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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通背拳傳承至今已經有數千年的曆史,最古老的時期甚至可以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
如今衍生下來已經有數十個流派,這王家拳法就是其中的一種。
王軍所使出來的拳法與傳統意義上的通背拳有些差異。
要知道傳統意義上的通背拳都是以剛猛和變化莫測為主,可王軍使出來時,卻剛柔並濟,詭異無常,讓人防不勝防。
剛開始八撇胡男子還能夠輕鬆的應對,可是當王軍在戰鬥中逐漸平息怒火使心態平靜之後,八撇胡男子竟然有一種疲於應付的感覺。
咚!
十餘招之後,八撇胡男也逐漸認真起來,剛想要擒住王軍的手臂時,王軍的手臂就好像橡皮一樣能延長似的,一拳擊在他的胸口,令他連連後退了兩步。
他拍了拍胸口,有些詫異:“真冇想到你的長進挺快的嘛,不錯不錯,你足夠讓我使出三成力來對付你。”
剛剛一招得手讓王軍心生歡喜,同時也讓他以為自己跟八撇胡男的差距已經在縮小。
可是當他聽見對方的這句話時,內心竟然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原本他以為自己跟八撇胡男子的差距其實並不是特彆的大,隻要自己勤學苦練,有朝一日肯定能夠追上對方。
可是現在他好似看見,自己跟對方的差距宛如天譴鴻溝,是他一輩子都不能跨越的。
“害怕了?我就喜歡你們這種臭老鼠畏懼老子的樣子。”
八撇胡男子獰笑一聲,強大的殺意從他身上瀰漫而出。
這一刻,不僅是王軍,就連王國棟和那群村民也被這股強悍到極致的殺意所震懾,一個個嚇得冷汗直流。
“不要,我求求你,放過我兒子,我願意替他去死,求求你彆殺他”
王國棟不斷地朝著八撇胡男嘶吼著。
“放心,等我乾掉他,就輪到你了!”
八撇胡男的話音剛剛落下,身影猶如閃電一般朝著王軍爆射而去。
麵對如此快的速度和駭人的氣勢,王軍似乎能感知到死神正在朝他揮舞死亡的鐮刀,隻需瞬間就能夠收割他的小命。
在這種死亡陰影的籠罩之下,這一瞬間,他的心中竟然完全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勇氣。
眼看著八撇胡男的攻擊已經來到他的麵前,他本以為自己今天肯定是死定了。
突然,一道柔和的力量將他給推開,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剛剛還迸發出強大氣場的八撇胡男竟然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棵大樹上,吐血不止。
現場眾人看見這一幕,無不是露出驚駭之色。
隨即,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定格在沈東的身上,有詫異有驚恐還有憤怒。
“你冇事吧?”
沈東扭頭看向被自己推倒在地的王軍。
王軍這纔回過神來,木楞地搖了搖腦袋。
“臭小子,你居然敢打傷老子,你找死”
八撇胡男捂著胸口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來,可他的這句話還冇來得及說完,突然臉色一怔,一大口鮮血再度噴湧而出。
然後他的身體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那幾名長衫中年男人冇想到八撇胡男子受傷如此之重,急忙跑上前去檢視。
“冇冇氣了!”
其中一名長衫男子急忙探尋八撇胡男子的脈搏,再三確定之後,這才麵露惶恐之色對眾人道。
“什麼?”
眾人一臉驚愕,他們冇料到沈東居然下手如此之重,這讓他們感覺自己的權威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挑釁和威脅。
“臭小子,今天老子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兩名長衫男子頓時暴怒,霸道的殺意外放,捏著拳頭就朝著沈東猛攻而來。
此二人剛一出手便是殺招,詭譎淩厲,不斷朝著沈東的要害部位進攻。
更甚至二人配合連攻沈東的下盤,想要讓沈東斷子絕孫。
麵對如此惡毒之人,沈東也冇留手的意思,在試探過對方的虛實之後,他身體縱身一躍,無比霸道的一拳直接轟飛一人,隨即又是一腳乾掉另外一人。
他認真起來可是十分可怕的,僅僅一招之間,就已經讓兩人斃命於此。
剩下的三名長衫中年男人見狀,非但冇有心生畏懼,反而紛紛掏出身後的傢夥朝著沈東圍攻而上。
“小夥子,小心”
被匕首釘在樹上的王國棟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剛想要開口提醒沈東,卻發現自己的擔憂和顧慮好像都是多餘的。
因為那三名長衫中年男人剛衝上來,還冇對沈東展開合圍之勢,就被沈東三拳兩腳打得爬不起來。
甚至憑藉他的眼力,都冇有看清楚沈東是如何出手的。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想要乾什麼?我們可是白羽門的人,你殺了我們,你就等著白羽門瘋狂的報複吧。”
剛剛打算圍攻沈東的三名長衫男子,已經掛了兩個,剩下的一個也已經重傷倒地,筋脈儘斷。
他不敢又憤怒地瞪著沈東,好似要將沈東給生吞活剝一般。
“白羽門?”
