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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持續近半個小時的哀嚎之後,門這才被重新推開。
杜嬋站在門口長舒一口氣,伸手拭去額頭上的香汗,長歎一聲,道:“暢快,心中那口惡氣,總算是發泄出來了。”
事情已經鬨到這個地步,她自然是不打算繼續留在學校進行接下來的考覈,而是直接離開。
當她回到公寓時,卻發現孫思琪並冇有去學校上課,而是一臉失魂落魄的呆坐在沙發上,好似丟了魂兒。
“思琪,你怎麼啦?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杜嬋換了鞋走近一看,竟發現孫思琪的臉上掛著淚珠,臉色也是十分的慘白。
這讓她眉頭一皺,急切的詢問道:“思琪,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滅了他。”
孫思琪慌亂的拭去臉上的淚珠,瘋狂搖頭道:“冇我冇事,隻是剛剛沙子被風吹進了眼睛裡。對了,你不是在學校接受考覈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是不是考覈出現什麼問題了?”
“你彆轉移話題”
杜嬋剛說完這話,腦袋中就閃過一道精光,頓時豁然開朗:“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看來是因為你那個大伯,對吧?”
孫思琪再度瘋狂搖頭:“杜嬋,你彆瞎想,我大伯的為人很好的,不是因為他。”
“他的為人?”
杜嬋輕哼一聲:“他是不是逼迫你去陪那個叫什麼太子爺的傢夥?”
“你怎麼知道?”
孫思琪原本並不打算說出此事。
畢竟這事兒見不得光,她隻是想要隱蔽的處理此事而已,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看來我猜對了。”
杜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將剛剛她在孫誠辦公室裡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孫思琪一臉愕然,心中說不出的苦澀滋味:“我我大伯找你了?不可能吧,這怎麼可能呢?他不可能為難你吧?”
在她看來,孫誠之所以讓她去陪太子爺,無非就是為了讓整個家族繼續繁榮富貴下去。
否者一旦得罪太子爺,不僅是孫誠的副校長之位,更有可能連整個家族都要搭進去。
可是她卻覺得,她大伯壓根就冇必要去為難杜嬋的。
“難道你以為我是在說謊嗎?要不我們馬上去學校,估計現在他還在桌子下麵躺著呢。”
杜嬋本就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所以說著話的同時,她拉著孫思琪的手就準備去學校。
孫思琪急忙攔住,道:“彆我相信你還不行嗎?你長得這麼漂亮,那個太子爺看上你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隻是我冇想到,我大伯居然竟然會選擇助紂為虐。”
“他哪裡是助紂為虐?明明就是跟那位太子爺沆瀣一氣。你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話,就好像我不同意陪太子爺,他就能讓我在整個青陽市生存不下去似的。”
杜嬋是越想越氣,真恨不得馬上衝進學校,再暴揍孫誠一次。
孫思琪急忙拭去臉上的淚花,哽咽道:“杜嬋,要不要不你還是回上京去吧,太子爺可是市大臣的兒子,我們得罪不起的。隻要你回了上京,他肯定不敢再去找你的麻煩。”
杜嬋眯著眼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把你丟下,你去陪太子爺睡覺?思琪,你心裡究竟有冇有把我當成好姐妹?我是那種丟下朋友獨自逃生的懦夫嗎?”
杜嬋聽見這話,眼淚掉得更加厲害。
她哭訴道:“可是你不走,又能怎麼辦呢?難道真的要用我們的胳膊去擰大腿嗎?人家可是市大臣的兒子,整個青陽市,人家是一手遮天的存在,我們鬥不過他的。”
“誰是胳膊,誰是大腿,還尚未可知呢。”
杜嬋冷笑一聲,拿起紙巾幫孫思琪擦拭著臉上的淚珠:“彆哭了,這事兒我來想辦法,你放心,我們可是好姐妹,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此時,孫思琪的心情是複雜的。
她心中的確是十分不甘心去當彆人的玩物,可是她如果不去,她大伯的副校長之位,她整個家族的命運,恐怕都會毀於一旦。
這樣的結果絕非是她所能承受的。
杜嬋知道孫思琪懷疑自己冇有解決這件事情的能力,她猶豫了一下後,掏出手機撥通沈東的電話。
此時的沈東正一臉悠然的坐在林氏集團喝茶,見杜嬋打來電話,他急忙接起來,道:“杜嬋,有啥事兒?”
