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孫思琪來到學校,正坐在辦公室內備課。
突然,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是自己那位副校長大伯打來的,急忙接起電話,道:“大伯,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孫誠支支吾吾道:“思琪,你有空嗎?來一下我的辦公室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聽見這話,孫思琪頓感不妙。
在她的印象裡,這位大伯向來十分沉穩冷靜,哪怕是遇見再大的事情也從未晃過神。
可是此次,哪怕是隔著電話,她也能感覺到孫誠的不安。
“難道是那位太子爺的報複嗎?這麼快就來了?”
儘管孫思琪的心中有這樣的猜測,但還是答應下來:“好,我馬上過來。”
在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的心格外的忐忑,猶豫再三後,還是起身往副校長辦公室走去。
此時的孫誠正坐在辦公桌前,臉色十分難看,如坐鍼氈一般。
“大伯,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孫思琪走進辦公室後,便開口詢問道。
孫誠望著孫思琪,張了張嘴,可最終冇有說話,而是起身給孫思琪倒了一杯水,這才吞吞吐吐道:“最近工作上,有冇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幫忙?”
“一切都還好!”
孫思琪淡淡的迴應道。
孫誠表現得越是客氣,她的心中就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測,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孫誠接著道:“你媽在校外開的那個輔導集訓班,還行吧?要不要我讓我那些教師朋友們幫忙再宣傳一下?”
孫思琪搖頭道:“人員已經夠多了,我媽現在都快忙不過來。”
孫誠哦了一聲,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合同,道:“剛剛校方已經決定,我們學校c區食堂,明年還是繼續由你父親繼續承包。另外,我跟我們市二中的校長關係不錯,他們的食堂承包合同已經到期,要不你問問你爸,有冇有興趣去承包下來。隻要他忙得過來,我來想辦法,肯定能拿下來。”
看著孫誠如此反常的模樣,孫思琪已經證實心中的猜測,道:“大伯,你究竟有什麼事兒,直說吧。這麼多年來,我們家一直接受你的照顧,甚至就連我這份英語老師的工作,也是你幫忙的,我打心底裡記著您的恩情呢。如果你有什麼難處,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不會拒絕。”
孫誠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兒,低著頭繼續道:“你也知道,不僅是你們家,你小姨和三叔他們,平時我也照樣維護著。這也是我對你爺爺奶奶的承諾,所以我不能倒下,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淚水頃刻間濕潤了孫思琪的眼眶。
她隱隱抽噎道:“大伯,是那位太子爺逼你的嗎?”
孫誠滿臉難為情,猶豫再三後,還是點頭道:“思琪,你爺爺奶奶臨終前,我對他們發過誓,一定要照顧好弟弟妹妹們,照顧好一大家人。可是是大伯無能,大伯現在真的無力去保護你”
說到此處,淚水同樣也在他的眼眶裡麵打轉。
可隨即他卻把心一橫:“罷了,一切都隻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我絕對不能違背對你爺爺奶奶的承諾。這樣吧,明天明天我們舉家一起搬離青陽市,什麼地位名譽,我都不要了。我就不相信,我們離開了青陽市,他們還能把我們怎麼樣。”
孫思琪感動得稀裡嘩啦,瘋狂搖頭道:“不,大伯,你不能這樣,我們離開青陽市,今後靠什麼生活?好,我同意,不就是去陪太子爺嗎?又不是要我的命,我願意去”
“思琪,你傻孩子,是大伯無能,是大伯不能照顧你,對不起”
孫誠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孫思琪瘋狂搖頭道:“大伯,不怪你,這或許就是我的命。以前一直都是你庇護我們,如今我這個當晚輩的已經長大,是時候該讓我來付出了。”
說到此處後,她緩緩站起身來,哽咽道:“今天恐怕不行,容我整理一下情緒,明天早上我會來找你的。”
隨即,她便轉身離開,根本就不給孫誠討價還價的機會。
直到她離開好半晌之後,原本悲痛欲絕的孫誠拿起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嘴角浮現出一抹邪笑,心中嘀咕著:“養了你們這麼多年,總算是到摘果實的時候了。思琪,我真不明白你有什麼好委屈的,人家可是青陽市位高權重的太子爺,能看得上你,那完全是你的福氣。”
原本剛剛他還打算利用苦情計讓孫思琪去幫幫勸一勸杜嬋,但他轉念一想,擔心會適得其反,這纔沒有提出來。
在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後,他拿起桌子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杜嬋的考覈要結束了嗎?情況怎麼樣?”
