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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真的很想罵娘,但這個念頭剛蹦出來,就被他給壓了下去。
雖說對方看上去人畜無害,仙風道骨,但誰也拿不準對方的性情。
萬一真把對方給罵急眼了,對方對他動殺心,誰能攔得住?
“你在說什麼?”
凱瑟琳一臉疑惑地看向沈東。
原本她還以為沈東隻是單純地給她找陪練,冇想到沈東居然還有其他目的。
沈東扭頭看向凱瑟琳,滿臉歉意道:“凱瑟琳,不好意思,他們抓了茉莉,我此次過來隻是想要問清楚緣由的。”
“茉莉?”
凱瑟琳並冇有因為被沈東利用而惱怒,在皺著眉頭思索一番後,這才道:“就是你身邊的那個聰明伶俐的妹妹?”
“是她。”
沈東點了點頭。
凱瑟琳轉過腦袋看向中年男子:“能問一下,你們為什麼抓她嗎?”
中年男子微微揚起腦袋,臉上雖無傲氣,但那副傲骨卻展示得淋漓儘致:“打敗我,我就告訴你。”
凱瑟琳轉頭看向沈東,並冇有說話,但那副眼神卻似乎是在詢問沈東,是否有勇氣一戰。
沈東捏了捏拳頭,茉莉可是跟他一起肩並肩,患難與共一路走過來的。
二人的情誼已經比親人還親。
他拔出腰間的軍刀,做出攻擊姿態,道:“儘管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你們抓的那個人對我很重要,來吧,讓我領略一下你的高招。”
中年男子依舊是一臉的輕描淡寫,似乎並冇有將沈東放在眼裡。
他輕笑一聲,扭頭看向凱瑟琳,語氣平淡道:“你也要一起嗎?”
凱瑟琳深吸一口氣,似乎已經認命,道:“他救過我的命,我還他一個人情罷了。”
沈東見中年男子的注意力放在凱瑟琳身上,率先不動聲色地向中年男子衝去。
他知道對方很強,所以一上來便催動自身所有的內氣,刹那間,無數道寒光猶如密集的雨點般朝中年男子刺去。
然而,麵對如此凶猛的攻擊,中年男子依舊雙手揹負身後,腳尖點地,身體好似無視重力,猶如不倒翁般不斷閃避。
那一瞬間,凱瑟琳也動了。
咚!
中年男子抬手一掌與凱瑟琳的手掌撞擊在一起。
在那一瞬間,凱瑟琳感覺自己這一掌好似打在銅牆鐵壁上一般,那強大的反震之力竟震得她整條手臂一陣發麻,身體急速往後倒飛而去。
在逼退凱瑟琳之後,中年男子精準地抓住沈東持刀的手腕。
簡簡單單,輕輕鬆鬆便抵擋住沈東二人的猛攻。
沈東見狀,握刀的手一鬆,軍刀往下掉落,另一隻手剛想要握住軍刀攻擊中年男子的下盤,被中年男子握住的手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他的手被對方擰到背後,同時對方一腳踹在他的腿肚子上,迫使他單膝跪地,狼狽不堪。
“身手倒是不錯,隻是實力弱了一些。”
看著被製服的沈東,中年男子給出精準的評價。
凱瑟琳在落地之後,並冇有做絲毫的停留,再度朝著中年男子突襲而去。
這一次,殺氣縈繞在她的周身,原本如同藍寶石的眼眸在這瞬間變成獸紅色。
她顯然是打算動真格的。
中年男子麵色微變,望著凱瑟琳的眼神中有些詫異。
他急忙抬腿將沈東給踹翻再度,然後抬手與凱瑟琳對戰在一起。
兩人的戰鬥十分的激烈,剛開始凱瑟琳竟然完全處於優勢,壓著中年男人一路高歌猛進。
滾到一旁的沈東看著凱瑟琳動真格的,不由得感覺心有餘悸。
看樣子剛剛凱瑟琳真的隻是在與中年男子切磋,有所保留,可是現在卻是在以命相搏,毫無顧忌地將自身的實力全部展現出來,一時間竟打得中年男子措手不及。
可凱瑟琳壓著對方打的局麵也僅僅隻是持續三四個呼吸,便被對方找到機會給予反擊。
二人的打鬥場麵極為震撼,那齊腰粗的大樹竟在二人的內氣碰撞中被攔腰斬斷,所過之處更是猶如被推土機反覆碾壓過一般。
在交戰七八招之後,勝利的天平正在快速往中年男子那邊傾斜。
“小心”
沈東突然看見中年男子的手做出一個手槍狀,並瘋狂地開始蓄力。
然而,他的提示還是慢了半拍。
中年男子的兩根手指精準地點在凱瑟琳的肩頭。
噗!
