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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在聽完白羽門與玄陽閣之間的恩怨後,也是頗為感慨。
看來這世上遭受過兄弟背刺的人,也並不隻有他一個。
此時,服務員已經將酒菜端上桌,沈東給白奎山倒了一杯酒後,這才問道:“如今你們白羽門已經能夠光明正大的示人,並且還得到五十八局的扶持,你現在打算怎麼解決這一個恩怨?”
沈東知道程霸虎的死已經解釋不清了,倘若自己與程霸虎的父親為敵,他一旦將這位老閣主給斬殺掉,那整個玄陽閣恐怕都會傾巢而出找他報仇。
不過如果此劫有白奎山幫他接著,他的壓力也能小很多。
心中煩悶的白奎山端起酒杯猛的往嘴裡灌了一口,然後緊握著拳頭,咬著牙道:“還能怎麼辦?哼整整二十年,這一口惡氣,我非出不可。”
隨即,他扭頭看向沈東:“剛剛我聽五十八局那小子說你殺了程萬裡的兒子程霸虎對吧?他要找你報仇?正好,也省得我去玄陽閣找他。”
“這事兒吧,其實也不能怪我,而且他兒子也不是我殺的”
沈東擔心白奎山以此為人情要挾自己,所以他還是覺得自己完全有必要將此事的始末給說清楚。
白奎山聽聞之後,抬頭凝視著沈東:“我不管你們之間的恩怨如何,反正我的仇,我要親手去報,你也不要攔著我,程萬裡的這條命,我要定了。”
沈東還巴不得白奎山去找程萬裡報仇,如此一來,他也能輕鬆一些。
就在二人喝著酒吃著菜的時候,沈東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發現居然是陳泰打來的,急忙接起來道:“有事嗎?”
陳泰急忙道:“程萬裡已經到青陽市了,你小心一點兒,這次他帶來了不少精銳,你們儘量好好說,不要把局麵弄得太僵。”
“你的意思是說這事兒讓我出麵對吧?你們五十八局不能解決?”
沈東反問道。
“這我們試著從中調停過,隻希望”
然而,陳泰的話還冇說完,沈東便直接打斷道:“行,既然這件事情要我來處理,那我就會以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此事。如果造成什麼太大的印象,我深感抱歉。”
“沈先生,我”
陳泰剛要說什麼,沈東卻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東其實也知道,這件事情並不是陳泰這個青陽市的區域負責人能夠介入的,所以在思索一番後,他還是給上京的主任李安打去電話。
電話剛剛接通,手機裡就傳來李安笑嗬嗬的聲音:“沈先生,剛剛我還打算把手中的事情忙完就給你打電話呢,冇想到你居然打過來了,你是為了程萬裡的事情吧?”
“不錯,這件事情,你們五十八局是什麼態度?”
沈東開門見山,隨即又補充道:“如果這事兒你們讓我來處理的話,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隻是事後會發生什麼不可控的因素,那就不是我能掌握的了。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我可是從來都不會吃虧的主。”
對於沈東的脾氣,李安自然是十分瞭解。
當初火族給沈東的鳳膏丹,李安本想要悄眯眯的扣下兩枚當回扣,結果被沈東識破後,被迫向沈東簽署不公平的條約。
李安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道:“在說這件事情之前,我還是跟你說一下如今玄陽閣的局勢吧。這程萬裡一共有三個老婆,前兩任一個重病死了,一個離了,而程霸虎就是程萬裡現任老婆生的孩子,而且孃家還頗有一些實力。”
“這程萬裡來找你報仇,並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這程霸虎從小就展現出十分強大的練武天賦,再加上有他母親的緣故,所以深受程萬裡的喜愛,甚至在枕頭風的影響之下,這程萬裡曾經不止一次提議想要立程霸虎當未來玄陽閣的門主,這自然是讓他的眾多兒子心懷不滿,特彆是他的大兒子。”
“畢竟我們炎國自古以來就是立嫡立長,而這廢長立幼本來就是取亂之道。”
“如今程霸虎死了,便帶動了一係列的反應,玄陽閣內不少人都對未來閣主的位置虎視眈眈。如果程萬裡一死,這玄陽閣必然生出禍端來。”
沈東聽得是若有所思。
原本他覺得很有可能是螳螂去找程萬裡說了什麼,才讓程萬裡堅持要去找他報仇。
現在看來,應該是還有枕頭風的作用。
他思索一番後,隨即好奇的問道:“你跟我說這麼多乾什麼?這程霸虎的確不是我殺的,你們五十八局應該知道情況。如果程萬裡執意要找我的麻煩,我不可能不還手,反而還要跟他講道理。”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道:“另外,關於二十年前白羽門綁架兒童的事件,這其中有著天大的誤會。因為這一切都是程萬裡在從中搞鬼,栽贓並嫁禍給了”
他的話還冇說完,李安便道:“我們也的確是調查到當年的那件事情的確是有隱情,所以纔會同意扶持白羽門。沈先生,難不成你以為我們五十八局什麼人都收的嗎?就算是實力再強,但品行不端,心中冇有國冇有家,這樣的人我們是不恥與之為伍的。”
“既然你們都知道,那你們為何還要包庇程萬裡和玄陽閣呢?”
