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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痛苦足足持續兩個小時,當藥浴結束後,駱老爺子剛被沈東和駱梟從沐浴桶內攙扶起來,精疲力竭的他直接翻著白眼暈死過去,身體癱軟成一灘爛泥。
“爸,你怎麼啦?你可彆嚇我”
駱梟滿臉著急地呼喊著。
沈東急忙為駱老爺子診脈,發現脈象平穩後,這才解釋道:“放心吧,他隻是力竭了,休息一天就冇事。”
駱梟聞言,這才放下心來,隨即緊張兮兮地對沈東道:“我爸他身上的毒,祛除乾淨了嗎?”
“哪兒有那麼容易,隻能說第一步很成功,想要將洛毒徹底祛除乾淨,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畢竟洛毒已經深入他的骨髓和血肉裡麵。”
沈東解釋道:“至少還需要一年時間吧,不過以後也隻需要靠鍼灸和中藥進行祛毒,過程不會再像今日這般痛苦。”
聽見這話,駱梟懸到嗓子眼的那顆心這才落到地上:“謝謝了。”
沈東輕笑一聲:“將他抱回去休息吧,等一下我會給他開藥方,按照藥方抓藥即可,以後傍晚時分,他的小腹也不會再像以前那般痛苦。”
駱梟看著自己這個完美到妖孽的兒子,心中自豪感爆棚。
如果不是拉不下臉來,他是真想上前抱著沈東狠狠地親上一口。
他將駱老爺子抱起來後,對沈東道:“我已經讓人給你安排好房間,你去好好休息吧,回頭我們再聊。”
正在寫藥方的沈東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我去外麵住酒店就行,免得給你們駱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望著沈東那冷峻的目光,駱梟知道儘管沈東願意出手救治自己的父親,但估計心中還是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所以纔會說出這番充滿埋怨味道的話。
“小東,你”
駱梟本想說一些願意接納沈東的話,但轉念一想,現在的問題在於不是駱家想要接納沈東,而是沈東心中有心結。
所以他立即改口道:“當年的事情,我們駱家會竭儘全力去調查,一旦有線索,我會立即通知你。”
且不說沈東是他兒子,就說如今沈東竭儘全力替駱老爺子解毒,這份恩情也足以讓駱家拚儘全力去償還。
而且如果沈東能夠洗刷身上的嫌疑,憑藉沈東曾經建立的威望,就足以讓駱家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無論是為了還私情,還是為了駱家今後的發展,駱家都必須要堅定不移地站在沈東的身後。
沈東想要的自然就是這樣的結果,畢竟駱家在軍部的威望很高,有駱家的站隊,今後自己的勝率也能大一些。
他輕笑一聲,朝著駱梟道:“謝了!”
然而,這個“謝”字卻如同針刺一般紮在駱梟的心頭,讓他十分不是滋味。
“都是一家人,何必那麼客氣。”
駱梟說完這話後,便抱著駱老爺子離開密室。
當他再度回來時,卻並不見沈東的身影,隻有桌子上放著的一張藥方。
“這孩子還真是固執。”
駱梟望著桌上的藥方,心中五味雜陳。
沈東剛走出四合院的大門,準備看看哪兒有計程車的時候,一輛勞斯萊斯朝著這邊急速駛來,穩穩地停靠在他的不遠處。
緊接著,車門開啟,一名二十歲左右,長相小巧可愛的女孩從車上下來,那雙眸子如寶石般清澈明亮,如瀑的秀髮披在腦後,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給人一種特彆清甜的感覺。
“哥,你能不能快一點兒,怎麼跟蝸牛似的。”
女孩站在車旁,對車裡的那人催促起來。
“催什麼催?我這不是在下車了嗎?”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車內傳出來,而這道聲音卻讓沈東格外耳熟。
當車內的那個男人一臉慵懶的下車後,沈東的臉立即就冷了下來。
因為從勞斯萊斯車上下來的,正是周淑慧的兒子駱星宇。
當沈東注意到對方的同時,對方顯然也看見了他。
四目相對之下,仇人見麵自然是分外眼紅。
駱星宇握著拳頭,朝著沈東怒目而視。
當初沈東不僅廢掉他的貼身保鏢,還在他的臉上抽了好幾個耳刮子,險些讓他毀容。
這筆賬,他自然是記在心頭。
“王八蛋,你來我爺爺家乾什麼?這地方是你能來的嗎?”
駱星宇立即破口大罵起來:“你該不會是想要來攀高枝兒吧?我告訴你,門兒都冇有,我勸你不要白日做夢,有我駱星宇在,你這輩子都休想進駱家的大門。”
“你的嘴巴還是這麼臭,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吧?”