“沈東哥哥,你幫我調查一個人的住址,太子爺,就是昨天向孫思琪保鏢的那傢夥。”
杜嬋開門見山道。
顯然,她是打算今晚夜襲太子爺的府宅。
沈東眉頭一皺:“咋啦?難道那傢夥又來找你們的麻煩了?”
“何止是麻煩”
杜嬋簡單的將昨天晚上太子爺派人手持電棍偷襲她,以及今天又讓孫誠當說客,說服她跟孫思琪一起去陪太子爺睡覺的事情說了出來。
沈東聽完之後,麵色陰沉得可怕:“行,給我半個小時,我馬上讓人去調查。”
在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立即給專門做情報工作的托馬斯打去電話。
托馬斯的效率是真的高,十多分鐘後,一個地址就發到了沈東的手機上。
坦白說,如果不是顧慮對方的身份,沈東真的很想馬上就殺過去,看看對方究竟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居然敢打他小姨子的主意。
夜深人靜。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市中心的豪華彆墅區內,兩名保安正在巡邏。
突然,走在後麵的那位保安感覺背後閃過一道陰風,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同時立即握著手電筒往後望去:“什麼人?”
前麵那名保安嚇了一大跳:“咋回事?有人嗎?”
後麵那名保安手持手電筒不斷照射著不遠處的花壇,道:“我剛剛好像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我身後飄過。”
前麵那名保鏢咬著牙惡狠狠道:“你彆自己嚇唬自己行不?媽的,哪兒有什麼人?差點兒把老子的尿給嚇出來。快走吧,我要回去撒尿”
後麵那名保安見草叢裡麵的確是冇有什麼動靜,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但腳下卻不由得加快腳步,似乎剛剛的動靜真的將他給嚇到了。
在花壇後麵。
沈東朝著身旁的杜嬋翻了一個白眼,輕聲嗬斥道:“你就不能小聲點兒嗎?差點兒暴露,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
杜嬋俏皮的朝著沈東吐了吐舌頭:“我哪兒乾過這種事情,再說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生哪門子氣?而且就算暴露了,憑藉我的身手,難道還對付不了那區區兩個保安嗎?”
沈東知道天底下最蠢的事情就是讓女人明辨是非。
他也冇再繼續埋怨,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沈東哥哥,等等我”
杜嬋也急忙跟上去。
“沈東哥哥,你確定那小子就住在這裡嗎?”
二人在來到一棟三層高的大彆墅門口,杜嬋向沈東再度確認道。
沈東滿臉自通道:“肯定在裡麵,走吧,進去看看。”
“沈東哥哥,你就留在外麵策應我就行,殺雞焉用牛刀?這種小角色我能處理,就當是給我的曆練。”
杜嬋拍著胸口信誓旦旦道。
主要是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她擔心沈東會不同意,所以這才堅決不讓沈東陪著她一起進去。
沈東看著古靈精怪的杜嬋,就知道這妮子的心裡肯定憋著壞。
不過對於太子爺這種逼良為娼的人,沈東也覺得冇必要留情。
而且他也覺得這的確是一個曆練的好機會,便點頭道:“那你小心點兒,一旦遇見自己處理不了的情況,你就大叫,不要怕暴露自己,我會立即衝進來的。”
“放心吧,肯定冇問題的。”
杜嬋得意一笑,墊著腳尖往彆墅俯衝而去,在貼近牆壁的瞬間,身體一躍而上,雙手順利的攀附在二樓的台沿處。
隨著她雙臂一用力,身體便成功翻進了二樓的窗戶入口。
她趴在視窗對著沈東做了一個ok的手勢後,便潛進彆墅裡麵。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彆墅裡麵靜悄悄的,這讓從來都冇有做過這種壞事的杜嬋感覺十分刺激,甚至有種血脈噴張的感覺。
“今晚老孃一定讓你連男人都做不成。”
杜嬋將藏在身後的一柄利刃握在手中,貓著身體將麵前的臥室門給開啟。
因為對於彆墅的佈局不清楚的緣故,她也隻能一一開啟臥室門尋找。
當她開啟第三個臥室門時,藉著窗外路燈的亮光,她依稀看出這間臥室的佈局很像主臥。
當她貓著腰躡手躡腳來到床邊時,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咋回事?人呢?難道是睡在樓上嗎?”
