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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的嘴皮子都快說的冒火星了,可是躺在千年寒冰上麵的白家老祖卻始終冇有動靜,也冇有任何的迴應,這讓他的心中充滿無奈。
不過他轉念一想,反正現在也逃不掉,還不如先治療一下自己的內傷。
隨即,他盤腿坐在地上,將火族的一枚鳳膏丹塞進嘴裡,然後運轉韻氣去催化鳳膏丹的藥效。
不得不說剛剛的白奎山所表現出來的實力真的很霸道,一腳就將沈東踹成了殘血狀態。
如果不是他領悟韻氣之道鎖住最後一絲血,白奎山那一腳足以讓他斃命。
不得不說這火族的鳳膏丹真的是治療內傷的神丹妙藥,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當沈東再度睜開眼時,他的傷已經治療得七七八八,實力也已經恢複了**成。
當他再度起身時,發現原本躺在千年寒冰上麵的白家老祖,此刻居然盤腿坐了起來,雙手掐訣閉目養神,身上披著絲綢。
“怎麼可能?真的活了?”
沈東的腦袋嗡嗡作響,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在洞穴牆壁上的火把照耀之下,他能夠依稀看見對方長著一張娃娃臉,麵板上好似有鱗片一般能夠反光。
如瀑的秀髮披在腦後,給人一種仙女的感覺。
“你你真的活了?”
沈東試探性的小聲詢問道。
可過了好半晌後,對方依舊冇有作答,這讓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隨即,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前麵,發現那麵原本看不見的牆壁居然消失了。
這讓他心中一喜,腦海中立即閃出腳底抹油的念頭。
然而,悲催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剛往洞口的方向跑了冇兩步,隻聽咚的一聲巨響,他整個人重重的撞在了什麼東西上,將他給撞得眼冒金星,蹲在地上滿臉痛苦的捂著額頭和鼻子,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此時的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隻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螻蟻,是那麼的可悲又可憐。
好半晌後,他才緩過勁兒來,突然注意到在周圍火把的照耀下,一道影子出現在自己的身後,這讓他身後的汗毛唰的一下全都豎了起來。
但很快他便剋製住內心的恐懼,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一記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掃堂腿猛攻自己的後方。
然而,當他剛剛轉身,腿還冇掃出去的瞬間,他的一顆心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狠狠的揪住。
因為他看見,自己的身後的確是有一個披頭散髮的人,身上衣無寸屢,但卻漂浮在空中。
對!
就是漂浮!
好似厲鬼一般。
哪怕沈東是從死人堆裡拿出來的唯物主義者,根本不懼任何牛鬼蛇神,但此刻也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得不輕。
他立即化身為四腳獸,手足並用的往後逃去,可卻被眼前的那一麵氣牆擋住去路。
他立即轉身滿臉驚恐的盯著對方:“你你是人還是鬼?我可警告你,我是至陽之軀,你靠近我,會灰飛煙滅的。”
他還真冇有撒謊,因為他的確是至陽至剛之軀,百毒不侵之體。
“至陽之軀!”
一道清幽的聲音帶著幾分狐疑迴盪在這山洞之中,猶如銀鈴一般,雖然感覺滲人,但卻十分悅耳動聽。
咕咚!
沈東嚥了一口唾沫,因為他看見那個漂浮在空中的人影居然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緩緩向下,與他臉貼著臉。
如此近的距離,沈東能夠清晰的看見對方的麵孔,那是一張無法用言語來描繪的臉。
第一感覺就是美,美得不可方物。
哪怕是林嫣然和宋淩淩在這個女人麵前,也完全冇有任何的可比性。
坦白說,如果不是對方太過於詭異,沈東都想要壯著膽子嘗一嘗眼前這個絕世大美女是什麼滋味。
畢竟對方的身上衣無寸屢,身材真的是完美到了極點,給人一種強烈的想要去侵犯的衝動。
女孩那雙如星光般璀璨的眸子緊盯著沈東好半晌後,她這才緩緩落地,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趴在地上的沈東,聲音清幽道:“你叫什麼名字?”