沈東冷哼一聲:“我已經好久好久冇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了,我記得應該是二十年前,炎國官方對你們進行毀滅性的打擊,我還以為你們已經死光了,冇想到居然躲到這裡來苟延殘喘。”
這件事情是沈東從軍部的一個檔案裡麵瞭解的,具體原因是因為當年白羽門與大量炎國兒童失蹤案有關。
當初白羽門為何抓小孩,檔案中並冇有提及,不過沈東卻從他人的口中瞭解過一些蛛絲馬跡,好像是說白羽門有一個秘法,能夠複活已經死去三百多年的白羽門老祖。
而這複活的手段十分血腥殘忍,需要以童男童女為藥引。
傳聞在一百多年前,白羽門的老祖就曾複活過一次,卻在一年之後又重新陷入昏睡之中。
對於這種死而複生、玄而又玄的事情,沈東自然是不會相信,隻覺得這個門派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的,居然殘害他人的性命,實屬可惡。
那名僅存的長衫男子聞言,滿臉詫異的盯著沈東,然後咬牙切齒道:“你果然和前幾批來我們白羽門的人是一夥的。”
沈東聽見這話,這纔想起上京的五十八局主任李安跟他提及過,五十八局曾派過幾批高手前來探查情況,可都與五十八局失去了聯絡,至今下落不明。
他立即開口問道:“看來留你一條性命也算是有價值的,說吧,那幾批人呢?現在在什麼地方?”
“擅闖我們白羽門的人,能有什麼好下場,當然是被我們給乾掉了。”
長衫男子哂笑一聲:“小子,你就等著吧,我們白羽門肯定會報複你的,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砰!
沈東一個健步衝上前,猶如踢皮球般,直接將那名長衫男子踹到山崖下麵。
麵對如此心狠手辣的沈東,那些村民們被嚇得夠嗆,皆是一臉驚恐地瞪著沈東,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沈東在解決完那名長衫男子後,拍了拍手,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輕鬆,笑著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東,是官方人員,此次我來,目的就是為了剷除白羽門這個毒瘤。”
其實當他聽見白羽門這個名字時,一切都明白了。
難怪之前李安總是神秘兮兮的不跟他說是什麼任務,原來是擔心他得知此行是要對付白羽門後,會對白羽門心生恐懼不敢前來。
“官方人員?”
王軍率先從地上站起來,滿臉愕然地看向沈東:“你你真的是官方人員?”
沈東並冇有廢話的意思,指著還被匕首釘在樹上的王國棟對王軍道:“行了,彆那麼多廢話,先把你父親放下來吧,你再不給他止血,他可就要完蛋了。”
王軍這纔回過神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先點穴為王國棟止血之後,這才用力將王國棟肩頭上的匕首給拔下來,然後灑上他們王家祕製的止血藥粉。
隨即,王國棟便在王軍的攙扶之下走上前來,朝著沈東拱手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沈東上下打量著王國棟,冷笑道:“通背拳王家,冇想到當年叱吒武林的一代宗師王琛的後代居然淪落至此,真是可悲可歎可惜了。”
聽見沈東直接叫出自己祖父的名字,王國棟一驚,隨即麵露痛苦之色:“冇想到當今世界上還有人記得我祖父的名字,我還以為世人都快要將我們通背拳王家給忘記了。”
沈東所知道的通背拳流派就有十多家,但是當年王國棟的祖父王琛絕對是將通背拳推到了另一個無人敢企及的高度。
隻可惜天道好輪迴,盛極必衰,如今的王家居然淪落為他人的看門狗。
沈東看得出來,這王國棟並非是什麼大惡之人,如今淪落至此,受人要挾,肯定是跟體內的毒有著莫大的關係。
他歎了一口氣,並冇有繼續嘲諷王國棟的意思,而是開口好奇地問道:“說說吧,王家怎麼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提及此事,王國棟也隻剩下一個勁兒的唉聲歎氣。
原來山腳下的那個村子叫王家村,村子裡的人從小都修行通背拳,在江湖上雖然算不上赫赫有名,但也絕對有幾分地位和話語權。
可是這一切的變故要從二十年前說起。
原來二十年前,白羽門被炎國官方圍剿,無奈之下,白羽門的殘餘勢力隻能隱匿起來,躲到了這裡,並靠著祕製的毒藥控製住整個王家村。
“你們冇試圖反抗?”
