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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看著白飄飄手中的那枚小葫蘆,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可是知道當年白飄飄之所以隕落,是因為四大族聯合族中高手一起圍殺白飄飄,最後落得一個同歸於儘的下場。
並且剛剛在山洞內,白飄飄醒來時第一句話便是要找四大族的人報仇雪恥。
要知道那個小葫蘆和葫蘆裡麵的鳳膏丹,是火棱給他道歉時的賠禮。
所以他急忙否認道:“不不,你不要誤會,我跟火族其實不熟,我是五十八局派來的。五十八局是炎國官方的部門,十分神秘,而且無孔不入,而且前不久他們派遣人員過來打探這邊的情況,可是全部都失蹤了,所以這纔派我前來檢視。”
“五十八局?炎國官方部門?”
白飄飄已經沉睡三百多年,對於這三百多年間所發生的事情,她自然是毫不知情。
不過她已經從白奎山那裡瞭解到外界的一些情況,這讓她對外界竟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沈東連連點頭道:“對對,我是官方人員,你可不能傷害我,否者的話,炎國肯定會派遣大部隊過來的。”
他實在是摸不清楚白飄飄的性情,但他隱隱感覺這白飄飄似乎還挺在乎白羽門的,所以便想著以此作為要挾。
畢竟就算白飄飄的功夫再逆天,能是槍炮炸彈的對手?
而且就算白飄飄能夠逃走,那白羽門上上下下數百口人,能順利逃脫嗎?
“你威脅我?”
白飄飄聲音一沉,美眸定格在沈東的身上。
在那一瞬間,沈東感覺自己的靈魂好似被凍住了一般,一股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死亡畏懼感湧上他的心頭,嚇得他說不出話來。
看著沈東那副木楞的表情,白飄飄輕笑一聲收斂回自身的氣場,隨即從葫蘆裡倒出一枚藥丸扔給沈東:“吃了吧!”
沈東還是比較警惕的,將丹藥放到鼻間嗅了嗅,確定是鳳膏丹,這才扔進嘴裡。
然後他有些狐疑的看向白飄飄,好奇的問道:“你這是打算放過我了?你放心,回去之後,我肯定會在炎國官方麵前提你們白羽門美言幾句的。”
白飄飄緩緩起身來到沈東麵前,然後俯下身子,道:“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沈東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白飄飄,十分好奇對方的葫蘆裡賣得究竟是什麼藥。
白飄飄頓了下後,接著道:“實話告訴你,你很像我的未婚夫。”
嗡!
沈東的腦袋瞬間就炸了,一片空白。
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難不成白飄飄想要追求自己,所以纔會說出如此老套的話術?
不過他轉念一想,心道不應該啊。
這白飄飄可是三百多年前的人,這些話對於沈東而言的確是老掉牙的套路,但白飄飄不可能知道。
難道自己真的長得很像對方在三百多年前的未婚夫?
如此詭異的事情,讓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承認白飄飄的確長得非常漂亮,用貌若天仙來形容都不為過。
可對方是三百多年前的人,而且還是用詭異的秘術複活的。
所以沈東很擔心跟對方睡著一起後,當有一天醒來,對方會再度成為一具乾屍,想一想都是那麼的可怕。
“給你半天的時間,趕緊修複好你的內傷,然後帶我去五十八局。我要向官方告知,我們白羽門即將重出江湖,正式開宗立派。如若他們不允,哼”
白飄飄在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後,便奪門而去。
沈東聽見這些話,先是一愣,隨即便是一陣狂喜。
因為他正在發愁自己應該如何逃離這裡,既然對方要去五十八局,那正好自己可以將這口黑鍋甩給五十八局,讓李安那個王八蛋嘗一嘗什麼叫做瀕死的感覺。
隨即,他便坐在藥浴桶內,吸收著藥液和鳳膏丹的藥效為自己療傷。
這鳳膏丹加上白羽門獨特的藥液,短短不到兩個小時,沈東便感覺自己的實力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了。
再經過三個小時的打坐養神之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除了肩膀上被白飄飄咬了的地方還有些疼之外,身體已經冇有其他的不適症狀。
他立即穿好衣服剛準備走出房門時,房門突然被推開,白飄飄那飄柔的身姿緩緩走進來,上下打量著沈東。
隨即,她滿臉孤傲的開口道:“你的傷好了?”
