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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當太陽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沈東的身上時,他的周身竟縈繞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之中,給人一種迷離之感。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頓感目之所及皆清朗無比,甚至能清晰地看見二十米之外的螞蟻。
同時,他感覺到自身的內氣格外充盈,甚至有一種要漫出來的感覺。
“貪多嚼不爛,每次彆吃太飽,慢慢來。你吸收一整晚,足夠讓你自身消化一個月了。”
正一臉慵懶躺在地上的紀軍微笑著看向沈東。
他的心中也是由衷地佩服沈東居然能夠靠自身領悟到這一層的奧妙,想當初他在師父的教導之下,隻是窺探韻氣就用了足足一年的時間,再過半年後,才慢慢的可以吸收韻氣。
可沈東的天賦比他想象的還要高,一晚上的功夫就走完他一年半的修煉之路,屬實是妖孽。
“怎麼去消化這些韻氣?是靠自身慢慢去消化嗎?”
沈東好奇地問道。
紀軍點頭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跟吃飽飯一樣,如果你想要加速消化韻氣的速度,你可以試著去打坐催動內氣運氣周天。不過我不建議你這樣做,還是我剛剛所說的那句話,貪多嚼不爛,實力是與日俱增的,並不能一蹴而就。”
“多謝賜教!”
沈東發現紀軍所教的吸收韻氣的訣竅比他自身瞎琢磨去吸收要快不止一星半點兒,這也讓他好奇,等自身消化完韻氣之後,自身的實力能否有所突破?
紀軍十分慷慨地擺了擺手:“不用謝我,舉手之勞而已。”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接完電話後,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著沈東道:“兄弟,大長老讓我帶你回去,說少主已經醒了。”
“走!”
沈東急忙坐上紀軍的電瓶車,朝著大長老的院子駛去。
當他進入院子後,就看見七位長老正守在一間廂房的門口。
“沈東小友,少主就在裡麵休息,一切都有勞你了。”
大長老率先走上前來,笑吟吟地朝著沈東拱手道。
沈東笑著道:“我儘力”
其他長老並未多言,其中兩人伸手將廂房的門給推開。
當沈東走進去時,便看見茉莉身穿一席黑金色長袍呆呆地坐在床邊,長衫上有雷形圖案。
不得不說人靠衣裳馬靠鞍,這一身打扮真的是霸氣十足,巾幗不讓鬚眉。
看著茉莉發呆的模樣,沈東輕聲喊道:“茉莉”
茉莉聽見這熟悉又親切的呼喊聲,猛地回過神來,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沈東,隨即美眸中盪漾著星星點點的淚花,就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她冇有說話,而是快步撲進沈東的懷裡,嚶嚶啜泣起來。
好半晌之後,她的情緒才逐漸平複下來,哽嚥著對沈東問道:“你怎麼會來這裡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沈東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茉莉的小臉蛋:“當然是聞著你的味道尋來的,昨天我就到了,看你在打坐練功,就冇打擾你。”
“他們冇有為難你吧?”
一道暖流淌過茉莉的心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關心自己,能夠不惜犧牲性命保護自己的,隻有沈東。
沈東笑著道:“當然冇有,你可是他們的少主,我是你的朋友,在我表明身份後,他們又怎麼可能會為難我呢?”
茉莉知道雖然沈東說得輕鬆,但其中的艱難恐怕隻有沈東知道。
她依依不捨地鬆開沈東,然後坐到旁邊,抹著眼淚嚶嚶啜泣著。
“你哭什麼?你不是說你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到自己的家人嗎?現在找到了,怎麼不開心?”
雖說沈東很好奇,堂堂雷族少主為何會流落在外,但昨日大長老並冇有明言,他也不方便繼續追問。
或許這是人家雷族的秘密呢?又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茉莉哭訴著臉,哽咽道:“可是可是從此以後,我們就要分開了,我我不想跟你分開。我不想當什麼少主,更不想當族長,我隻是想要跟你在一起”
她對於沈東的情愫早已超過愛情和親情,那種羈絆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自從沈東在集中營將她救下後,她便知道,自己這一生將會為沈東而活,沈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勇氣與動力。
“茉莉,其實剛開始,我的確是下定決心,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你從這裡帶走的,可是現在我卻改變主意了。”
沈東頓了下,道:“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既然你是雷族少主,自然是要肩負起自己的使命。我知道這對於你而言是有些殘酷,但你所獲得的地位和權利卻是相匹配的。你知道嗎?雷族號稱是我們炎國的四大柱石,超脫於世俗和律法之外”
“你知道,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茉莉哭得更加的傷心了。
沈東記得她上一次哭泣的時候,還是在集中營剛剛被解救出來的那會兒,自那以後,無論遇見任何事情,茉莉都未曾掉過一滴眼淚。
因為當時沈東說過,他最討厭的就是彆人哭鼻子的模樣。
這句話也深深烙印在茉莉的心頭。
沈東見狀,這才意識到跟茉莉講這些大義的事情肯定是講不通的,所以換了一個說法,平和著語氣道:“茉莉,昨天我已經跟大長老說好了,兩年之後,我來接你。到時候隻要你把功夫練好,做好自己族長的本分,他們無權乾涉你的去留。”
“大長老跟我說過這事兒。”
茉莉聲音哽咽,滿滿的不捨:“可是兩年之後,你會忘記我嗎?我好怕,到時候”
沈東捏了捏茉莉的臉蛋,苦笑道:“你說什麼傻話呢?我怎麼可能會忘記你?如果你質疑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那我問你,我為什麼還要冒著性命危險前來尋你呢?你對於我而言已經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兩年的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到時候我一定親自來接你。”
“真的?”
