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東能從對方傲慢的語氣中聽出,肯定就是對方抓走的茉莉。
見對方要將自己趕走,他當即氣氛的表示道:“憑什麼?你們雷族的人憑什麼抓我朋友?今天你們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
中年男子神色一沉,那股無形的強大威壓再度將沈東牢牢的包裹住:“你們五十八局的人無權過問我們雷族之事,你不要越界,要不然我讓你烏紗帽不保。”
紀軍見中年男子動了真火,急忙將沈東護在身後,笑著對中年男人道:“小李哥,他不懂事,你彆跟他一般見識,我馬上帶他離開。”
說完這話後,他急忙扯著沈東道:“沈東兄弟,快走吧。”
然而,沈東卻巋然不動,硬扛著那強大的威壓緊緊的盯著中年男子。
但最終他還是壓下心中的憤怒,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一些:“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並不是五十八局的人,隻是五十八局跟我有些淵源而已”
可他的話還冇說完,中年男子便冷冷道:“我知道,暴亂之地的暴君嘛,名頭很大,但我要告訴你,彆說是區區暴君了,就算是跟你一起來的那位天幕公主,我們也未曾放在眼裡。”
沈東的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這雷族絕對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可怕,不僅僅隻是武力的可怕,就連情報能力也是無比強大。
很難想象在炎國,如此強大的存在,還有三個。
難怪就算是強大如天幕這樣的超級組織,也不敢妄圖來指染炎國。
望著滿臉驚駭的沈東,中年男子板著臉道:“茉莉小姐跟你在一起,你隻會給她帶來無儘的危險和恐慌,她隻有留在這裡纔會最安全,這也是她的宿命。我能跟你說的隻有這麼多,如果你還執意要留下,我不介意廢掉你一身內氣,讓你淪落為一個廢人。”
沈東能夠感受得到,中年男人絕對不僅僅隻是恐嚇威脅那麼簡單,對方真的敢這樣做,而且也有這樣的實力。
紀軍聞言,急忙拉扯著沈東:“兄弟,走吧,彆逞能,小李哥能夠跟你說這麼多,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沈東滿臉不甘心:“你們為什麼要抓茉莉?我能見一下”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中年男子抬手一掌朝著他胸口拍來,那獵獵作響的罡風竟讓人不寒而栗。
站在沈東身旁的紀軍見狀,急忙抬手替沈東擋住這一擊,可是他卻被中年男子這一掌直接拍飛進院子裡。
不過他卻並冇有受到傷害,身體飄逸的落地之後,猛地抬頭道:“小李哥,他隻是關心自己的同伴而已,你又何必動怒呢?”
中年男子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緊盯著沈東:“我不喜歡廢話,趕緊滾。”
沈東捏著拳頭:“你彆以為堂堂暴君隻會功夫,如果你今天不將茉莉交出來,我保證雷族接下來將永無寧日。”
“你威脅我!”
中年男子麵色陰沉得可怕,伸手就要去掐沈東的脖子。
可就在這是,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讓他上來吧。”
中年男子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愕然的抬頭看向樓上:“可是,長老”
他的話還冇說完,那道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他若不走,你還真打算殺了他不成?況且他能不惜性命護少主安全,我們理應將他當做上賓。”
“少主?”
沈東有些懵逼。
難道這個老者口中的少主值得是茉莉?
中年男子滿臉不甘和憤怒,指著沈東的鼻子道:“小子,我警告你,見了少主後,不要亂說話,否者我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這話後,他便憤然轉身往樓上走去。
沈東扭頭感激的看了紀軍一眼,如果不是紀軍,想必他也不會這麼容易見到茉莉和雷族長老。
紀軍站起身來,有些擔憂的望向沈東:“上去吧,小心點兒,長老他們雖然好說話,但那傢夥脾氣火爆,千萬彆惹怒他。”
沈東點了點頭後,快步跟上中年男子順著樓梯往樓上走去,同時心中萬分詫異,這茉莉什麼時候成雷族少主了?
懷揣著這樣的疑惑,他來到二樓的一扇木門前。
中年男子在扭頭有些厭煩的瞥了沈東一眼後,這纔將門給推開。
沈東探著腦袋往裡麵張望,發現屋子內,茉莉正盤腿雙手掐訣坐在地上,周圍點著幾盞灰黃的油燈。
而在油燈的外側則盤腿坐著七位鬍鬚皆白,氣息內斂、頗具仙風道骨,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
當沈東看向這七位老者的同時,這七位老者也在打量著他。
隨即,一名麵色和善,身材修長挺拔的老者緩緩起身,朝著沈東拱手道:“暴君,久仰了,我是雷族大長老,我代表雷族多謝你這麼多年來照顧我族少主。”
沈東察覺到這七位老者的實力皆深不可測,恐怕他曾經見識過的那些至強者都不敵這其中一位老者的一招。
“這就是雷族長老的分量嗎?雖然對方氣勢柔和,並未對我刻意施壓,但出於武者的本能,我竟然有種心驚肉跳、宛如墮入地獄般的感覺。”
沈東心中喃喃嘀咕著的同時,立即雙手抱拳還禮:“你好,請問你剛剛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少主?茉莉怎麼就成你們雷族少主了?”
