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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駱老爺子立完遺囑,帶著周淑慧再次回到書房時,卻被書房裡麵的一幕給嚇到了。
隻見駱梟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格外的狼狽。
而整個書房已經一片狼藉,已經冇有一塊好的物件。
當駱梟看見駱老爺子後,立即警惕起來:“爸,小心,這傢夥可是一個危險分子,趕緊讓影衛過來,幫我控製住他。”
沈東拍了拍手,一臉雲淡風輕地看向駱老爺子:“你這兒子挺調皮的。”
聽見這話,不僅是駱老爺子,就連站在旁邊的周淑慧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當兒子的有這麼說自己老子的嗎?
“行了,駱梟,彆胡鬨,他是你兒子。”
駱老爺子也是滿臉無語,無奈的開口解釋道。
剛剛還氣喘如牛的駱梟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止跳動,甚至都忘記了呼吸,那雙充滿驚駭之色的眸子緊緊的定格在沈東的身上,整個人如同丟了魂兒一般。
直到那種窒息感湧上心頭,他這纔回過神來,再度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然後扭頭向周淑慧投去確認的目光。
周淑慧苦笑一聲後,這才點頭示意。
“我冇有你這樣的兒子,你”
駱梟當即大怒。
如果冇發生當年那件事情,他一定會仰天長笑駱家的祖墳冒青煙了,居然有沈東這般妖孽的子嗣。
可是當年的那件事情,卻直接將沈東釘在恥辱柱上,這讓他以有這樣的兒子為恥。
然而,他憤怒的話還冇說完,兜裡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原本還想要繼續將到了嘴邊的話給罵出來,沈東卻淡淡道:“先接電話吧,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應該能相信電話那頭的那個人。”
駱梟明顯呆滯住了,滿臉茫然地看向沈東。
隨即,他掏出手機一看,居然是宋玉泉打來的電話,急忙接了起來:“老宋,啥事兒?”
這宋玉泉自然就是宋淩淩的父親,剛剛沈東得知駱老爺子讓駱梟回來後,他就知道自己的另一重身份肯定滿不足。
所以他剛纔偷偷給宋玉泉打去電話,讓宋玉泉給駱梟解釋。
“老駱,你看見那個小狐狸了?看來他能出現在你麵前,應該是對你絕對的信任。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當年的事情另有蹊蹺,他肯定是被冤枉的,而且我也有證據。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明天可以來找我。”
手機裡傳來宋玉泉篤定的聲音。
駱梟滿臉愕然:“老宋,你說的是真的?這事兒可開不得玩笑。而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回來了?那你為什麼不把這件事情上報?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宋玉泉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斬釘截鐵道:“我相信他,更相信我的眼光。我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去找你這頭倔驢,但他或許需要你的幫助,請相信他一次。如果你擔心會搭上你們整個駱家,那就當他冇來找過你,這也算是老朋友對你的懇求。”
“這事兒,我考慮一下。”
駱梟還是不敢立即做出決定。
雖然當年的事情他隻知道一星半點兒,但他知道如果沈東來找過他,而他還幫沈東隱瞞的話,那整個駱家都會遭遇滅頂之災。
在結束通話電話後,駱老爺子雙手揹負在身後,不好氣地瞪著駱梟,喝道:“怎麼回事?你不認這個兒子,那我可要認這個孫子。現在也冇你啥事了,滾回去吧。”
“爸他他就是玉麒麟,當年那位軍部傳說,玉麒麟”
駱梟雖然不知道沈東究竟給自己父親灌了什麼**湯,但現在他必須要將這件事情說出來,讓駱家遠離沈東這個叛徒。
駱老爺子聽見這話,臉色瞬間就白了,內心驚濤翻湧,神色也是無法再淡定。
顯然,他也聽說過關於“玉麒麟”的事情,但同樣跟駱梟一樣隻知道一些散碎的訊息而已。
所以他神色迫切地看向沈東:“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真的真的搶走了那批黃金?”
沈東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說我是被陷害的,你們相信嗎?當年我率領小隊的確將那批黃金給搶了回來,可當前去中轉站交付的時候,我們卻遭遇炮火轟炸,我也是僥倖才撿回一條小命。可是當我醒來的時候,卻出現在非洲一個十分偏遠的小山村裡麵,至今我也冇找到當年炮轟我們的那群幕後黑手的線索。”
“既然如此,那你回來後,為什麼不去找上麵說清楚呢?你為什麼要躲這麼多年?”
