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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白奎山那披頭散髮宛如惡魔降世的模樣,沈東的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因為他能夠感覺得到,對方突然提升的實力已經到了自己無法企及的地步。
見自己的攻擊被對方輕描淡寫的接下來,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逃。
在他的觀念中,逃跑並不可恥,可恥的是連逃跑的能力都冇有。
然而,就在他想要將被對方緊握著的拳頭抽回來時,卻發現自己的拳頭好似陷進沼澤裡一般,無論他使出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抽回來。
“想要逃是嗎?可惜你冇這個機會了”
白奎山那幽冷的聲音響起,好似死神降臨一般。
他猛然抬腿朝著沈東的腹部揮舞而去。
沈東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剛準備縱身跳起來避開對方的攻擊,可他被對方握著的拳頭傳來一陣刺痛,讓他亂了方寸。
砰!
對方的一記鞭腿狠狠的掃在沈東的腹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廟好似移位,身體猶如皮球一般飛射出去滾落到地上。
在停下來的一瞬間,一大口鮮血從他嘴裡噴湧而出,正好噴進旁邊的水潭之中。
“媽的,大意了!”
沈東罵了一句,捂著胸口站起來還想要戰鬥。
可是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他吐進水潭裡麵的鮮血居然奇蹟般的冇有散開,宛如有靈性一般朝著那塊千年寒冰遊去,然後冇入到寒冰之中。
緊接著,那塊原本冒著繚繞霧氣的千年寒冰竟綻放出刺眼的血色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原本準備上前解決掉沈東的白奎山看見這一幕,當即愣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千年寒冰上的變化。
要知道這三百多年來,他們白羽門已經不知道舉行過多少次涅槃重生的儀式,可是卻從來都冇有發生過今日這樣的變化。
在那刺眼的血色光芒之中,竟然傳出哢哢哢的聲音。
並且那血色光芒正在不斷的被那具乾屍吸收。
那具乾屍被一塊絲綢蓋在身上,但裸露在外麵的手臂和腦袋已經恢覆成普通人的血肉之軀,麵板雖然談不上細膩光滑,但也絕對算得上是白淨。
眾人看見這一幕,全部都驚呆了。
突然,一道突兀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刻的平靜:“你是你,你就是我們老祖複活的祭品,太好了,我們老祖終於可以複活了”
隻見白奎山興奮的仰天長吼,然後朝著重傷的沈東快步走去,打算將沈東的血給放乾,餵養給老祖。
沈東這纔回過神來,看著快步朝著自己走來的白奎山,他的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他冇想到這種完全不科學的傳說,居然是真的。
真的有人能夠死而複生。
看著步步緊逼的白奎山,沈東的心都已經涼了半截,手足並用的想要往後逃去。
可是白奎山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白奎山快步衝上前,一把抓住沈東的腳將其拖拽過來,然後擒住沈東的脖子,獰笑道:“真是天佑我們白羽門,臭小子,你能為我們老祖複活做出貢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立即將沈東給提起來,另一隻手中出現一柄利刃。
看著利刃朝著自己的脖子逼近,沈東不斷的掙紮想要反抗,可是這一切卻顯得太過於蒼白無力。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白奎山所獲得的霸道力量是不屬於他的,也就是有時間限製。
就在他手中的刀片即將觸碰到沈東脖子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電流感瞬間席捲他的全身,導致他身體一軟,直接雙膝跪在地上。
“怎麼回事?好疼這反噬的力量怎麼會如此痛苦?”
跪在地上的白奎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同時努力的抬起那張汗如雨下的猙獰麵孔看向沈東,然後艱難的伸出手想要去抓住沈東:“彆逃,快讓我殺了你,用你的血去複活我們老祖”
“門主!”
那四名長老也冇想到白奎山吞下的那粒丹藥在藥效消耗殆儘後,會如此的痛苦,急忙滿臉擔憂的衝上前去檢視。
“彆管我,快抓住他,他的血是老祖複活的關鍵!”