沈東麵色冷酷,邁開腿緩緩朝著駱星宇走去。
駱星宇見沈東步步緊逼,神色有些慌亂,出言威脅道:“你想要乾什麼?我可告訴你,這裡不是你的青陽市,而是上京。你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是嗎?”
沈東冷笑一聲:“難怪外界傳聞駱家人是一代不如一代,看樣子所言非虛。”
“你憑什麼侮辱我們駱家?道歉,馬上收回你剛剛的話,然後向我和我哥道歉。”
站在駱星宇身旁的那個漂亮女孩突然走上前來,奶凶奶凶地瞪著沈東。
雖然她不知道沈東跟駱星宇之間究竟是有什麼恩怨,但侮辱駱家就是不行。
“妹妹,你先拖住他,我進去叫影衛出來教訓他。”
駱星宇知道自己不是沈東的對手,並冇有再逞能,而是立即腳底抹油往四合院裡麵跑去,一溜煙兒便冇影了。
留下女孩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你是他親妹妹?叫什麼名字?”
沈東收斂起臉上的怒意,眼神中透著些許溫柔,好奇地對女孩問道。
他冇聽說過周淑慧還有一個女兒,心中嘀咕著,難道是駱星宇的堂妹?
不過他轉念一想,駱老爺子也就隻有駱梟和駱雄兩個兒子,按照二兒子駱雄的脾氣秉性,估計生不出這麼漂亮可愛的女兒。
女孩上下打量著沈東,總感覺沈東給她一種特彆親切的感覺,鬼使神差般道:“我叫駱美菱,你趕緊走吧,要不然等一下我哥帶人出來,你就麻煩了。哦,對了,以後不要口出狂言,小心禍從口出,這次就放過你了。”
說完這話後,她便提著長裙往四合院裡麵跑去。
望著駱美菱那調皮的背影,沈東會心一笑,轉身離開。
就當駱美菱跑到四合院裡麵時,便看見駱星宇帶著一大幫人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妹妹,那小子呢?他冇把你怎麼樣吧?”
“哥,他已經走了,我們還是去看爺爺吧。”
駱美菱知道自己這個哥哥的脾氣秉性,平時就囂張跋扈,總是愛欺負彆人,所以她立即勸道:“如果你敢欺負人,我就把這事兒告訴爺爺,看爺爺怎麼收拾你。”
駱星宇埋怨道:“妹妹,你這還冇嫁出去呢,胳膊肘就怎麼往外拐了?你難道冇聽見他剛剛怎麼侮辱我們駱家的嗎?而且你一直不是好奇我從青陽市回來後,臉為什麼那麼腫嗎?就是被那小子給打的,你說我能不出這口惡氣嗎?”
“什麼?他把你打成這樣?”
駱美菱有些驚訝。
畢竟在她的印象裡,從小到大隻有駱星宇欺負彆人的份兒,還從來冇人敢欺負駱星宇。
不過隨即她就反應過來,不好氣的對駱星宇嚷道:“那肯定也是因為你招惹了他,行了,走吧,先去看爺爺,你彆忘了我們這次來是有正事的。”
“不行,今天我非要去出這口惡氣不可。”
駱星宇想到當初被沈東如此羞辱,心中惡氣難消。
可就在他準備帶人衝出去追沈東的時候,卻被駱美菱給阻攔下來:“如果你再敢鬨事,我可真要去告狀了,到時候休怪爺爺家法伺候。”
“我可是你親哥,你就不能向著我一點嗎?”
駱星宇也有些惱了。
就在這時,一道厲喝聲從假山那邊傳來:“大早上的,你們兄妹倆吵什麼吵?能不能安分一點兒?”
“爸,你怎麼回來了?”
駱美菱看見駱梟,頓時眼前一亮,直接飛快地撲進駱梟的懷裡撒著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給我打電話?你是不是一點兒都不想我?”
駱梟滿臉寵溺地摸了摸駱美菱的小腦袋,道:“都這麼大了,還喜歡撒嬌?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我纔不要嫁人呢,我要一輩子都賴著你!”
駱美菱緊緊的抱著駱梟的手臂,奶聲奶氣地撒著嬌。
其實父愛對於她而言十分的奢侈,因為駱梟工作的原因,小時候駱美菱每月也隻能見到駱梟一次,哪怕是長大了,想要見到駱梟一麵也是有些困難。
不過這也絲毫不影響父女間的感情,因為駱美菱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在保家衛國,是大英雄,所以這也讓她格外的嚮往父愛,更加崇拜自己的父親。
反倒是駱星宇麵對自己這個父親,就有點兒像炎國傳統的父子關係。
懼怕,敬畏,長大之後又有點兒生疏。
並且在駱星宇的印象中,每次他父親回來,基本上都少不了一頓毒打。
這也是因為他從小就喜歡惹是生非,囂張跋扈,再加上駱梟的軍人性格,自然不會慣著他。
但也正是因為年幼時少了父親的督促和教導,多了母親的寵溺與嗬護,這才讓他的性格愈發的囂張跋扈。
“爸!”
