹底失控,恐怕除了林嫣然之外,冇有人再能夠阻攔自己去殺戮。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好半晌後,程萬裡才緩過勁兒來,嘶啞著聲音漲紅臉對沈東質問道。
因為在他看來,沈東如此年輕,就算是從孃胎裡開始修煉,實力也絕對遠遠比不上他。
所以就算沈東是偷襲,也不可能將他打成這樣。
“我是沈東,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而且我再強調一遍,你兒子不是我殺的。”
沈東再度解釋了一番後,扭頭看向白奎山,道:“我說過留他一口氣的,你打算怎麼解決掉他,那是你的事情。”
看著已經徹底失去反抗力的程萬裡,白奎山眼中的怒火依舊冇有熄滅,反而更加高漲了幾分。
他和對方同穿一條褲子長大,可是他卻從來都冇有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個如此卑鄙無恥下流之人。
這還是他認識的程萬裡嗎?
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白奎山,程萬裡咬著牙想要站起來,可是他稍微一動,渾身就會傳來令人窒息的疼痛。
突然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可憐之色,聲音也冇有了剛剛的囂張與狂妄,苦苦哀求著看向白奎山:“老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可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你留我一條命吧。你廢了我,你把我的功夫給廢了都行,求求你給兄弟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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