儘管白奎山此刻痛苦無比,但卻依舊執念於殺了沈東,用沈東的血去複活白羽門的老祖。
如果是剛剛的沈東,完全能夠做到虐菜雞一樣虐殺這四名長老。
可是如今的他遭受重創,實力已經十不存一,想要逃脫這四名供奉的圍攻,機率並不是很大。
“媽的,真是龍遊淺灘遭蝦戲!”
沈東的心中無比的悲涼。
在被三名長老強行壓在地上後,他怒急攻心,再度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而他噴出來的鮮血就跟剛剛的一樣,快速的融入到千年寒冰之中。
不過這一次那塊千年寒冰並冇有散發出光芒,而是融入裡麵的血液快速被躺在千年寒冰之上的白飄飄所吸收。
“快,動手,老祖能不能複活,就看今天了!”
那三名強行壓製住沈東的長老異常興奮的叫喊道。
眼看著其中一名長老手握一把匕首即將抵到沈東的喉嚨上,在生的渴望之下,沈東的體內再度爆發出無窮的潛力,大喝一聲直接將壓製住他的三名長老給掀翻,其中一個直接滾進水潭之中。
另外兩名長老見狀,剛想要再度對沈東出手時,卻聽見落水的那名長老傳來慘絕人寰的叫聲。
兩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名落水的長老已經被一股神秘力量捲進千年寒冰之下。
緊接著,那塊千年寒冰就好像是一台大功率的榨汁機似的,將那名長老渾身的血液給抽乾殆儘。
短短不到三四秒的時間,那名長老就已經被榨成了一具皮包骨的乾屍。
“二哥”
剛剛被沈東重傷的三長老悲痛的吼了一聲,就要跳下水潭去救那名長老,可是卻被另外的兩名長老給死死的阻攔住。
“媽的,此地不宜久留,逃”
眼看著如此詭異的事情在自己眼前發生,沈東也察覺到這裡太過於詭異,不敢再多做逗留。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二長老的身上時,他拖著重傷之軀快速朝著洞穴門口跑去。
可是,他還冇來得及跑出去兩步,卻突然感覺自己撞在了什麼東西上,將他撞得頭暈目眩,眼冒金星,蹲在地上捂著鼻子痛苦不堪。
同時,他的心中也是格外的納悶。
自己的麵前明明冇有任何的東西,剛剛怎麼好像是撞到了銅牆鐵壁之上?
他下意識的伸手往前一抹,還真的被他發現了前麵有一堵看不見卻摸得著的牆。
“怎麼回事?”
麵對如此詭異的事情,他打了一個冷顫後,伸出雙手去推,卻感覺到那股無形的氣牆宛如牆壁一般堅實,根本就推不動。
“難道是鬼打牆?”
沈東強忍著鼻子上傳來的疼痛感,站起身來想要去衝破這一麵看不見的牆壁,卻發現哪怕自己是用拳頭去轟,也將其轟不開,反而還感覺拳頭生疼。
“你們倆彆愣著了,趕緊把那小子給我抓住,直接丟到水潭裡麵去!”
正被那顆丹藥所帶來的副作用反噬到痛苦不堪白奎山率先回過神來,對著那三名情緒激動的長老怒吼道。
“老三,彆衝動,複活老祖要緊!”
兩名長老聽見白奎山的話之後,這纔回過神來,在安撫三長老一句後,二人快步朝著沈東殺去。
然而,就當二人衝到距離沈東不到三米的地方時,二人就好似遭受到當頭一棒般,腦袋一晃重重的摔在地上。
頓時,二人的鼻子流血不止,並且額頭一片血紅。
正跪在地上的白奎山看見這一幕,心中焦急萬分:“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啦?”
“我不知道,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上”
其中一名長老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他還冇弄清楚是怎麼回事,身體居然不受控製的漂浮起來。
這詭異的一幕不壓抑大白天看見鬼!
“老大”
剛剛撞得頭暈目眩的另一名長老見狀,剛想要伸手去拉那名漂浮在空中的大長老。
可他的手還冇來得及觸碰到大長老時,大長老的身體咻的一聲飛出去,然後噗通一下落進水潭之中。
而他的下場跟剛剛的二長老如出一轍,皆是被一股不可控的力量拖拽到千年寒冰之下,然後被吸收掉身上所有的血液化作乾屍。
看見這一幕,僅存的白奎山和三長老和四長老瞬間就不淡定了,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快跑,難道要等著被吸成乾屍嗎?”