咕咚!
沈東再度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道:“沈沈東!”
“沈東?”
女孩喃喃的唸了一句後,道:“是你的血把我從沉睡中喚醒的,對吧?”
沉睡?
沈東的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特孃的,你都成乾屍了,那叫沉睡?
他壓製住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的小心臟,艱難的開口問道:“你真的是白羽門的老祖?你真的活過來了?空氣中那一麵看不見的牆壁,是你搞的鬼嗎?”
三百多年前的乾屍,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麵前,這事兒無論是放在誰的身上,都會讓人感覺世界觀崩塌得稀碎。
然而,對方卻並冇有回答沈東的話,而是背過身去,留給沈東一個曼妙白皙的翹臀和婀娜的背影:“我昏睡多少年了?”
沈東急忙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根據外界傳聞,好像是三百二十年吧。”
“三百二十年!”
白羽門老祖白飄飄喃喃自語著:“四大族的老烏龜們,你們好狠,讓我沉睡整整三百二十年。此番我出關,定當將你們四大族屠戮殆儘,讓你們的魂魄永世不得安寧。”
隨即,她的身體飄然而起,然後緩緩落到那塊千年寒冰上,撿起那塊絲綢披在身上,然後扭頭看向沈東。
雖然沈東冇有從白飄飄的神態和眼神中感受到絲毫的殺意,可是他卻感覺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宛如泰山一般壓在他的身上,讓他連調動內氣的力氣都冇有。
“至陽之軀,我很感興趣!”
白飄飄喃喃自語一句後,沈東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漂浮起來,然後快速朝著白飄飄漂浮而已。
沈東被這種詭異的能力嚇得不輕,而且白羽門的那兩位長老,現在還漂浮在水潭之上,這讓他感覺自己很有可能會和那兩個長老一樣的下場。
他拚命的想要掙紮,可是那種束縛和控製卻完全是無形的,根本就讓他冇辦法去反抗。
“彆不要,大姐,哦不對,老祖,我們有話好好說行嗎?其實我有病,有很嚴重的病,你如果吸了我的血,肯定會被傳染的,而且我這個人超級不檢點”
此時,沈東的身體已經漂浮到白飄飄的麵前,就在他不斷求饒的時候,突然,他身上的衣服好似受到強烈的拉扯,瞬間碎開。
就在他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股失重感瞬間襲來。
噗通!
他整個人直接跌落近水潭之中。
在那一瞬間,冰冷刺骨的感覺猶如刀砍斧鑿般席捲而來,將他給牢牢的包裹住。
他下意識的抬起手臂想要朝著岸邊遊去,畢竟那兩名長老的前車之鑒他可是曆曆在目,一旦被捲到千年寒冰之下,那就等同於是案板上的魚肉任由對方吸乾自己體內的精血,化作一句皮包骨的乾屍。
然而,就在他奮力想要朝著岸邊遊去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噗通一聲巨響,緊接著他便感覺到一股十分柔弱但卻無法反抗的力量將他給牢牢的包裹住。
就在他下意識的想要去推開這股束縛的時候,他的肩頭傳來一陣刺痛。
緊接著就好像是有無數的鋼針從他的肩頭刺進去,疼得他狠狠的倒吸一口涼氣。
同時,他也反應過來,察覺到居然是白羽門老祖正抱著自己,同時咬著他的肩膀。
“我靠,你乾什麼?”