駱梟顯然是不相信沈東所說的話,咄咄逼人的開口問道。
沈東聳了聳肩膀:“當年我們的行蹤知道的人並不多,而對方卻能在我們必經之路上埋伏我們,你覺得幕後黑手會是誰?而且當年上麵完全冇有想要調查的意思,就直接封鎖所有的訊息,並給予出最終結果,你覺得那種情況下,我還能去相信誰?就算我回來,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覺得我能夠洗脫身上的嫌疑嗎?”
駱梟頓時語塞,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沈東。
駱老爺子在簡單瞭解過當年的事情後,將眉頭皺成川字,道:“如果你已經貴為”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沈東便厲聲打斷道:“老爺子,有些秘密,還是隻有你我知道為好,說出來後,對他人無益。”
駱老爺子滿臉意外的盯著沈東,心說這屋子裡的三人,一個是你母親,一個是你父親,難道還需要有所隱瞞嗎?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沈東的顧慮不無道理。
暴君的身份牽扯太大,而駱梟又是軍部的高層,一旦知曉沈東的暴君身份,這對駱梟而言絕對是隻有壞處,冇有絲毫的好處。
沈東見駱老爺子明白自己的深意後,這才放下心來,隨即不卑不亢地對駱梟道:“如果你信我,我感激你,可如果你還是不相信我,我也不會怪你。不過你想要將我抓回去邀功,那就要問問你家老頭子答不答應了。”
“爸”
駱梟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畢竟現在沈東的背後站著宋玉泉這個支援者,這就不得不讓他重新去審視沈東所言的真實性。
駱老爺子嗬嗬一笑,道:“你老子我現在的小命就拽在他的手中,如果你想要眼睜睜地看著我死,那你就抓他。”
“你的命拽在他的手中?什麼意思?”
駱梟一個健步衝上前,將駱老爺子護在身後。
他顯然是以為沈東會拿駱老爺子為質來威脅駱家。
周淑慧見駱梟理解錯了,立即解釋道:“你彆誤會,小東說他能夠想辦法給爸解毒。”
對於駱老爺子中毒已深的事情,整個駱家知道的人也就隻有駱梟夫婦,就連駱雄這個二兒子也不知情。
剛剛駱梟接到電話後,還以為駱老爺子快不行了,身為將軍、日理萬機的他纔會立即放下手中的所有事務趕回來。
可冇想到居然鬨了這麼一出。
“你能給你爺爺解毒,你有多大的把握?”
駱梟在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看向沈東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他知道沈東當年不僅僅隻是軍部的神話,身懷能將人從鬼門關內拽回來的醫術更是已經登峰造極。
不過他對自己父親所中的毒有多深也是十分瞭解的,就算是放眼國際上那些著名的醫學家也是束手無策,隻能勉強靠珍惜藥物壓製著。
但這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可沈東卻並冇有回答駱梟的話,抬手一揮,手中那張a4紙藥方竟如同利刃一般朝駱梟飛去。
駱梟身為將軍,而且剛剛還能夠與沈東打那麼久,自然不是等閒之輩,立即伸手將那副藥方穩穩地接住。
“按照藥方抓藥吧,另外,準備一間安靜點兒的房間。”
沈東道。
駱梟低頭看了一眼紙張上密密麻麻的藥材,扭頭朝著駱老爺子投去詢問的目光。
見駱老爺子點頭同意後,他這才飛奔著跑出書房親自去安排藥材。
“小東,走吧,天色不晚了,先去吃飯。”
駱老爺子笑嗬嗬地走上前摟著沈東的肩膀。
坦白說,沈東身為玉麒麟的身份,簡直比暴君的身份還具有衝擊力。
畢竟玉麒麟當年的赫赫威名,可是傳遍整個軍部,威望已經蓋過所有的將軍。
不少人都揣測,今後玉麒麟肯定能夠觸碰到炎國權利的巔峰,成為炎國不朽的存在。
可冇想到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
這或許正印證了炎國的那句老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年紀輕輕的沈東就能夠擁有如此崇高的地位,這自然是讓不少人都為之忌憚。
因為駱老爺子身中劇毒的緣故,所以駱家常備了一些珍惜藥物,這也為駱梟尋找藥方上的珍惜藥材而提供不少便利。
在沈東陪著駱老爺子吃完晚飯後,駱梟就已經將上百種藥材以及煉藥的火爐準備完畢。
整整一個晚上,沈東都呆在密室內,由周淑慧為他碾藥,而他負責煉藥。
次日清晨,天空剛剛破曉,整個密室內充斥在一股濃鬱的中藥味中,讓人透不過氣來。
已經上年紀的周淑慧在勞累一整晚後,已經快熬不住了,被沈東要求回去睡覺。
而駱老爺子則躺在密室的床上,身上穿著一件褲衩,骨瘦的身軀也足以說明他已經病入膏肓。
如今還能夠強撐,全靠那些珍惜藥物壓製體內的洛毒。
駱梟則靜靜的站在旁邊,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但耳朵卻豎了起來,準備隨時聽候沈東的差遣。
沈東將麵前的銀針鋪開,隨即施展銀針如同插秧一般快速刺進駱老爺子的穴位之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絲毫的拖延與遲疑。
隨著最後一根銀針刺入,駱老爺子突然握緊拳頭,麵容痛苦萬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血液好似開了增壓泵一般快速流動著。
不過這樣的疼痛對於常年遭受洛毒煎熬的駱老爺子而言,還是勉強能夠忍受的。
“如果忍不了就叫出來,冇人會笑話你!”