大長老苦笑一聲:“其中緣由我不方便多言,不過她的的確確是我們雷族少主,此番我們尋她回來,也是為了繼承族長衣缽,傳承族長之位。”
沈東狠狠倒吸一口涼氣。
茉莉居然能坐上雷族族長之位?
這劇烈的震撼直接將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大長老滿臉和藹的接著說:“少主似乎對自己的使命有牴觸情緒,所以還望你見諒,我們不能讓你與她見麵,還請你能速速離開。”
沈東滿臉深沉的看著打坐練功的茉莉,他知道這肯定是雷族通過特殊秘法,讓茉莉在短時間內提升自身的實力,絕對不能打擾。
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或許這對於茉莉而言,也是一個不錯的安排。
畢竟茉莉跟著他,時時刻刻都會有性命危險,如今能坐上雷族族長之位,想必應該能夠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
想到此處,他似乎已經釋然了,朝著大長老拱手道:“希望你們以後能好好照顧她。”
“放心,她是我們未來的族長,我們自然會以她為尊,不會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
大長老笑了笑。
沈東頓了下,再度問道:“那以後,我能來看望她嗎?”
大長老並未立即給出答案,而是在沉思片刻後,這才說:“兩年吧,兩年之後你再過來,這兩年內,少主必須要閉關潛心修煉,就算你過來,也未必能看見她。”
聽見這話,沈東心中空落落的,但卻無可奈何:“行吧,兩年後我再過來。”
隨即,他再度深深看了茉莉一眼,剛準備轉身離開時,突然想到什麼,對大長老道:“大長老,剛剛你說茉莉對自己的使命有牴觸情緒,對嗎?”
大長老那雙清澈的眸子盯著沈東,點頭道:“的確是這樣。”
沈東笑著道:“或許我可以引導她,畢竟武者的內心一旦生出牴觸情緒,修煉速度絕對會事倍功半,甚至還會出現停滯不前的狀況,你們也不想做無用功,對吧?”
“小子,我告訴你,這是我們雷族內部的事情,你少摻和。這些年我們少主跟著你,多少次險些殞命,難道你還冇有覺悟嗎?你難道還想要將少主帶走?”
站在沈東身側的中年男子突然厲喝一聲,就要將沈東給抓走。
可他剛準備動手之時,大長老抬手製止住他的舉動,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喜色:“小友,此話當真?”
沈東現在才明白為何中年男子會對自己有如此大的敵意,原來是擔心他會將茉莉給帶走。
為了打消對方心中的顧慮,他正色道:“我並不喜歡開玩笑,而且現在她跟著我,的確十分危險。兩年的時間,已經足夠我平複外界的混亂,到那時,我再接她出去,你們應該不會阻攔吧?”
“一言為定!”
大長老笑了笑。
沈東正色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少主估計明天早上纔會醒來,你先下去歇息吧,明日一早我安排你與少主見麵。”
大長老說完這話後,扭頭看向中年男子:“小李,沈先生乃是我們雷族的上賓,切勿衝撞了他,否者我定不饒你。”
“謹遵大長老之命!”
中年男子乖乖拱手之後,客客氣氣的朝著沈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沈先生,這邊請。”
在出來之後,沈東原本還打算好好感謝一下紀軍,卻並未發現紀軍的身影。
就在他打算讓中年男子幫忙聯絡一下紀軍的時候,中年男子卻率先開口道:“沈先生,你真的願意讓少主留下?你不會是想要耍什麼幺蛾子吧?我們雷族可不能冇有精神領袖。”
沈東義正言辭道:“既然你知道我是暴君,那就應該知道我言出必行。茉莉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關心的人之一,如果她跟著我,今後肯定會遇見數不儘的危險。所以與之相比,我也想要讓她留在這裡,你懂我的意思嗎?”
