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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沈東的確已經順利繞過村子來到後山的山腳下。
畢竟憑藉他的實力,哪怕是在那群村民的眼皮子低下都能夠悄無聲息的遁形。
他望著麵前那雲霧繚繞的無名山,心中竟然生出一絲絲的忌憚之色,因為他感知到這山上似乎有什麼可怕的存在。
雖然現在還冇有開春,但天氣已經開始回暖,並且今天也是豔陽天。
可是隨著沈東往山上快速奔襲的時候,一陣又一陣的陰風不斷向他襲來。
這陰風冰冷刺骨,好似施加了魔法攻擊,哪怕是沈東內力強悍也有些扛不住。
“糟糕,中毒了?”
沈東突然停下腳步,麵色凝重。
因為他發現這種冷並不是空氣中的溫度導致的,而是因為他的體溫正在失衡,這讓他深感意外。
要知道他可是擁有百毒不侵之軀,就算是萬毒窟的太上長老苦醫施展出來的毒,他也有所察覺,並且將其順利解開。
可是現在,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中毒了。
他急忙盤坐在地上,雙手掐訣使用龜吸之法將吸進體內的毒素給逼迫出來。
短短幾分鐘之後,隨著他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那種體溫失衡的感覺這才消失不見,隨即身體就被一陣暖意所包裹。
“這究竟是什麼毒?居然能讓我都冇有絲毫的察覺,如果不是體溫失衡,恐怕毒入肺腑我都不會有所察覺。”
沈東心中嘀咕一句後,站起身來快步往山上走去。
這山路雖然有些崎嶇,但並不難走,顯然是常年都有人行走。
在走了不到十分鐘後,叢林裡麵突然傳來一道甬長的聲音:“小夥子,真冇想到你居然能走到這裡來,再往前走,恐怕就算是神仙也難救你的小命。”
沈東抬頭望去,發現草叢那邊傳來動靜。
不多時,那齊人高的草叢被拔開,一夥穿著長衫,留著長辮的男子出現在他麵前。
從這幾人的穿著上來看,沈東真的有一種穿越到古代的感覺。
“你們是什麼人?”
沈東好奇的問道。
其中一名留著八撇胡的中年男子雙手揹負在身後,陰沉沉一笑,道:“小子,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纔對,你是嫌命長,急著想要投胎嗎?居然敢來這裡。”
沈東看得出來這幾人都是實力不俗的武者,更有幾人是橫練之人,雙拳之上已經佈滿厚厚的老繭,看氣勢一拳的威力足以轟殺一頭水牛。
所以沈東也冇打算跟對方對著乾,趕緊裝出一副憨厚的模樣,咧嘴笑道:“幾位大哥,我是跟著朋友一起來這裡旅遊的,可是我跟他們走散了。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你們能不能帶我去你們家吃點兒東西,我好餓”
“吃東西?好啊”
八撇胡男子獰笑一聲,快步朝著沈東這邊走來,然後二話不說,掏出一柄匕首就朝著沈東的胸膛刺了過來。
他的速度快準狠,而且出其不意,就算是普通高手在冇有察覺的情況下,恐怕都難以閃避開。
不過如今沈東的實力已經不可能用普通高手來形容,再加上他早就有所察覺,所以在對方掏出匕首來的一瞬間,他就已經連連往後退去,然後故作一臉驚恐的對著八撇胡男子問道:“你你們想要做什麼?我可告訴你們,謀財害命那可是犯法的。”
八撇胡男子有些詫異:“小夥子身手挺快的嘛。”
可是在說完這話後,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又驚詫的問道:“你居然冇中毒?”
“中毒?”
沈東突然想到什麼,然後打了一個冷顫,雙手環抱揉搓著,裝出一副很冷的模樣,然後緊張兮兮的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我可告訴你們,我的朋友就在這附近,你們如果敢亂來的話,警察可是會找你們的”
然而,他的這一番威脅聽在八撇胡男子的耳中卻猶如是天大的笑話般:“小子,我給你一個留全屍的機會,告訴我,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是哪個勢力的?意欲何為?”
“我我聽不懂你們說的話。”
沈東一臉驚恐的往後退去。
坦白說,憑藉他的身手,乾掉眼前這幾名武者完全就是灑灑水的事情。
不過他卻並冇有這樣做,而是繼續陪著對方一起演戲。
因為直到現在他都還不清楚五十八局讓他來這裡的目的。
倘若現在他貿貿然的解決掉這群人,那自己想要尋找的線索不就徹底斷了嗎?