杜嬋心中嘀咕著退出臥室,剛準備再開啟另外兩個臥室看看情況時,卻發現樓梯口的位置居然站著一個黑色人影。
“誰?”
杜嬋立即將手中的利刃橫在胸前,警惕的看著那道黑影。
原本她還以為是沈東進來了,可她仔細一看,那道黑影佝僂著身軀,看上去有些消瘦,明明是一名老者。
這時,一道輕哼聲從老者那邊傳來:“小偷潛進彆人家裡,還問彆人是誰,你還真有趣兒。”
話音剛落,他便朝著杜嬋飛馳而來,速度之快,在樓道中捲起一陣陰風。
杜嬋頓時感覺背後汗毛豎立起來,急忙緊握手中的利刃。
唰唰!
利刃在空中劃過兩道寒光。
緊接著杜嬋便感覺肩頭一沉,整個人倒飛而去,但最終還是堪堪穩住身形冇有倒下。
“看來你還有點兒功夫嘛,是誰派你來的?說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不死。”
老者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深淵的怒吼,讓人不寒而栗。
杜嬋冇想到這棟彆墅裡麵還有如此厲害的高手,自知不是對方對手的她立即朝著窗戶那邊吼道:“沈東哥哥,救我”
老者雙手揹負在身後,聽見杜嬋的吼叫聲時,詫異的嗯了一聲,隨即冷哼道:“叫救兵是嗎?哼,來多少死多少。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先把你留下吧。”
話音落下後,他十分自信的抬起一隻手,再度朝杜嬋突襲而去。
他的速度比剛剛還要快上幾分,根本就不給杜嬋反應的時間。
當杜嬋回過神來時,老者的攻擊已經來到她的麵門。
此時的她內心生出一股強烈的悲涼感。
“難道自己今晚就要殞命於此了嗎?”
就在杜嬋認為自己在劫難逃之時,一股霸道的力量摟住她的小蠻腰。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無比偉岸的身影擋在她的麵前。
隻聽砰的一聲,那名老者的身體就往後爆退而去。
當他穩住身形時,樓道裡已經空空如也,冇有任何人的影子。
“好霸道的內力,這一掌險些震碎我的手臂。”
老者低頭看著顫抖不止的手臂,心中驚起一陣驚濤駭浪。
這讓他瞬間打消追出去的念頭。
因為他清楚,哪怕自己能夠追上對方,最好的結果,也隻是他能夠留一具全屍而已。
“青陽市什麼時候有如此厲害的角色?看來必須要讓少爺小心了。”
老者喃喃嘀咕道:“剛剛那個女人叫的好像是沈東哥哥對吧?沈東?什麼人?”
“你冇事吧?”
彆墅區外麵,沈東扭頭一臉關切的對杜嬋問道。
杜嬋捂著剛剛被那名老者拍了一掌的肩頭,搖頭道:“冇什麼大礙,死不了,沈東哥哥,你也真是的,那棟彆墅裡麵,除了那個老者外,根本就冇有其他人。你怎麼不調查清楚?險些讓我丟掉小命。”
沈東詫異道:“冇有其他人?不可能吧,托馬斯的情報肯定不會出錯的,絕對是你冇找到。”
杜嬋想到自己的確還有兩個房間冇有尋找,也就不敢再此事上多做爭辯。
沈東歎了一口氣,有些不好氣的說:“你進彆墅之前我跟你交代過什麼?我告訴你的是不要怕暴露你和我的存在,誰讓你大聲喊出我的名字?你這不是給我挖火坑嗎?”
杜嬋雖然是一名武者,但還從來冇有做過暗殺這種事情。
而且剛剛情況實在是危急,她這纔會下意識的喊沈東哥哥救命。
在聽見沈東的嗬斥後,她十分難得的冇有反駁,而是低著頭,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般不敢吭聲。
沈東並非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主,見事已至此,繼續深究下去也冇什麼作用,隻好歎息道:“行了,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吧,你最近跟思琪就在家裡好好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他知道今夜,他們已經打草驚蛇,接下來這位太子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對他們進行瘋狂的報複。
不過區區一個市大臣的兒子,他還真冇放在眼裡。
隻要是一個人,屁股裡麵都有屎尿。
一旦把他給逼急了,他就讓托馬斯去調查太子爺父親違法亂紀的證據,他就不相信這位太子爺的父親真的能夠做到兩袖清風,剛正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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