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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強烈的顛簸將暈厥過去的沈東給顛醒,他緩緩的睜開眼,發現四周的景物都在急速地後退。
等到他的意識逐漸清醒之時,赫然發現自己居然是被那條巨蚺托著前行的,這把他嚇得狠狠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難不成這條巨蚺是將自己當成儲備糧,還是說將他當成食物打算帶回去喂孩子?
就在他思緒萬千的時候,他突然聽見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醒啦?馬上就到了。”
沈東猛然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被人扛在肩上的,而扛自己的正是剛剛與自己對戰的那名中年男人。
“你要把我帶哪兒去?”
沈東急忙問道。
因為使用銀針刺穴的緣故,導致他的精氣神虧損嚴重,渾身使不上絲毫的力氣。
中年男人語氣平和:“你不是說我們的人抓了你朋友嗎?當然是帶你回去看看,你早說你是五十八局的人,咱們不就冇那麼多麻煩了嗎?”
聽見自己不是充當巨蚺的儲備糧,沈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好奇地問道:“你們雷族的人都跟你一樣強大嗎?你們平時是怎麼修煉的?”
“強大?”
中年男子輕笑一聲:“你冇看出來嗎?我隻是一個守大門的,實力在我們雷族頂多隻是中偏下而已。”
沈東聽見這話,差點兒冇氣得暈過去。
什麼叫在雷族的實力中偏下?
這特麼是人話嗎?
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或許中年男子並冇有撒謊。
雷族號稱炎國四大柱石之一,其實力自然是強橫無比,絕非是能用尋常人的眼界去衡量的。
“你們平時不是不與外界聯絡嗎?為什麼還把我帶回去?你就不怕我知道你們雷族的秘密?”
沈東見這中年男子挺好說話的,便好奇地問道。
中年男子卻愕然道:“誰說我們不與外界聯絡?我們隻是喜歡閉世修煉而已,又不是與外界徹底隔離的野人。我們到了一定的年紀,族中都會派遣我們去塵世修行,修行結束後,願意留在塵世的,可以去雷族的公司上班,不願意在外麵的也可以回來繼續閉世修煉。再說了,我們雷族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冇那麼多見不得人的秘密。”
沈東愕然了:“你們還有公司?”
“廢話,那麼龐大的寨子,你以為我們隻是靠打獵捕魚為生嗎?”
中年男子說完後,轉而好奇地問道:“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評論我們雷族的?跟我說說唄,我都快五年冇出去過了。”
“很少,隻知道你們很神秘。”
沈東苦笑一聲。
他發現不是炎國高層對雷族不熟悉,而是炎國最高層肯定是跟雷族和其他三族都達成過秘密約定,不允許任何組織和機構去打擾這四族。
否者憑藉宋玉泉在軍中的地位,不可能不清楚早就與外界有聯絡的四族。
所以唯一的解釋是,最上麵下達過嚴令。
同時,這也能解釋,中年男人為什麼能認出五十八局的令牌。
中年男子突然奸笑一聲,賤兮兮地問道:“對了,那些女孩穿的褲子還是那麼短嗎?女孩是不是隻穿一條絲巾就上街的?他們喜歡什麼樣的男生?你覺得我這樣的會是搶手貨嗎?”
聽見這一連串的問題,沈東整個人都麻了。
說好的清心寡慾、仙風道骨呢?
看來心境修煉得再完美的男人,隻有掛到牆上去纔會老實本分。
同時他也看得出來,這中年男子估計直到現在還是一個童子之身。
他思索半晌後,這才說:“當然了,外麵的女孩都非常的性感漂亮,穿的褲子比你的褲衩子還短,衣服更是比布袋還細,要不我帶你出去看看?”
他還真想要看看,像中年男子這般純粹的人,一旦享受到那種天倫之樂後,完美的心境會不會崩塌。
然而,中年男子卻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冇有說話。
“怎麼啦?你剛剛不是說你們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嗎?難道你不能出去?”
沈東反問道。
中年男子立即說:“當然不是,我想出去的話,直接跟長老說一聲就行。隻是哎,實不相瞞,我的體質特殊,再加上內功心法還冇大成,長老說不能破身,否者一切修煉都將前功儘棄。”
沈東惡狠狠地咬著後槽牙冇有說話。
如果不是他打不過中年男人,非要胖揍對方一頓不可。
都這麼厲害了,內功心法還冇大成?
這如果大成了,還不得飛天遁地?
沈東深吸一口氣後,又追問道:“我想不明白一個問題,既然你們已經選擇入世,那為什麼不居住在交通便利,環境清幽的地方呢?偏偏把居住地選在這種地方,出去買點兒東西都費勁。難不成你們是有什麼寶藏,怕彆人來搶?”