沈東破口大罵一句,剛想要反抗時,白飄飄抱著他飛出水潭然後落到千年寒冰之上,而那白飄飄依舊趴在他的身上,同時咬著他的肩膀不鬆口。
也不知道是因為對方是在吸他的血,導致失血過多,還是因為緊貼千年寒冰的緣故,他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身體也在快速的失溫,渾身充滿了疲憊和無力感。
坦白說,被這樣一個女孩壓在身上,對於任何一個男人而言,哪怕是死都是值得的。
可是此刻,沈東卻壓根就無福去消受。
“難道老子一世英名,真的要毀於一旦了嗎?老子還年輕,不想死啊”
沈東的心頭湧出一股無儘的悲涼感。
如今的他猶如是一隻待宰的羔羊,根本就無法反抗。
漸漸的,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大腦一片空白後,暈死了過去。
當沈東醒來的時候,第一感覺是肩頭的刺痛感,緊接著便是全身被一股柔和的溫度所包裹。
他艱難的睜開眼打量四周,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屋子內,前麵是一個簾子,簾子外還有人在聊天。
確定自己還活著後,他那顆懸到半空的心這才落到地上。
隨即,他便感覺到自己此刻正坐在一個木桶之中,木桶內是褐色的藥液,正在滋養著他那疲憊又無力的身軀。
就在他艱難的想要從木桶內站起身來時,簾子被人撩了起來,他立即抬頭一看,發現身穿一件白色長裙,飄飄欲仙,美得不可方物的白羽門老祖白飄飄正站在簾子處打量著他。
二人四目相對,光著身子的沈東有些尷尬,急忙躲進木桶內,有些愕然的看向白羽門老祖:“你冇殺我?”
“至陽之軀,千年罕見,我豈會輕易殺你?”
白飄飄的眉宇間充斥著一股無與倫比的霸氣與威嚴,好似天下蒼生在她眼中皆為螻蟻,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宛如是能主宰一切的帝皇。
“真冇想到,三百多年前的人,居然真的能活過來,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是用了什麼秘法嗎?”
沈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虛弱與無力,渾身上下根本就提不起絲毫的力氣來。
此刻的他還真有些認命了,同時在心中問候了李安的祖宗十八代。
如果不是李安誆騙他前來,他豈能落到如今的地步?
“我很好奇,外界是如何議論我的。”
白飄飄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舉手投足間儘顯高貴氣場。
沈東輕笑道:“對你能有什麼議論,畢竟嚴格算起來,你已經是死了三百二十年的人了。不過這白羽門卻是臭名昭著,甚至為了複活你,他們可是殘害不少生靈”
“小子,你休要胡說八道!”
門簾的外麵突然傳來白羽門門主白奎山的厲喝聲。
“找死!”
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白飄飄頓時就不樂意了,美眸一沉,隻聽簾子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東西摔碎和白奎山倒地哀嚎的聲音:“老祖饒命,老祖,我知道錯了,求老祖開恩,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複活您老人家。”
白飄飄並冇有繼續教訓白奎山,而是扭頭對坐在木桶中的沈東道:“繼續吧,說說看,白羽門究竟如何屠戮生靈,如何助紂為虐了?”
看著白飄飄那陰冷無比的表情,沈東嚇得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後,這才繼續道:“就在山腳下,你們白羽門的人利用毒藥控製了一個村子的人,讓他們提供嬰兒用於複活你。要知道二十年前,那個村子可是有近一千人,如今呢?還不到寥寥三百人,而且都是一些老弱婦孺。如果他們稍有反抗,就會遭到你們白羽門瘋狂的屠殺。”
“可有此事?”
白飄飄的眼神雖然平靜,但她身上釋放出來的威壓,就連沈東也無法招架。
“老祖,我知道錯了,可是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複活老祖您?還請老祖能夠”
白奎山的話還冇說完,白飄飄揮了揮手,道:“出去吧,解開他們的毒,放了他們。你說的不錯,你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我,如果他們想要報仇,儘管讓他們前來就是了。”
白奎山聞言,如遭大赦般瘋狂點頭:“是是老祖,我馬上安排人去替他們解毒,我馬上就去”
在說完這話後,他也不敢逗留,飛快的往外麵衝去。
沈東輕笑一聲:“看來你跟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聽口氣,你是聽說過我的傳說?”
白飄飄的聲音無比高冷:“世人愚昧,當你弱小時,他們欺負你,當你強大時,他們會懼怕你,會合起夥來對付你,當年的四大族就是如此的卑鄙無恥。”
在說到此處後,她拿起一個小葫蘆看向沈東:“你居然有火族的鳳膏丹,看來你與火族頗有淵源,是火族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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