茉莉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沈東。
沈東正色道:“我向你保證,兩年之後,我一定會回來。”
茉莉一下子擁進沈東的懷裡:“那你可一定要記住了,不能食言,否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好,我們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在徹底消除茉莉的牴觸情緒之後,二人聊著一些歡快的話題。
在吃過午飯後,沈東便按照約定離開了。
畢竟他留在這裡,勢必會影響到茉莉的修煉速度。
在他離開時,茉莉自然又是一陣哭訴。
值得一提的是,沈東回去時,自然是冇有走原來的路,而是由紀軍帶著他騎馬一路往外奔襲。
原本他和凱瑟琳找到這裡用了足足三天的時間,可紀軍帶著他抄近路,在第二天早上便來到他停車的地方。
那輛越野車還冇有開走,這讓沈東斷定,凱瑟琳估計還冇走出叢林。
“沈東兄弟,進去的路記住了嗎?彆忘了你跟我們少主的兩年之約。”
紀軍騎在馬上,對沈東叮囑道。
雖然這路況十分複雜,但沈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點頭道:“記住了,不過我也希望兩年之後你的內功能夠大成,到時候我帶你出去請你喝酒泡桑拿。”
“我們一言為定!”
紀軍雖然是一箇中年男子,但性格十分的灑脫,在跟沈東道彆之後,便騎著馬揚長而去。
沈東並冇有立即開車離開,而是坐在車內等候凱瑟琳回來。
他一直等到臨近傍晚時分,正架起火爐炒菜時,樹林那邊傳來一陣響動。
他抬頭望去,發現風塵仆仆的凱瑟琳從叢林中竄出來。
當凱瑟琳看見他時,那張絕美的臉蛋上掛著濃濃的意外之色,詫異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當然是等你,要不然我早就回去了。”
沈東笑了笑,道:“快坐下吃飯吧,吃飯完我們開車回去。”
凱瑟琳往車內張望了一下後,再度好奇地問道:“茉莉呢?她冇跟你一起?”
“她有自己的事情。”
沈東苦笑一聲,將熱氣騰騰的麪條遞到凱瑟琳的麵前,道:“快吃吧,吃完飯我開車,你休息會兒。對了,你肩上的傷冇事吧?”
見沈東顧左右而言他,凱瑟琳雖然心中好奇,但卻並冇有多加追問。
不過聽見沈東提及自己的傷勢,她的心中還是感覺挺丟麵子的,滿臉傲嬌道:“這點兒小傷,不需要你操心。”
沈東知道凱瑟琳是一個要麵子的人,所以也很識趣的冇有追問下去。
二人在吃過晚飯後,沈東便開著車往市區而去。
沈東白天休息了一整天,所以晚上開車的任務自然是交到他的身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凱瑟琳醒來後,這才接過沈東手中的方向盤。
在第二天的中午時分,二人抵達市區的機場,就此分道揚鑣。
不過剛剛在路上,沈東聽凱瑟琳的意思,似乎還想要在炎國逗留一些時日,並不會馬上迴天幕。
對此,沈東自然不會多言,他知道凱瑟琳絕對不是那種喜歡惹是生非的人。
在機場等候飛機的時候,沈東給托馬斯打去電話,將茉莉的情況跟托馬斯二人簡單地說了一下。
雖說對於這樣的結果,托馬斯二人有些失落,畢竟以後冇有茉莉,就如同是心中少了一根主心骨。
但二人轉念一想,今後茉莉將會擁有不一樣的非凡人生,他們也是為茉莉由衷地感到高興。
在深夜時分,飛機緩緩降落。
沈東並冇有選擇回青陽市,而是去上京,畢竟林嫣然還在駱家。
在回到駱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他悄悄摸進房間,見林嫣然躺在床上睡得很香,並冇有打擾,而是走進浴室內洗漱起來。
可就在他洗澡的時候,卻聽見屋內傳來細微的動靜。
他開啟浴室門往屋內探頭望去時,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朝著他快速刺來。
他嚇了一大跳,一把擒住對方的手腕,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居然是穿著睡衣的林嫣然。
“你放開我,你這個無恥”
林嫣然見自己的攻擊失敗,剛想要破口大罵時,卻發現站在浴室裡麵的人居然是沈東。
“嫣然,大晚上的,你舉著水果刀乾什麼?”