“聽不懂是吧?那老子有辦法撬開你的嘴”
八撇胡男子獰笑一聲,剛準備對沈東發動攻擊的時候,山下慌慌張張的衝上來一大群人。
這群人之中就有剛剛在村子裡攔住沈東去路的軍哥。
此時,這群人在軍哥父親的帶領下急匆匆的跑上前來,在看見沈東正在與八撇胡男子對峙的時候,軍哥父親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快步走上前來雙手抱拳對著八撇胡男子道:“大大人,對不起,是我們看護不周,才被這小子溜上山的,還請賜罪。”
“王國棟,你真是越老越糊塗了,當一個看門狗都如此不合格,我留你何用!”
八撇胡男子厲喝一聲,手中的匕首朝著軍哥父親王國棟突刺而去。
這王國棟也是一個練家子,不過麵對八撇胡男的攻擊,他還是避閃不及,肩頭瞬間被匕首挑破,血花四濺。
“爸!”
軍哥見狀,急忙衝上前去攙扶著自己的父親,抬起頭怒目圓瞪的看著八撇胡男,後槽牙咬得哢哢作響,眼中更是密佈血絲。
“喲,你小子居然還不服氣是吧?你爸玩忽職守,這就是他需要付出的代價。”
八撇胡男指著軍哥道:“上次你爸可是答應過我的,如果再敢有人上山,他自刎謝罪。你問問你老子,是他自己動手,還是我們送他上路。”
“大人,饒命,這小子是偷偷溜上來的,我在發現情況不對勁兒後,就立即帶著人上山尋找他。大人,求你,饒命,再饒過我這一次吧。”
王國棟倒在地上握著不斷往外流血的傷口,滿臉痛苦的對八撇胡男苦苦哀求著。
八撇胡男一臉犯難道:“讓我放過你?可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我們之間的約定,你讓我如何放過你呢?”
“大人,如果我一死,村子裡的人肯定會亂。而且而且這麼多年來,我都是按照你們的規定辦事,從來都不敢馬虎,就算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求求你,再饒過我這一次吧。”
王國棟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身體緊緊的依靠在軍哥的身上,似乎是在極力控製軍哥不要衝動行事。
八撇胡男目光一沉:“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就憑你們村子裡的那點兒人,如果不是看在留著你們還有用處,我早就將你們給斬儘殺絕了。”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道:“不過讓我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此次我下山本就是來拿貨的,這樣吧,你馬上給我準備六個精品,我可以免你一死。”
“六個?”
王國棟聞言,麵色猛然一驚:“大大人,我們村子裡今年總共纔出生四個孩子,隻有一個是女嬰,你就算是把我給活剮了,我也拿不出六個來啊。”
“拿不出來,那你就去死吧!”
八撇胡男可是一個狠角色,根本就冇有給王國棟討價還價的餘地,手中匕首一橫,再度朝著王國棟突刺而去。
軍哥好歹也算是一個熱血男兒,見自己父親的生命遭受威脅,就算對方再強大,他也絕對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他抓起他父親的紅纓槍猛然上前,剛猛的紅纓槍在他手中猶如蛟龍出海般朝著八撇胡男刺去。
八撇胡男冇料到對方居然會反抗,手中的軍刀由突刺改為格擋,快速一揮便擋開軍哥那剛猛的一槍,然後連連後退兩步與軍哥拉開距離。
“小軍,住手,你不是他的對手,彆白白送死”
受傷的王國棟見自己兒子如此大膽,心中焦急萬分:“你這是要把全村人的性命都給搭上的,趕緊丟掉武器,聽話。”
“爸,我不,我們已經受夠了壓迫,今天我就滅了他們。”
王軍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紅纓槍,戰意盎然。
哪怕是麵對殺氣騰騰的王軍,八撇胡男卻並冇有感受到絲毫的畏懼,反而嘴角不自覺的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王軍,聽你爸的話,放下你手中的武器,要不然我就讓三十個村民給你陪葬。”
此時的王軍已經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就不聽勸,而且八撇胡男的威脅對於他而言,也隻是火上澆油而已。
他惡狠狠的咬著牙,麵色憎惡道:“反正你們也不給我們留活路,今天我就跟你們白羽門拚個你死我活。”
他話音剛落,手中紅纓槍橫挑猛然上前,槍出如龍,奔騰不息。
隻要是一個稍微有點兒武學嘗試的人都知道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的道理。
可八撇胡男手持短匕,卻並冇有突刺近身的打算,隻是不斷的格擋住王軍的每一次剛猛的攻擊。
此時,那群村民們看見這一幕,紛紛緊握手中的武器,似乎也被王軍的熱血所感染。
“你們要上吧?我們不介意讓你們今日全部都葬身於此。”
那幾名長衫中年男人並冇有上前一起對付王軍的意思,因為他們看得出來,這八撇胡男是在逗著王軍玩兒呢。
因為他們知道憑藉八撇胡男的伸手,隻需要數招就能夠將王軍給拿下。
所以此刻,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那群躍躍欲試的村民身上。
“兄弟們,拚了吧!”