中年男子往後退了一步,拱手作揖道:“如若真是如此,請恕我剛剛無禮。隻要你能勸少主安心留下來,今後有任何需要差遣的地方,無論天涯海角,我必定不會辜負你今日這份恩情。”
能有中年男人這位至強者的承諾,對於沈東而言絕對是一樁好事。
二人閒聊幾句後,中年男子便將沈東帶到一間環境還不錯的臥房內。
隨即,沈東便讓中年男子幫自己聯絡紀軍,畢竟自己在這裡也冇什麼朋友,晚上挺無聊的。
對此,中年男子自然冇有拒絕,在打完電話後,他便告訴沈東,紀軍馬上就會過來。
在他離開後,沈東躺在床上休息了不到半個小時,紀軍便出現在門口,一臉急切的對沈東問道:“沈東,你那位朋友是我們雷族消失二十多年的少主?”
“你難道不知道這事兒?”
沈東有些詫異道。
紀軍手舞足蹈道:“估計是長老還冇來得及對外宣佈吧,太好了,整整兩年了,我們雷族總算是又有精神領袖了。”
看著如此興奮的紀軍,沈東便意思到茉莉對於雷族的重要性,這也更加堅定他內心的選擇。
兩人在聊了一會兒後,紀軍上前摟著沈東的脖子,道:“走吧,我答應給小玲做烤全羊的,你也來幫幫忙,畢竟這事兒可全由你引起的。”
“小玲是誰?”
沈東好奇的問道。
紀軍笑了笑:“是我給巨蚺取的小名,好聽吧?”
聽見這話,沈東一陣愕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很快,二人便來到一個空曠的草地上,紀軍已經架起火爐,旁邊還有兩隻已經宰殺好的山羊。
不得不說這紀軍做烤全羊還真的有一手,兩個多小時後,兩隻山羊被他烤得滋滋冒油,那香味引得沈東直吞口水。
就在他準備拿起小刀削一塊來嚐嚐鮮時,旁邊的草叢內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那頭巨蚺猛然竄出,快速來到火爐旁,張著嘴緊盯著火架上的烤全羊。
“馬上就好,看把你給饞的。”
紀軍說著話的同時,扯下一隻羊腿後,將兩隻烤全羊高高拋到空中。
這巨蚺的行動相當利索,一口一個烤全羊,都不帶嚼一下的,囫圇吞進肚內,然後便遊到一旁開始消食。
“快吃吧,嚐嚐我的手藝。”
紀軍將扯下來的那條羊腿放到桌上,然後從旁邊的揹包裡麵拿出一個酒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嘴裡忍不住的哼唱起來,快活似神仙。
兩人就這樣喝著酒吃著烤全羊,相當的自在。
吃飽喝足後,天色已經逐漸暗淡下來。
兩人雖然才認識不到半天的時間,但紀軍為人灑脫仗義,給沈東留下深刻的好印象,所以他也敞開心扉跟紀軍聊著他跟茉莉的一些事情。
在兩人聊著天的時候,紀軍突然來了一句:“你能吸收韻氣,應該是跟著你一起過來的那個女孩教你的吧?”
“吸收韻氣?什麼意思?你說的是能吸收那種深褐色霧團的能力嗎?”
沈東的心中一直都有這樣的疑惑,凱瑟琳顯然是知道深褐色霧團的能力,但卻並冇有向他明言。
紀軍笑了笑,語重心長的解釋道:“那種深褐色的霧團乃是韻氣,俗稱韻道之理的氣息,你不是很好奇我們為什麼要住在這裡嗎?那是因為這裡的韻氣比外麵要充裕無數倍,你可以試著感應一下,看看周圍是不是都漂浮這你口中的那種深褐色霧團。”
沈東聞言,立即盤腿坐下來,可他又好奇的問道:“那玩意兒究竟有什麼用?難道能增強自身的實力不成?”
紀軍並冇有藏私,而是毫無保留的解釋道:“你以為我這麼強大,是靠自己修煉的?我們雷族中人隻要選擇習武,八歲那年,我們雷族中的師父都會教給我們吸收韻氣的方法。不過我看跟你來的那個外國小妞,應該是天生就能夠感知韻氣的能力,要不然年紀輕輕的她,不可能觸碰到那種層麵。三年之後,也不知道她能夠進步到何種恐怖的程度。”
此時,沈東的世界觀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心中湧出一股悲涼感,這或許就是天才與蠢才之間的差距吧。
就算笨鳥再怎麼先飛,也及不上人家一展翅就能飛十萬八千裡。
“快打坐吸收吧,我給你看看你的方式對不對,乘機幫你修正一下。”
紀軍似乎已經看出沈東的小心思,笑著安慰道:“我教你的方法,肯定比那個女孩吸收韻氣的速度要快一些。你是我們少主的朋友,曾不惜性命也要尋她,我自然不會吝嗇藏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