“前期的考覈非常優秀,後期想必也能順利通過。”
手機裡傳來一名男子唯唯諾諾的聲音。
孫誠頓了下,道:“那考覈暫停一下,讓她來一下我的辦公室,我有事情找她。”
“好的,我馬上去通知她。”
那人立即迴應道。
近半個小時,杜嬋這才敲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來:“校長,您找我有事?”
“杜嬋,快進來坐吧。”
孫誠的臉上揚起和藹的笑容,並親自給杜嬋倒了一杯水。
杜嬋雖談不上受寵若驚,但還是有些意外,急忙道了一聲謝。
“我聽考覈員說,你前期的考覈十分順利,後期應該問題不大,對吧?”
孫誠笑著道。
杜嬋點了點頭,倒也冇有謙虛的意思,道:“我有在國外生活五年的經曆,而且大學畢業後,我還擔任過兩年的教授助理。所以這點兒考覈難度,對於我而言並不算什麼。”
“看來這一次我們學校是撿到寶貝了。”
孫誠哈哈一笑。
對於這樣的誇獎,杜嬋並不怎麼受用,畢竟她可是人間清醒,有足夠的自我認知,不可能因為對方的一兩句話就洋洋得意,亦或是否認自己。
她開門見山道:“你此次找我來,是所為何事?難道是我的考覈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隻是想要瞭解一下你的家庭情況而已,這是要入檔的,所以還請你如實彙報。”
孫誠還是十分小心的。
他昨天看見杜嬋的第一眼時,就察覺到杜嬋的身份肯定不簡單,一定是從小養尊處優,要不然不可能有如此出眾的氣質。
要知道氣質這種東西,完全是靠錢堆出來的。
一般家庭的孩子,就算是再怎麼偽裝,也隻是虛有其表而已。
所以在對杜嬋丟擲橄欖枝之前,他還是有必要調查一下杜嬋的背景和身份,以免把事情弄巧成拙。
可杜嬋卻並不想過多地炫耀自己的出生,聽見孫誠的話後,她思索了一下,這才道:“我爸媽都是做普通小買賣生意的,算是中產家庭吧。我還有一個姐姐,她則留在我父母身邊幫忙打理生意。”
孫誠聞言,臉上不知覺的浮現出一抹喜色。
隻要杜嬋冇強大的社會背景和家世就好。
他接著問道:“冒昧的問一句,家裡人冇有犯罪史吧?這雖然是個人**,但你也知道,做老師這一行,校方對家庭背景也有必要調查一下。”
“我能理解!”
杜嬋笑了笑,搖頭道:“並冇有,祖上三代都是清清白白的。”
“那就好!”
孫誠的臉上浮現出十足的笑意,眼睛已經快眯成一條縫隙,緩緩道:“杜小姐,是這樣的,有一條直達天庭的晉升之路,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
“直達天庭的晉升之路?”
杜嬋的眉頭皺成川字,她抬頭看著孫誠那人畜無害的笑容時,嘴角閃過一抹邪笑,道:“孫校長,我不太明白你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能說得明白一些嗎?”
見杜嬋似乎有些興趣,這讓孫誠的臉上樂開了花:“是這樣的,如果你點頭的話,不僅五個月的實習時間,我能給你縮短到一個月,還能夠在你轉正之後,工資和獎金翻倍,並且每年給你算十八薪。我還向你保證,半年內,讓你坐上係副主任的位置,如何?”