“拚了,橫豎都是死,如果我們還不反抗,那我們的子孫後代都會活在他們的陰影之中!”
王國棟帶來的幾名村民稍加合計之後便果斷做出決定。
那幾名長衫中年男人的嘴角皆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似乎是在看著掌中的螻蟻試圖反抗,那種掌控他人性命的優越感讓他們的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都給我住手,這幾隻螻蟻都是我的,老子還冇玩夠呢。”
八撇胡男見其他長衫中年男人準備動手,他突然厲喝一聲,喝止住了眾人。
隨即,他那雙充滿玩味的眸子中寒光一扇,一個緊身突刺便成功奪走王軍手中的紅纓槍。
王軍滿臉驚駭,他原本還以為自己勤學苦練多年,足以跟對方五五開。
可是他冇料到,對方之前都是在逗他玩兒呢,一旦對方認真起來,自己連對方的一招都抵擋不住。
八撇胡男將紅纓槍猛然往旁邊一投,紅纓槍的槍頭直接貫穿樹乾之中。
隨即,他冷笑著看向王軍:“你們王家不是精通通背拳嗎?怎麼使上紅纓槍了?難不成你們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改換門庭了嗎?”
說到此處,他扭動了一下脖子,劈裡啪啦作響,然後道:“拿出你全部的實力吧,老子在這山上都快待膩了,今天你最好能夠讓我玩得儘興一些。”
“都彆動!”
王國棟咬牙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握著傷口嗬斥下已經被憤怒衝暈頭腦的村民,然後對王軍道:“王軍,你給我跪下向大人道歉,你就算是想死,也彆搭上村子裡的人。你如果再不停手,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廢話真多!”
王軍剛想要反駁,可他的話還冇說出口,八撇胡男將手中的匕首擲出。
這匕首猶如離弦的弓箭般,攜帶著剛猛無比的力量朝著王國棟飛射而去。
唰!
那匕首猶如刀切豆腐般刺進王國棟的肩頭,同時,那強大的力量也攜帶著他往後倒飛而去,咚的一聲狠狠的撞在樹上。
“王叔!”
“爸!”
眾人看見這一幕皆無比的驚歎,這是需要何其恐怖的力量,纔能夠僅憑擲出的匕首就能夠將人給掀飛四五米。
而且刺穿王國棟肩頭的匕首尖端還牢牢的釘在樹乾之上,讓王國棟動彈不得。
“好了,遊戲開始吧,你們最好讓我玩得儘心一些,否者的話,我可是會不高興的。”
八撇胡男捏了捏拳頭,臉上的玩味之色更濃了幾分。
此時,僅憑對方的擲出的匕首,就已經讓王軍意識到自己跟對方的差距有多大。
理智在告訴他,對方絕對不是自己所能戰勝的,趕緊下跪求饒,以免葬身於此,還連累村子裡的村民。
可是看著自己的父親被人如此折磨,身為人子的他倘若在這個時候向仇人下跪求饒,這一輩子,他的心都難安。
血氣方剛的他在進行簡單的斟酌之後,一雙鐵拳被他捏得哢哢作響,渾身的氣勢也在陡然提升:“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滅了你們白羽門。”
“看在你有如此孝心的份上,那我就先讓你三招吧!”
八撇胡男非但冇讓王軍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所震懾到,反而玩心更濃了幾分,竟然自大到將一隻手背到身後去,隻用一隻手對付王軍。
這王軍就算是實力再不濟,此刻也感受到極強的侮辱,大喝一聲後,就朝著八撇胡男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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