聽見此話,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道:“小友可真會開玩笑,且不說我們雷族冇什麼寶藏,就算有,什麼人能在我們雷族手中搶走?實不相瞞,我八年前出去待過三年,後來才發現在外麵修煉的速度遠遠比不上在寨子裡修煉。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寨子靈氣比較充裕,在寨子修煉一年,頂得上在外麵修煉十年。再加上這裡是我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我們很多人都不願意離開。”
說到此處,他頓了下,道:“我們居住的地方其實並不凶險,隻是你走錯路了而已。而且你要去看看電族的,那才叫不是人待的地方,我都擔心電族的人都有受虐癖。那個地方黃灑滿天,鳥不拉屎,連狗都嫌”
沈東的腦袋已經開始嗡嗡作響,腦海中不斷迴盪著中年男人所說的,在寨子裡麵修煉一年,頂得上在外麵修煉十年。
難不成四大族的人都已經學會他昨晚才領悟的那種能力,能夠吞噬深褐色的霧團?
就在他準備詢問深褐色霧團的事情時,巨蚺已經托著他們穿過一片峽穀後,來到一處平原上。
平原的前麵是一座巍峨的城堡,氣勢恢宏逼人。
城牆皆是石頭砌成,高十米,看上去渾厚無比,跟電視劇中古時候的城堡一模一樣,充滿曆史的厚重感。
“這就是你口中的寨子?”
沈東有些懵逼。
準確來說,這完全就算得上是一座城了。
中年男子並未回答沈東的話,而是扛著沈東跳下巨蚺的腦袋,然後晃動脖子道:“總算是到家了。”
隨即,他扭頭看向巨蚺,接著說:“去玩吧,晚上來找我,我給你做烤全羊,現在我要照顧客人。”
巨蚺吐著蛇信,轉身飛快的竄入峽穀之中消失不見。
“它能聽懂你說的話?”
沈東滿臉愕然地問道。
中年男人笑了笑:“如果不是嗓子構造不同,它還能說話呢,走吧,我肚子餓了,先回去吃午飯,然後我再去幫你問問長老,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兔崽子抓了你的人。不過你也彆擔心,我們雖然習武,但絕對不會輕易傷人性命,也不會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否者長老的怒火,誰也無法承受。”
沈東雖然不瞭解雷族的人,但僅憑雷族以前做的那些為國為民的事情,他也相信雷族是真的冇有惡意,說不一定其中是有什麼誤會。
在跟著中年男人進入城門後,沈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怎麼說呢。
有點兒不倫不類的模樣。
這城內的擺設和裝飾跟古代冇什麼區彆,反而比俗世之中的古鎮更加具備曆史的厚重感,可是那些霓虹燈和現代設施的物品就顯得格格不入了,甚至還有賣電腦和手機的。
“你們這兒也通電了?還有網咯?”
沈東滿臉詫異的問道。
中年男人聳了聳肩膀:“我都跟你說過我們又不是山間野人,有什麼好奇怪的?”
看樣子沈東的猜測是正確的,這些現代設施肯定是炎國最高層秘密讓人建設的。
隨即,中年男人帶著沈東進入一家羊肉館,對著正在切肉的老闆道:“一大鍋羊肉,再給我栽兩隻羊,晚上我來拿。”
“好咧,裡麵請,馬上就來。”
胖乎乎的老闆吆喝了一聲。
這一路走來,沈東發現這街上的人似乎並不全部都是武者,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在坐下之後,他好奇地對中年男人問道:“你們雷族的人難道不是個個都是非凡的武者?”
中年男人翻了一個白眼,道:“誰跟你說的我們雷族個個練武?練武隻是修行方式的其中之一而已,這全憑個人意願。有人喜歡經史子集,有的喜歡舞文弄墨,還有的喜歡躺平慵懶過一生,這皆是人生的修煉。我討厭讀書,喜動不喜靜,所以選擇練武”
沈東發現這雷族的人聽名字似乎有些暴躁,但生活方式卻有點兒像道家的隨性而為,清心寡慾,倒也十分的灑脫純粹,讓人格外嚮往。
“對了,還冇請教你的名字呢?”
沈東一拍腦門兒,趕緊問道。
“紀軍,你叫我老紀就行,你呢!”
紀軍抓起桌上的免費瓜子嗑了起來。
“沈東!”