沈東一臉懵逼。
林嫣然同樣也是滿臉詫異:“沈東?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還以為是你那個弟弟半夜悄悄摸進我房間了。”
“我那個弟弟?你說駱星宇?他回來了?”
沈東好奇地問道。
林嫣然點了點頭,道:“在你離開那天的下午就回來了,不過他好像變了一個人,對我彬彬有禮,而且還向我道歉。不過我總覺得這小子肯定憋著什麼壞,不過你媽看見你弟弟回來,十分開心,我也冇將心中猜測說出來。”
“這小子不可能突然改性了吧?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貓膩。”
沈東正嘀咕著的時候,林嫣然突然尖叫一聲,捂著眼睛背過身去。
他低頭一看,這才意識到什麼,笑著道:“你快去睡吧,明天我去看看他。”
此時,林嫣然隻感覺一張臉火辣辣的燙,胸口更是如同小鹿亂撞一般。
雖說她和沈東之間就差最後一層窗戶紙冇有捅破,但看見沈東這個樣子,她的少女心難免會感到無比羞澀。
隨即,她便像逃跑一般跑到床上,然後用被子捂著自己的身體,再也冇有絲毫睡意。
男人洗澡都是比較迅速的,不到十分鐘,沈東就已經將頭髮吹乾從浴室裡出來,身上穿著一套睡衣。
“沈東,茉莉姐呢?她跟你一起回來了嗎?她冇事吧?”
林嫣然的心中還是蠻心繫茉莉安危的,見沈東出來後,她急忙問道。
沈東並冇有將雷族的事情說出來,這並不是說他不相信林嫣然,而是這種事情還是不知道的為好,以免林嫣然有時候會心直口快傳出去,到時候難免不會給林嫣然帶來麻煩。
所以他笑著說:“我們都誤會了,茉莉不是被綁架,而是被她家裡人給帶回去了。在青陽市機場門口,她家裡人隻是跟我們鬨著玩兒而已,後來我尋找幾天都冇有線索,還是茉莉給我打的電話。”
“原來是這樣,她家裡人未免也太不懂事了,怎麼能隨意開這種玩笑呢?”
林嫣然抱怨了一句,同時懸著的那顆心也落到地上。
“早點兒睡吧,奔波這麼多天,可把我給累壞了。”
沈東打著哈欠,很自覺地躺到沙發上。
林嫣然見沈東居然冇有來床上睡的意思,心中又湧出一股無名火。
不過這一次她卻並冇有選擇生悶氣,思索一番後,這才鼓起勇氣說:“沙發那麼硬,還是來床上睡吧。”
剛剛躺下的沈東瞬間支棱起來,一臉愕然地看向林嫣然,心中嘀咕著,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林嫣然見沈東似乎還一副不情願的模樣,輕哼一聲,道:“算了,你還是睡你的沙發吧。”
“這沙發這麼硬,把我腰椎病都給睡出來了,還是床上睡軟和!”
沈東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跳到床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然後便習慣性地伸手將林嫣然摟在懷裡。
這一次,林嫣然破天荒地冇有掙紮,而是靜靜的依偎在沈東的懷裡打著哈欠道:“快睡吧。”
沈東心念一動,坦白說,美女在懷,絕對冇有哪一個男人能夠做到不心動的。
他賤兮兮的笑著道:“嫣然,這長夜漫漫”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林嫣然便打斷道:“如果你想要浴血奮戰的話,我冇意見。”
“浴血奮戰?”
沈東瞬間明白其中的意思,這林嫣然是來大姨媽了。
無奈之下,他也隻能強壓下心中的衝動,想著既然林嫣然已經願意讓自己來床上摟著睡,還怕今後吃不著肉嗎?
不過他卻十分好奇,自己纔出去幾天的功夫,為何林嫣然的態度轉變會如此之大?
難道是這些天,自己母親給林嫣然做過思想工作?
“看來遇見這種事情,還是親媽靠譜!”
沈東心中由衷地感歎著,如果不是擔心夜深,會打擾到母親睡覺,他真想要衝過去給母親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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