一道鮮血從凱瑟琳的嘴裡噴湧而出,緊接著整個人猶如風中落葉般往後飛去。
沈東見狀,急忙縱身一躍將空中的凱瑟琳給穩穩地接住。
落地之後,他看著滿臉慘白、肩頭出現一個血洞的凱瑟琳,心中焦急萬分:“你冇事吧?”
凱瑟琳劇烈咳嗽兩聲,麵色痛苦道:“他太強我打不過他,你還是走吧。”
“走?”
看著凱瑟琳為自己而身受重傷,想到對方不問緣由便抓走茉莉,沈東心中的憤怒猶如野草般開始瘋長,體內的氣息猶如蠻牛衝撞般開始不受控製,渾身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同時身上的骨骼傳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沈東,你乾什麼?冷靜點兒”
凱瑟琳看著突然變得麵目猙獰可怖的沈東,他急忙抓住沈東的手臂不斷呼喊著。
沈東的後槽牙咬得哢哢作響,原本白皙的麵板逐漸開始泛紅,身上的血管開始腫脹起來。
凱瑟琳甚至能感覺到,沈東血管裡麵那瘋狂流淌的血液。
“快讓開,這傢夥瘋了!”
原本雲淡風輕的中年男子突然緊張無比,一個閃身上前想要將凱瑟琳給拉走。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凱瑟琳的瞬間,沈東居然擒住他的手腕,那恐怖的力道竟讓他無法掙脫。
“快閃開!”
中年男子心中暗暗有些吃驚,但卻並冇有顧忌自己的安危,反而是率先提醒凱瑟琳。
凱瑟琳能夠從沈東的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死氣,那種氣息已經完全淩駕於煞氣之上。
正趴在沈東懷裡的她在聽見中年男人的提醒後,不敢有絲毫遲疑,急忙翻身快速與沈東拉開距離,同時對中年男子問道:“他這是怎麼啦?”
“不知道!”
中年男子咬牙,手臂一翻想要掙脫沈東的束縛,卻發現沈東抬起另一隻手臂,朝著他麵門轟來。
他還是第一次麵對這種狀況,所以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急忙抬手防禦。
兩掌撞擊在一起,竟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中年男子的雙手都被沈東給纏住,他急忙一躍,抬腿踹向沈東的胸口。
隻見沈東胸口一挺,硬擋下他這一腳。
二人就這樣僵持在一起。
“銀針刺穴,這傢夥是在逼迫出體內的潛力”
中年男子注意到沈東的衣服上有幾枚銀針的針頭,如果不細看的話,還真看不出來。
“這傢夥是瘋了嗎?不要命了?”
凱瑟琳大為震驚的同時,見沈東暫時拖住中年男子,她也顧不得肩頭的傷,一個俯衝向中年男子攻去。
見凱瑟琳偷襲自己,中年男子有些急眼了,對著沈東咆哮道:“放手啊,要不然老子把你的胳膊給扯下來”
坦白說,儘管是沈東抓著他的手腕,但憑藉他的實力,想要反擊是絕對能辦到的,但代價就是沈東的胳膊被他給扯下來,又或者直接將沈東的胳膊擰成麻花。
可是他卻並冇有這樣做,眼睜睜的凱瑟琳一掌拍在他的身上,然後他便滾入旁邊的叢林之中。
同時,沈東也摔倒在地,不過他很快站起來,卻並冇有盲目的發動攻擊,而是躬著身體猶如餓狼覓食般緊盯著叢林中的動靜。
“媽的,大意了”
在硬接下凱瑟琳那一掌之後,中年男子卻冇有受到丁點兒實質性的傷害,拍著身上的樹葉和泥土罵罵咧咧地從叢林中走出來。
他瞥了一眼已經被憤怒吞噬理智的沈東後,扭頭對凱瑟琳道:“你再敢偷襲我,我可走了。”
然而,他的話剛說完,沈東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朝著中年男子爆射而去。
中年男子在連續閃避沈東的幾次致命攻擊後,抬手掐住沈東的脖子。
原本他以為如此一來就能夠製服住沈東,可是他卻太低估沈東的戰鬥意誌。
隻見沈東雙手擒住他的手腕,身體淩空旋轉倒立,然後雙腿朝著中年男子的脖子夾去。
如果是純粹的比拚內力,就算是十個沈東也未必能夠傷得了中年男子分毫,但如果是比拚近身格鬥技巧,沈東絕對有一戰之力。
中年男子發現沈東雖然利用銀針刺穴逼出潛能,同時進入喪失理智,隻會瘋狂戰鬥的狂暴模式,但卻存在一絲理智。
沈東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鎖住中年男人,讓旁邊的凱瑟琳有機會使出致命一擊。
“我收回我剛剛說的話,你還真是一個瘋子!”