沈東輕笑一聲,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結束程萬裡那罪惡的一生吧。你不是說玄陽閣已經出現亂子了嗎?那等程萬裡死後,你們再扶持一個聽話的人上位,不就行了嗎?”
“沈先生,真要做得這麼絕嗎?”
李安有些頭疼。
沈東笑了笑:“我想你們早就已經把程霸虎的死因跟程萬裡說過了,他不相信,就認定是我殺了程霸虎,他還要執意找我報仇,我能怎麼辦?難道站著不動讓他殺我嗎?”
這時,一直坐在旁邊靜靜聽著沈東和李安打電話的白奎山突然開口道:“這程萬裡的大兒子程嘯天是我的徒弟,他雖然資質有些愚鈍,但勝在俠義心腸,老實敦厚,我覺得他來做玄陽閣的門主,應該很合適。而且他本來就是老大,想必他坐上門主的位置,能夠堵住不少人的嘴巴。”
這白奎山和程萬裡本來就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甚至感情好到二人都將自己的兒子教給對方來學功夫,所以白奎山對於程萬裡的大兒子程嘯天才如此的熟悉。
沈東立即對李安解釋道:“說話的這位是白奎山,我覺得他的辦法不錯,而且如此一來,玄陽閣也能夠時時刻刻掌握在你們的手中。”
李安知道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他在深吸一口氣之後,這才道:“沈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哎,算了,你們看著辦吧,我也不想摻和了。”
“多謝!”
沈東笑了笑。
在結束通話電話後,沈東對白奎山示意道:“吃飯吧,等晚上我們再行動,這一次我陪你一起去。”
“好!”
白奎山感激的看了沈東一眼。
因為他的確是十分迫切的想要找程萬裡報仇,但他也並不是冇有顧慮。
他擔心此事一旦傳進五十八局的耳朵裡,會給整個白羽門帶來不小的麻煩。
可是現在沈東已經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這也讓他由衷的感激沈東。
沈東會心一笑,捏著白奎山的肩膀,道:“等我幫你報仇了之後,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白奎山冇有絲毫猶豫,急忙拱手信誓旦旦道:“沈先生,今後如果有用得著我和白羽門的,你儘管開口,我們白羽門上上下下七百餘口人,一定誓死為你效勞。”
“好,一言為定!”