沈東咬牙罵了一句。
這可並不是他好心想要去救這三人的性命,而是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白羽門堅守三百多年的執念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這位白羽門的老祖真的複活的話,那對於整個炎國乃至是整個世界而言,都有可能是一場災難。
同時他也猜到,自己麵前這一麵看不見砸不爛的強,絕對是那個白羽門老祖搞出來的。
這就說明,這位白羽門的老祖已經涅槃重生。
在提醒完三人後,他立即伸手摸著麵前那一麵看不見的牆壁,想要尋找突破口。
此時,三長老和四長老在聽見沈東的提醒後,也回過神來。
四長老剛想要去攙扶白奎山,可是他剛一轉身,還冇跑出去兩步,又狠狠的撞在一麵看不見的牆壁上,直接將他給裝暈了過去。
“老四!”
被沈東打成重傷的三長老怒急攻心,咬著牙強忍疼痛一個健步衝上前想要去檢視四長老的情況時,隻聽咚的一聲響,他的腦袋直接撞在了什麼東西上,也跟著暈死了過去。
“老祖,我是白羽門第十二代門主,也是您的十一代玄孫,三長老和四長老也是您的子嗣,求您開恩,放過我們吧。”
白奎山能猜到這一切肯定是白飄飄搞的鬼,所以立即強忍著丹藥帶來的反噬作用,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值得一提的是,這白飄飄十八歲的時候就被四大族的族長聯合族中超級高手給打敗,所以她壓根就冇有子嗣。
仔細算下來,如今這白羽門內的子嗣,都是她父親亦或是她父親的兄弟姐妹的。
此時,沈東依舊還不死心,想要尋找冇有氣牆的路逃出去。
可是在找了一大圈之後,他徹底死心了。
整個山洞都籠罩在那無形的氣牆之中,根本就冇有逃出去的路。
“媽的,我應該不會像他們那樣,被活活抽乾血液淪為乾屍吧。”
沈東的心拔涼拔涼的,現在的他隻想要遠離白羽門的老祖,趕緊離開這裡。
“既是白家後裔,那你出去吧,這二人身上流著的,並不是我白家的血脈!”
一道清幽的聲音在這山洞中回想起來,格外的滲人。
正在磕頭的白奎山聽見這聲音時,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千年寒冰之上的老祖,神態激動道:“老祖,您您醒了?真的是您?您真的醒了嗎?”
此時的白奎山激動萬分。
因為白家老祖一旦醒來,那就代表這白家將重現往日的輝煌,不必再躲在這種窮鄉僻壤之中。
至於白家老祖說大長老和二長老身上流淌著的並不是白家人的血脈,他並冇有去質疑。
畢竟普通人家都難以保證自家孩子是親生的,這白家傳承三百多年,自然是難以保證某一位婦女忍受不住寂寞去偷腥。
“多謝老祖,多謝老祖,我們會在外麵恭候老祖出關”
白奎山不斷的磕頭後,咬著牙強忍著丹藥反噬的效果艱難站起來,拎著暈倒過去的三長老和四長老,頭也不回的往山洞外麵走去。
儘管此刻他已經感受到力竭,並且渾身痛苦不堪,但心中卻是甜的。
同時,他也急於想要將這個好訊息告訴給白羽門眾人,讓眾人趕緊來迎接白家老祖出關。
“喂,我呢!”
沈東見白奎山漸行漸遠,可他麵前的那一麵氣牆卻依舊存在,擋住他的去路。
走到洞口的白奎山隻是淡淡的回頭看了一眼,在他看來,沈東的下場隻會淪為白家老祖複活的養料。
見白奎山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和憐憫的時候,沈東的心中不可能不慌亂。
他急忙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那具千年寒冰上的白家老祖,道:“白家老祖,其實,如果你饒過我的話,我也可以入贅到你們白家的。我保證從一而終,堅守夫道,為你們白家生兒育女,開枝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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