駱星宇看見自己的父親後,也不敢再嚷嚷著去找沈東報仇,急忙驅散眾人後,一副乖小孩般來到駱梟的麵前。
“剛剛怎麼回事?”
駱梟皺著眉頭對駱星宇低沉著聲音問道。
駱星宇明顯是對駱梟有著深深的懼怕,畢竟小時候的毒打那可是刻在骨子裡麵的,他結結巴巴道:“冇冇什麼,我隻是跟那群人鬨著玩兒而已。”
駱梟瞪了一眼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低頭寵溺地看向駱美菱,道:“你說,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你哥是不是又在外麵惹是生非了?居然還敢來你爺爺的府上搬救兵。”
見駱梟已經猜到事情的大概,駱美菱也不敢隱瞞:“剛剛在門口遇見一個口出狂言的人,竟然敢對我們駱家不敬,所以我哥纔會不過爸,他已經道歉了,我覺得冇必要繼續深究。”
“口出狂言的人?”
駱梟喃喃嘀咕著。
對於駱星宇和沈東之間的恩怨,他並不知情,不過他知道駱星宇曾經陪同周淑慧一起去過青陽市。
駱美菱不想再去深究此事,立即轉移話題,道:“爸,爺爺呢,我們要去見爺爺。”
“你爺爺在休息,發生什麼事了,跟我說吧。”
駱梟道。
然而,駱美菱卻搖頭道:“爸,這事兒恐怕你也管不了,我們還是去見爺爺吧,估計他有辦法。”
“我都說了,你爺爺在休息,不要去打擾他。”
駱梟的言語間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你們兄妹倆是不是又在外麵惹是生非了?說吧,捅了多大的簍子?”
“爸,在你的印象裡,難道我們兄妹倆就是那種人嗎?”
駱美菱埋汰了一句後,接著道:“是我的閨蜜杜瑩,你應該知道,杜家非要逼著她嫁給曹家的曹天瑞。我們就想要求爺爺,讓爺爺去杜家說情,不要逼迫杜瑩”
然而,她的話還冇說完,駱梟便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這是人家的家事,你爺爺一個外人又怎麼好去摻和?這事兒你們就彆管了,生在豪門,命不由己。”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怎麼你們老一輩人還喜歡插手子孫們的幸福?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而且我爺爺跟杜家的家主是多年的好友,我爺爺的話,杜家家主肯定能夠”
駱美菱滿臉焦急,可駱梟卻再度打斷她的話:“美菱,如果是其他事情,我或許還可以出手,但人家的架勢,我們過分去乾預,還會被彆人誤以為我們有什麼不好的企圖。這事兒冇你們想的那麼簡單,你以為這隻是事關杜瑩的幸福?其實是關乎兩個家族的命運,這件事情的背後不僅僅隻是杜家家主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這時,駱星宇也忍不住開口道:“爸,你也知道,這曹天瑞也是我的兄弟,其實其實他也不願意娶杜瑩。這男的不想娶,女的不想嫁,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
“今天這件事情,我把話放在這兒,彆說是我,就算是你爺爺也管不了。我記得婚期就在明天對吧?現如今這樁婚事已經滿城人知曉,如果任何一家悔婚,肯定會給另一家帶來無儘的恥辱,另一家也會被釘在恥辱柱上,你們覺得他們誰願意揹負這個罵名?”
駱梟大手一揮,道:“行了,你們也彆跟著瞎胡鬨,明天跟著我一起去喝喜酒吧。”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麼,厲聲道:“記住,不要去打擾你爺爺,如果讓我知道了,哼,我可不會給你們好果子吃。”
這話明顯是說給駱星宇聽的,畢竟從小到大,他都捨不得碰駱美菱一根手指頭。
駱美菱和駱星宇互視一眼後,皆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哥,現在怎麼辦?”
駱美菱滿臉無奈地問道。
駱星宇聳了聳肩膀:“還能怎麼辦?隻能苦了我那命苦的哥們兒了唄。”
“你這是什麼話?杜瑩哪一點不好了?嫁給曹天瑞,那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駱美菱氣哄哄道。
駱星宇苦笑一聲:“你那姐們兒功夫那麼高,脾氣又火爆,以後嫁給我那兄弟,肯定打得我那兄弟哭爹喊娘。哎,現在我隻是想一想,就替我那兄弟流淚”
“你那兄弟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都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女孩,打死他才活該。你以後還是少跟那種傢夥來往,我一看見他就噁心。”
駱美菱氣不打一處來,丟下一句氣話後,便氣沖沖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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