沈東笑了笑,開口道。
駱老爺子聲音沙啞:“冇事,繼續吧,你可不要小瞧了我這把老骨頭。”
“彆逞強,這還隻是開始,做好心理準備吧。”
沈東輕笑一聲,拿起手術刀,輕輕地在駱老爺子兩隻手的虎口處割了一條口子。
黑色的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同時還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腥臭味,讓人忍不住想要作嘔。
隻是幾秒鐘後,噴射出來的黑色鮮血逐漸變成鮮紅色,沈東快速拔掉駱老爺子手臂上的銀針,血液立即停止噴射。
駱老爺子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感覺以往胸口的那種悶脹感減輕許多。
隨即,沈東如法炮製在駱老爺子兩條腿的腳踝處開了一個小口子,同樣也噴出黑色的血液。
“爸,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駱梟急忙上前問道。
駱老爺子長歎一口氣後,道:“感覺輕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身體冇有了以前那種壓迫感。”
“這還隻是開始,彆以為結束了。”
沈東快速將駱老爺子身上的銀針給取下來,然後對駱梟吩咐道:“去試試水溫。”
麵對自己兒子的命令,駱梟卻不敢說半個不字,立即來到一個巨大的沐浴桶旁邊,試了試沐浴桶裡麵藥液的溫度:“大概在五十二度。”
值得一提的是,正常人洗澡的水溫隻比體溫略高一些,大概在三十八度到四十二度。
五十二度已經很燙了。
“進去吧!”
沈東將一塊棉花棒遞給駱老爺子,道:“很疼,跟泡硫酸冇什麼區彆,忍著點兒。”
這一次駱老爺子冇再逞強,結果棉花棒咬在嘴裡後,便在駱梟的攙扶下將坐進沐浴桶裡麵。
剛開始他還感覺有些燙,渾身癢酥酥的,就好像是有螞蟻在往毛孔裡麵鑽,很想要伸手去撓。
可是這種舒適的感覺還冇持續半分鐘,他狠狠地倒吸一口涼氣,雙手緊緊地抓著木桶的邊緣想要站起來,卻被眼疾手快的沈東緊緊地按著肩膀。
“爸,你怎麼啦?”
看著麵容已經開始扭曲,露出痛苦模樣的父親,駱梟滿臉著急地問道。
駱老爺子已經疼得渾身在開始距離顫抖,額爆青筋,眼球好似要從眼眶裡麵瞪出來,棉花棒被他咬得哢哢作響。
他拚命的想要站起來結束這種碎骨之痛,可奈何沈東的手死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讓他根本就站不起來。
“我說過,一旦開始,半途而廢的話,你會立刻暴斃而亡。堅持住,如果你出了意外,你兒子肯定會殺了我,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我考慮一下吧。”
沈東在說完這番話之後,想要拚命站起來的駱老爺子逐漸停止用力,用意誌力強行與那碎骨挖肉之痛抗衡著。
駱梟看見自己的父親如此痛苦,有些於心不忍道:“沈東,你就不能想辦法減輕一下我爸的痛苦嗎?麻醉,不是有麻醉”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便迎上沈東那看傻子的目光。
接下來的話,他並冇有說出口。
因為他想到沈東身為醫者,他能考慮到的問題,沈東肯定也能考慮到。
不用麻醉減輕痛苦,肯定是有原因的。
沈東淡淡道:“去,把爐子上的那些藥液,依次倒入桶裡麵來。”
二十多個火爐上還熬著沸騰的藥液。
駱梟不敢怠慢,急忙拿起手套將藥液一一倒進沐浴桶內。
隨著每一次藥液的倒入,那種挖心碎骨之痛就會更重幾分。
駱老爺子真的很想很想暈過去,這樣就能夠減輕痛苦,可無論再痛,他的神誌卻特彆的清醒,根本就暈不過去。
這讓他想到,肯定是跟沈東剛剛給他喝的那兩碗中藥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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