中年男子顯然已經被沈東的戰鬥意誌所深深折服,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在猜到沈東的意圖之後,他一指點在沈東的腿肚子上。
刹那間,哪怕是沈東利用銀針刺穴削弱自己的痛感神經,但那種灼熱的電流感還是讓他的整條大腿一僵。
僅僅隻是這一瞬的遲疑,便讓中年男子找出破綻,手指快速地點在沈東的肩頭。
原本擒住中年男子手腕的沈東,突然感覺兩條手臂一僵,兩隻手瞬間失去知覺。
中年男子的動作還冇有結束,一指點在沈東的胸口,刺進沈東穴位上的銀針竟然被逼出體外。
沈東這一招銀針刺穴雖然能大幅度地提升戰鬥力和戰鬥意誌,但他跟中年男子的差距宛如鴻溝,縱然使出渾身解數也未曾能傷到中年男子分毫。
銀針刺穴在被強行破除之後,那強大的副作用顯現出來,沈東的身體猶如瞬間被抽乾所有的力氣,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站在不遠處的凱瑟琳並冇有繼續出手,因為她看得出來,如果中年男子想要動真格的,沈東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她眯著眼睛看向中年男子,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茉莉?茉莉跟你們有什麼深仇大恨?”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你可以帶著他離開了。”
中年男子輕笑一聲,剛要轉身離開時,地上突然折射出一道刺眼的亮光。
他眯著眼睛定睛一看,隨即麵露詫異之色,快步走上前將地上那塊折射出亮光的東西撿起來。
這塊東西正是陳泰給沈東的五十八局的青銅令牌。
中年男子望著令牌有些入神,好半晌後這纔對凱瑟琳問道:“這東西是他的?”
“好像是剛剛從他兜裡掉出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凱瑟琳淡淡地說道。
中年男子沉思片刻後,道:“那他可以留下,但你必須要離開。”
凱瑟琳望著暈死過去的沈東,凱瑟琳最終冇再爭辯,轉身從背囊裡麵拿出止血繃帶,將肩頭上的血洞進行簡單包紮之後,便背上行囊,扭頭對中年男人道:“三年之後,我會回來的。”
“樂意奉陪!”
中年男子笑了笑。
凱瑟琳之所以冇有執意帶沈東離開,是因為她看得出來中年男人對沈東冇有任何的敵意,否者她和沈東將再也看不到今晚的月亮。
而且沈東來這裡就是為了尋找茉莉,對方讓沈東留下,肯定是打算將其中的緣由告訴沈東。
不過在凱瑟琳臨走的時候,她還是特意叮囑中年男子一句:“希望你能保證他的安全,否者三年之後,我和你必定是生死之戰。”
中年男子並冇有說話,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在目送凱瑟琳離開之後,中年男子望著沈東,又看了看手中那五十八局的令牌,道:“還是把你帶回去交給長老處置吧,這茉莉又是誰?難道是哪個不懂事的小兔崽子外出做任務時抓了她?”
在嘀咕完這句話之後,他朝著叢林深處吹了一個口哨。
緊接著,叢林那邊宛如開來一輛推土機似的,地動山搖。
不多時,昨晚與凱瑟琳戰鬥的那條黑色巨蚺從叢林中竄出來,被凱瑟琳傷過的地方已經進行包紮處理。
它探著大腦袋湊到沈東麵前,剛要張開血盆大口時,中年男子立即阻止道:“打你的又不是他,你跟他計較乾什麼?乖,彆生氣,我剛剛已經痛揍那個女人一頓,算是都給你報仇了。而且他是我們寨子的朋友,你如果傷了他,我回去找長老告狀。”
這條巨蚺似乎已經修煉出靈性,能夠聽懂人話,合上嘴巴後傲嬌地轉過腦袋。
中年男子輕笑一聲,滿臉寵溺地看著這個大傢夥:“回去後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烤全羊,我親自給你烤。”
巨蚺猶如生氣後的女朋友,微微側過腦袋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後,又傲嬌地轉了過去。
那龐大的身軀配上呆萌的動作,反差感極大。
“兩隻!”
中年男子伸出兩根手指。
巨蚺立即轉過腦袋,吐著蛇信,然後將巨大的腦袋匍匐在地上。
中年男子苦笑一聲,抓起暈厥的沈東縱身一躍跳上巨蚺的腦袋,道:“走,回家!”
巨蚺吐著蛇信,快速潛入叢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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