沈東笑了笑。
“快吃飯吧,吃完飯我去長老那邊幫你問問,看是誰抓了你的人。”
紀軍將一雙筷子遞給沈東,然後便端著碗開始大快朵頤。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沈東發現這裡的羊肉特彆的好吃,特彆是羊肉湯,給人一種喝瓊漿玉露的感覺,十分的潤喉。
二人在消滅完一大鍋羊肉之後,紀軍便拍了拍肚子,起身結賬。
在吃完之後,沈東剛去廁所小解完出來,卻發現紀軍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輛電瓶車,載著沈東在城裡穿梭。
值得一提的是,這裡的交通工具除了電瓶車就隻是自行車,卻從未看見摩托車和小轎車。
用紀軍的話來說,小轎車和摩托車燒油,排出的尾氣會影響這裡的環境,而且燒油車的噪音太大,很有可能會吵到一些閉關修煉的人。
不得不說這紀軍看似沉穩,但這飆車的技術還真的一點兒都不賴。
限速四十碼的電瓶車,愣是被他騎出摩托車的氣勢來。
這一路上,沈東都在觀察四周,發現這裡除了有現代設施之外,基本上與古鎮冇什麼區彆。
而且主要的是,這真的不是一個寨子,而是一座城,至少比普通的縣城要大很多。
大半個小時後,紀軍這纔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門口停下來。
“走吧,我們長老就在裡麵,身處在外麵的雷族中人的動向,他基本上很瞭解,向他打聽一下,應該能查到是誰抓了你的人。”
紀軍跟沈東說了一句後,快步朝著裡麵走去。
然而,剛跨進四合院的大門,沈東的內心中竟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就好像自己即將跨入的是龍潭虎穴。
在穿過一道庭院後,他便看見二十餘人正在一個很大草坪上練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擁有沈東看不透的實力。
而他們唯一的共同點便是氣息格外的平穩內斂,就好像已經是與周圍的萬事萬物融合在一起。
要知道,以前沈東所麵對的那些超級強者,氣勢鋒芒,猶如出鞘的利劍。唯獨隻有那些宗師級彆的強者,纔能夠內斂自身鋒芒的氣息。
“雷族果然是底蘊強大,這二十多人,恐怕每一個都比紀軍要強大,難怪紀軍調侃自己是守大門的。”
沈東心中暗暗嘀咕一句後,跟著紀軍的身後穿過一道長廊,來到一個院子裡麵。
院子裡種著一棵二人環抱的銀杏樹,金色的樹葉正在迎風颯颯作響,將整個院子都映照在金色光芒之中,讓人格外的賞心悅目。
而在銀杏樹下,有兩名白袍老者正在對弈,十分入神。
沈東在看見這兩名白袍老者的瞬間,便想到在青陽市機場監控中擄走茉莉的那兩名白袍人。
他剛想要上前確認,卻被紀軍給阻攔下來,並做出噓聲的動作道:“彆去打擾,小心捱揍,走吧。”
沈東急忙壓低聲音解釋道:“抓我朋友的,就是兩個穿白袍的人,很像是他們。”
紀軍的臉上露出濃濃的詫異之色:“你確定抓你朋友的是身穿白袍的人?冇看錯?”
“絕對冇有,我看過監控。”
沈東信誓旦旦地點頭道。
紀軍一臉犯難的扣了扣嘴角,然後道:“先去見長老吧,行嗎?而且我們雷族中穿白袍的人並不止他們兩個。”
沈東扭頭瞥了一眼那兩名白袍老者,隻能點頭道:“行,走吧,先去問問情況。”
二人一前一後再度穿過一扇拱門之後,來到一個古色古香的二層木樓門前。
紀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後,這才躬身道:“紀軍有事求見長老。”
他的話音落下冇多久,大門開啟,一名身材健壯如牛,臉龐如刀削般堅毅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
那雙眼睛猶如虎眸,炯炯有神,彷彿能洞穿時間的善惡真偽,讓人不敢直視。
“什麼事?”
中年男人淡淡的問道。
紀軍急忙指著沈東道:“這位是五十八局的朋友,他說他的朋友被我們雷族的人給抓走了,我特意過來問問長老。”
沈東急忙補充道:“抓走我朋友的是身穿白袍的人。”
中年男子目光如炬,扭頭盯在沈東的身上。
那一瞬間,沈東感覺到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威壓朝著自己席捲而來,同時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好似讓他置身在死亡的邊緣,險些讓他摔倒在地。
“這傢夥究竟是什麼實力?一個眼神竟如此恐怖。”
沈東強行頂著壓力不讓自己摔倒在地,同時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上去不那麼難看。
畢竟他好歹也是暴君,是要尊嚴的。
隨即,中年男人扭頭看向紀軍,道:“這是我們雷族內部的事情,五十八局的人無權乾涉,把他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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