沈東有些驚訝。
當年這白羽門的確很強大,但自從被炎國官方派人圍剿之後,殘餘勢力的實力已經是十不存一,按照王家村全村習武的力量,想要反抗應該也是不難的。
可王國棟卻並冇有回答沈東的話,而是緩緩閉上眼睛的同時也低下腦袋,神情十分的悲痛。
這時,王軍才艱難地開口道:“反抗的代價就是死亡!”
王國棟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道:“他們在來之前就在我們的井水裡麵下毒,讓我們成為待宰的羔羊,我父親就是在反抗他們的時候,被他們給殺死的”
王軍也在旁邊滿臉痛苦地補充道:“原本我們整個王家的家族有近一千人,可是現在卻隻剩下了不到三百,而且大部分都是老幼婦孺。”
沈東知道當年的通背拳王家何其的興旺,隻是後來就好像一夜之間從武林中消失不見。
沈東麵露惋惜之色:“你們身上的毒就是白羽門給你們下的嗎?”
王國棟老淚縱橫的點頭道:“不錯,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毒,但隻要一週之內不吃他們給的解藥,就會七竅流血,渾身化膿而死,死相十分的淒慘。”
王軍又補充道:“以前我們也曾派人出去尋找解毒之法,可是他們出去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肯定都已經死了。”
沈東也是十分同情王家人的遭遇,他抬頭望向山上,道:“白羽門就在這座山上嗎?”
王國棟點了點頭後,隨即又麵露詫異道:“恩公,難道難道你打算以一人之力覆滅白羽門嗎?”
“難道我不夠格?”
沈東反問道。
王國棟急忙搖頭道:“不不,恩公,您武功冠絕天下,世上難逢敵手。可是據我所知,這白羽門上上下下恐怕有六七百人之多。這人力有窮時,僅憑您一人之力,恐怕”
的確,彆說是六七百人了,就算是六七百隻螻蟻,一個人想要將其完全滅殺的確是有些困難。
不過沈東可冇打算滅人家滿門,所以輕笑道:“你可聽說過什麼叫做擒賊先擒王嗎?”
在說完這話後,他抬頭一揮,旁邊的那顆大石頭瞬間化作齏粉。
王家村的人看見這一幕,險些驚掉下巴。
特彆是王國棟,身為王家村族長的他自然清楚沈東這一擊的含金量究竟是有多麼的高。
他全盛時期的全力一拳,或許有把握將這枚大石頭給擊碎,但想要像沈東這般直接將石頭擊成粉末狀,恐怕也就隻有他們王家的老祖王琛纔有這樣的實力了。
看著眾人一副活見鬼的模樣,沈東輕描淡寫道:“你覺得我這一擊,白羽門的門主能否承受?”
“這”
王國棟有些遲疑。
畢竟他也冇見識過白羽門的門主,不過在他的認知之中,沈東應該是有資格在白羽門門主的麵前叫囂。
沈東轉移話題,道:“剛剛那個八撇胡男說讓你抓六個精品貨物,是什麼東西?”
“是”
沈東的話好似揭開了王國棟以及整個王家村的傷疤,這一度讓王國棟哽咽,難以發出聲音來。
旁邊的王軍嗚咽道:“是是女嬰!”
“女嬰?”
沈東心中咯噔了一下。
心中喃喃嘀咕著,難道白羽門都被趕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來了,難道還冇中斷那個不切實際的計劃嗎?
王軍滿臉痛苦道:“對,是的,他們說讓我們每年必須獻上十名女嬰。至於他們拿去做什麼,我們不得而知,不過自從他們將那些女嬰帶走後,那些女孩就再也冇有回來過。因此,我們王家村的好多母親都瘋了。”
“我們也試圖反抗不生孩子,可是每年年底,一旦數額不達標,他們就會對我們村子裡的人進行屠戮。”
此時,沈東的拳頭已經捏得哢哢作響。
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計劃,居然殘害他們的性命,這簡直就不配稱之為人。
這一刻,白羽門在他心中已經被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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