坦白說,如果杜嬋隻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這樣的誘惑對她而言的確是足夠的大。
單憑一個每年十八薪,就足夠讓大部分女孩心動。
不過杜嬋此次前來青陽市,本來就是為了能夠監督沈東的同時,給自己找點兒事情做。
錢,她是真的不缺。
至於什麼名譽地位,她更是嗤之以鼻。
如果她嚮往這些的話,大可以在杜氏集團內擔任總裁以上的職務,絕對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此時,她的麵色是出奇的平靜,美眸中冇有一絲的波瀾,直勾勾的盯著孫誠,道:“孫校長,你開出如此豐厚的條件,那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孫誠冇想到麵對如此巨大的誘惑,杜嬋還能夠做到麵色平靜如水,這讓她感到十分的意外。
不過事已至此,他隻能開口道:“杜小姐,你知道我們青陽市的市大臣有一個兒子嗎?”
杜嬋已經猜到什麼,但卻依舊搖頭道:“我剛來青陽市,所以並不認識,怎麼啦?”
“他喜歡你。”
孫誠也不再藏著掖著了,開門見山道:“想必你應該知道市大臣代表著什麼?那就是我們青陽市的天,他的兒子就是號稱太子爺的陶高朗。”
“太子爺?”
杜嬋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畢竟昨天她跟孫思琪剛走出校門的時候,就遇見一夥富家子弟,其中一個號稱太子爺的傢夥還向孫思琪表白。
可那傢夥表白不成功,晚上居然叫人拿著電棍來偷襲,結果被杜嬋打得屁滾尿流。
孫誠見杜嬋露出那副表情,還以為杜嬋是知道太子爺陶高朗,立即笑著道:“杜小姐,你可否考慮一下?這可算是一隻腳邁進龍門的機會,我希望你千萬不要錯過。你一旦能夠踏上龍床,以後彆說是我這個副校長了,就算是校長也要看你的臉色。”
“這的確是一個一飛沖天的天賜良機。”
杜嬋拖著下巴,眯著眼睛審視著麵前笑嘻嘻的孫誠。
孫誠見此事有希望,立即再度勸道:“杜小姐,我希望你還是能夠儘快做出決定,能夠得到太子爺的青睞,實屬不易,希望你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
杜嬋微微一笑,道:“孫校長,你說如果我不識抬舉,不同意去當那位太子爺的玩物,我會是什麼下場呢?”
“這”
笑容頓時凝固在孫誠的臉上,同時,他神色一沉,輕笑道:“杜小姐,如此優厚的條件,我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畢竟就算你現在談一個男朋友,不也是白白讓人家睡嗎?還不如趁著年輕,將身體的價值開發到最大,你覺得是這個道理嗎?”
當他說完這話後,便注意到杜嬋那雙如毒蠍般的眸子正盯著自己,這讓他心中一陣發寒。
不過他隨即想到,自己可是堂堂副校長,而且他背靠的是太子爺,他就不相信出生平凡,而且還是外地人的杜嬋能夠將他怎麼樣。
所以當迎上杜嬋陰沉的目光後,他神色也十分不悅:“杜小姐,你可以拒絕,我並冇有強求你的意思。隻是恐怕這英語老師的職位不太適合你,你還是另謀高就吧。”
說到此處,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不過我還是跟你透個氣兒,我孫某人在青陽市還是有些朋友的,如果你是想要繼續在青陽市從事教育行業,我勸你不要白日做夢。”
“你這是在威脅我嘍?”
杜嬋眉頭一挑,同時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與熱血。
“不敢不敢!”
孫誠慢悠悠地點了一根菸,狠狠抽了一口後,道:“或許杜小姐是在國外待久了,可能忘記炎國有一句老話,敬酒如果不吃的話,那就隻能吃罰酒了。太子爺想要的女人,可從來都冇有得不到的,至於會不會用一些不光彩的方式,他應該不會在乎。”
杜嬋咧嘴一笑,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用最平和的語氣說最狠毒的話。”
孫誠彈了彈菸灰,道:“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不過時間不會太長,最遲今天下午,你必須要給我答覆。”
“答覆?我馬上就能給你答覆。”
杜嬋的話音剛落,她唰的一下跳到辦公桌上,然後抓住剛剛坐過的椅子就朝著孫誠砸了過去。
孫誠頓時被砸倒在地,忍不住嗷叫慘叫起來。
可杜嬋的答覆還冇有結束,抓起桌上的電腦和書籍就朝著孫誠一通猛砸。
霎時間,整個辦公室內響起一陣又一陣殺豬般的哀嚎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