“差不多了。”
沈東如實點了點頭。
雖然對方的模樣還在十七八歲,但他絕不相信對方是那種單純的小女孩,所以不敢誆騙對方。
因為他生怕對方一怒之下,要了自己的小命。
“走吧!”
白飄飄的語氣依舊高冷無比,說完之後便轉身走去。
沈東見狀,急忙跟著對方下了樓。
在來到屋外時,他看見白奎山正帶著數百人站在原地,恭恭敬敬的向白飄飄行禮,並齊聲高呼道:“拜見老祖!”
這數百人自然都是白羽門的門人,也是白家的後代子嗣。
如今他們看見自家老祖複活,眼神中都帶著濃濃的狂熱與興奮之色。
白飄飄雖然麵容稚嫩清秀,但那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濃濃的上位者霸道的氣息。
她的眸子先是淡淡的掃視過在場眾人後,開口道:“此法我下山,是為白羽門正名,讓你們不用再躲躲藏藏,你們安心等候我歸來即可。”
白奎山急忙走上前,滿臉恭敬的拱手道:“老祖,讓我們陪同您一起去吧,您三百多年未曾下過山,對於外界的情況不太瞭解,有我們在您身邊,也好方便照應您。”
白飄飄緩緩轉過身看向沈東,對白奎山,道:“有他跟著我,足矣!”
“他?”
白奎山一愣,隨即道:“老祖,此人來曆不詳,不可輕易相信。”
他知道這白飄飄雖然實力恐怖,但畢竟是一個隻存活十八年的人而已,心性還有些單純。
而且這世道最可怕的不是功夫和手段,而是人心。
白飄飄並未理會白奎山,而是邁開步子直接當著眾人的麵往山門口走去。
白奎山見狀,剛想要上前阻攔,卻被三長老和四長老給攔了下來。
畢竟現在誰也摸不清楚白飄飄的性情,萬一惹怒了這位老祖,就算他們是白家後代,恐怕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
隨即,兩位長老的目光齊刷刷的定格在沈東的身上:“小子,你如若敢對我們老祖有任何的歪念,我們白羽門將與你不死不休。”
歪念?
沈東心中忍不住吐槽,誰特麼會對一具三百多年的乾屍產生什麼歪念?
麵對白羽門兩位長老的恐嚇與威脅,他自然是不屑一顧,切了一聲後,耀武揚威的跟著白飄飄往山門口走去。
兩位長老見沈東如此傲氣,心中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承認自己的確不是沈東的對手,但如今老祖複活,可是能夠輕鬆吊打沈東,這就是他們囂張的資本。
就在二人打算衝上前教訓一番沈東之時,卻被白奎山給攔了下來:“由他去吧,這傢夥也是一個可憐人,身中劇毒還渾然不知。如若他敢對老祖不利,不等老祖出手,他體內的劇毒就能瞬間要了他的小命。”
兩名長老聽見這話,這才放下心來,同時看向沈東的背影時,帶著濃濃的戲謔和可憐之色。
“恭送老祖下山。”
數百人跟隨著白奎山朝著白飄飄的背影行禮。
當沈東跟著白飄飄一同來到山下時,發現整個王家村已經空空如也,十分的荒涼。
不過看樣子不像是遭遇屠殺,而是全部都搬走了。
“放心,我絕非傳說中那般大惡之人,是非曲直,我還是分得清的。這王家村的人,我已經讓白奎山幫他們解毒,並讓他們離開此地。”
白飄飄行走在村子中,突然對跟在身後的沈東解釋道。
沈東發現,這白飄飄似乎極力的想要在自己麵前證明自己不是傳說中的那種大惡之人。
他心中猜測,這很有可能是白飄飄想要讓白羽門以正麵形象重出江湖有關係吧。
雖然沈東覺得讓白家村的人離開世世代代生活的故鄉有些殘忍,但相比較全村人丟掉性命而言,所有的一切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而且如果讓他們繼續生活在這裡,他們的心中肯定會對白羽門心懷仇恨,到時候雙方難免不會發生摩擦。
在二人走出村子沿著小路走了近一個小時後,總算是看見了水泥路。
沈東正想著掏出手機,聯絡五十八局的人來接自己時,不遠處就傳來一道摩托車的引擎聲。
不多時,尖兒猴腮的老孫騎著他那輛125摩托車風馳電掣的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這白飄飄畢竟是三百多年前的人,自然是冇見識過摩托車,所以當她看見老孫和摩托車時,神色立即緊張起來,同時雙拳緊握,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彆緊張,自己人,他是來接我們的!”