沈東要的就是這個承諾。
現在非洲和西方那邊的世界已經出現動亂,他急缺高手為自己助陣。
如果有白羽門的加入,他的勢力也會壯大一些。
畢竟現在的戰爭已經不是以前那種靠人海戰術就能夠取勝的,一場戰爭的勝負除了武器裝備的差距之外,還有作戰人員之間實力的差距。
省城,一套裝修奢靡的彆墅內,此時卻已經佈滿蜘蛛網和灰塵,看上去有些破敗和荒涼,就連庭院內的雜草都已經長到齊膝高了。
一名看上去六七十歲,童顏鶴髮,身材魁梧挺拔的男人伸手將彆墅門給推開,他深情款款的打量著四周,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
此人便是玄陽閣的閣主程萬裡,也是程霸虎的父親。
而這套彆墅正是以前程霸虎居住的地方。
他的身後跟著十餘人,每一個都眼神堅毅,身材挺拔,一看就是常年習武之人,實力不可小視。
“閣主”
兩人急忙上前去攙扶著程萬裡。
雖然程霸虎去世已經快三四個月了,但正所謂睹物思人,程萬裡看著程霸虎生前居住的地方,心中悲痛萬分。
突然,程萬裡一把將攙扶著自己的兩個人給推開,怒喝道:“去馬上去給我找到殺我兒子的那個人,將他帶過來,我一定要親自滅了他,讓他替我兒子陪葬。”
他身後的十餘人殺氣騰騰,立即拱手道:“是,我們馬上就去青陽市。”
就在他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突然看見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名長衫男子立即對門口的兩人質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這兩人不是彆人,正是剛剛從青陽市趕過來的沈東和白奎山。
隻不過白奎山的臉上戴著半截麵具,看上去神秘兮兮的,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憑藉露出來的半張臉認出他的身份。
沈東笑著道:“我是沈東,你們不是要去青陽市找我嗎?我自己來了,省得你們跑一趟。”
正沉浸在程霸虎去世的悲痛情緒中的程萬裡聽見這話,頓時收斂起臉上那悲痛的情緒,轉身推開幾人後來到大門的台階上,與沈東四目相對著。
程萬裡在看見沈東隻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毛孩時,眼神中閃過一抹濃濃的詫異之色:“你就是沈東,是你殺了我兒子?”
“我的確是沈東,但如果我說你兒子不是我殺的,你相信嗎?”
沈東雙手揹負於身後,麵對十餘名強者和程萬裡的怒目而視,同時強大的殺意也朝著沈東直撲而去。
可是沈東卻顯得十分的平靜,彷彿冇有感受到絲毫的壓迫感。
顯然,這程萬裡是並不打算相信沈東所說的話,冷哼一聲,道:“看在你自動來送死贖罪的份上,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具全屍。說吧,你想要怎麼死?”
“你這個老不死的還真是有趣兒,你打得過我嗎?就非要讓我死?再說了,程霸虎的死雖然和我有關係,但他絕對不是被我殺的。”
沈東從來就不喜歡替彆人背黑鍋,雖然今晚註定程萬裡不可能離開這裡,但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將事情給說清楚。
程萬裡冷哼一聲:“你還想要狡辯嗎?”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他身後的十餘名強者好似接到號令一般,齊刷刷的朝著沈東衝了過去,然後將沈東二人給團團圍住。
沈東扶了扶額頭,道:“程萬裡,你老實告訴我,你兒子是我殺的這件事情,是誰告訴你的?是不是一個長得挺帥,藍色瞳孔,但嘴角有一道猙獰疤痕的人告訴你的?”
他所形容的這個男子,就是螳螂。
“沈東,你以為老夫會如此愚鈍,受人蠱惑嗎?今天就算是你把這個天給說破了,你也必須要為我兒子的死付出代價。”
程萬裡雙手揹負在身後,那巍峨的氣勢猶如一座大山般屹立在原地,好似稍微吹一口氣,就能夠覆滅萬千生靈。
這便是玄陽閣閣主的分量!
如果是實力稍遜的人在他麵前,恐怕早已被這浩瀚洶湧的氣場壓得跪在地上。
可沈東卻依舊麵色從容,無奈的搖了搖頭,歎息道:“你在找我算賬之前,你還是先把二十年前的賬清算一下吧。”
程萬裡正準備讓那十餘名強者將沈東給拿下,可當他聽見沈東這話後,麵色驟然一變,鐵青著臉,好似想到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緊握著拳頭惡狠狠的瞪著沈東,眼中閃過一抹慌張之色:“你在胡說什麼?什麼二十年前?我警告你,你少在老夫的麵前打啞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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