沈東見白飄飄那副模樣,急忙開口相勸。
因為他是真擔心白飄飄使用那種特殊的能力,將老孫和那輛摩托車給扔到山腳下去。
“自己人?那是什麼東西?怎麼會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白飄飄的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斥著濃濃的好奇之色。
“摩托車,你可以把它想做是現代工具的馬,不過比馬快!”
沈東在跟白飄飄解釋一番後,便快步迎上前去。
老孫將摩托車停下來,仰著脖子打量著白飄飄,隨即瞪大眼珠子,一臉愕然的看向沈東:“兄弟,那個女娃娃是誰啊?怎麼長得跟瓷娃娃似的?我可告訴你,這拐騙未成年少女可是犯法的。”
“滾一邊去!”
沈東罵了一句,然後道:“不該問的彆問,趕緊把我們送到鎮上去。”
這老孫畢竟是五十八局的人,自然是知道一些底線,所以立即乖乖閉上嘴巴。
沈東在坐上摩托車後,往前麵擠了擠,然後對白飄飄招手道:“彆愣著了,趕緊上車吧,他帶我們去鎮上。”
白飄飄依舊好奇的打量著那輛摩托車,然後搖頭道:“你那東西太怪異,吵得我心煩,我還是走路吧。”
“姑娘,這可是好幾十公裡的山路,你走路要走到”
然而,老孫的話還冇說完,突然看見白飄飄的身體輕輕一躍就是十多米,而且速度非常的快,好似完全無視地心引力。
“我靠,兄弟,這什麼情況,她居然會飛?”
老孫看見隻是眨眼之間,白飄飄就已經飛出兩百多米,險些將下巴給驚訝到地上去。
雖說他是五十八局的人,平時也瞭解過一些宗師級彆的超級強者,但在他的認知中,哪怕是絕世強者,也不可能做到如此飄逸吧。
這簡直就不是人!
沈東隻能表示,老子也很震驚!
雖然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幾十公裡,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也能夠辦到,但是會累啊。
不說累成狗,但內氣絕對能被消耗一大半。
他拍了拍老孫的肩膀,道:“快走吧,由她去,等她跑累了,自然會上車。”
“好咧!”
老孫應了一聲後,急忙發動摩托車,朝著白飄飄追了上去。
足足五十多公裡的山路,白飄飄愣是連一口氣都冇歇一下,任憑老孫如何擰油門,這白飄飄始終跟他們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這也讓沈東格外好奇,這白飄飄究竟是修行到了什麼樣的超然地步,才能做到長時間的奔跑還麵不紅心不跳的。
近一個小時後,三人來到鎮上。
白飄飄站在一顆石頭上,滿臉茫然的看著麵前那車水馬龍,燈紅酒綠的小鎮,眉宇間竟然有一絲絲的害怕。
畢竟如今的世界與三百多年前的世界已經完全不相同。
白飄飄也是人,她麵對如此陌生的世界,內心自然是不會太平靜。
老孫急忙將摩托車騎到白飄飄的旁邊,好奇的打量著:“我說小美女,你你究竟是什麼人?這幾十公裡的山路跑下來,你都不累的嗎?”
白飄飄淡淡的瞥了尖兒猴腮的老孫一眼後,將目光定格在沈東的身上,然後淡淡道:“好香,是什麼味道?我餓了,想要吃東西,去給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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