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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給出的自然是暴君令牌,而駱老爺子口中的那位“傳說”,指的自然就是暴亂之地的暴君。
不過駱老爺子可不認為年紀輕輕的沈東就能夠坐上暴君之位,隻是覺得沈東肯定是與暴君有著莫大的淵源,纔能夠手握暴君令牌。
如此想著,他也能理解沈東為何能夠不將駱家放在眼裡,畢竟有暴君在背後撐腰,如果沈東願意,短時間內就能夠憑藉暴君之威建立一個比駱家更加強大的企業。
想到此處,哪怕是經曆一世沉浮的駱老爺子,此時也忍不住激動得顫抖起來。
在他看來,如若駱家能夠與暴君扯上一絲聯絡,哪怕是他百年之後,駱家也能憑藉暴君的餘威立於不敗之地。
沈東微微一笑,道:“不僅我見過那位傳說,就連你也見過。”
“我也見過?我什麼時候見過的?我連他長什麼模樣都”
駱老爺子的話剛說到一半,腦袋中突然閃過一道精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沈東,呼吸變得格外急促,渾身顫抖得如同癲癇病人。
“爸,你你這是怎麼啦?”
周淑慧壓根就不知道這爺孫倆究竟是在打什麼啞謎,不過看著駱老爺子如此激動的模樣,這是真的把她給嚇到了。
駱老爺子的聲音已經沙啞無比,不斷蠕動著嘴唇,好半晌才蹦出一句結結巴巴的話來:“你你彆告訴我,你就是那位傳說?”
“難道你以為那塊令牌是假的?”
沈東抿了一口茶後,這才淡淡的說道。
此時,駱老爺子的世界觀已經開始翻天覆地,他是真的很想朝北而扣,叩謝天恩,讓他們駱家出瞭如此一位天驕。
看著駱老爺子那副老淚縱橫的模樣,周淑慧滿臉不解的問道:“爸,怎麼啦?你哭什麼?那塊令牌是什麼意思?”
駱老爺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即將眼眶中的淚花給憋了回去,顫抖著雙手將那塊暴君令牌交到沈東手中。
同時,他看向沈東的眼神更是五味雜陳。
原本他還幻想著能夠將沈東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現在看來,是他唐突了。
掌管暴亂之地的暴君,又豈會瞧得上駱家這區區千億資產呢?
換句話說,人家有槍有炮有坦克飛機,想要什麼搶不到?
其實沈東本來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卻知道周淑慧的丈夫,也就是駱家的大兒子駱梟在軍部身居高位。
他雖然和駱梟不是同一部門,但以前卻見過幾次麵,他擔心對方會認出自己是“玉麒麟”的身份,所以這纔不得不提前告知駱老爺子,自己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要不然按照駱梟那油鹽不進的倔牛脾氣,還真有可能將他給強行抓回去。
駱老爺子用了好半晌才努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滿臉欣慰的看向沈東,又有些不解的問道:“既然你有如此權勢,那你為何還會去小小的林氏集團?林家那爺倆兒遭遇暗殺是跟你有關係?”
沈東笑了笑後,解釋道:“和我並冇有什麼關係,隻是以前林嘯虎救過我的命,他在出事之前就預感到有敵人想要暗殺他女兒,所以特意讓我去保護他女兒一段時間。可冇想到,敵人太過狡猾,竟然對林嘯虎和林老爺子出手,這是我始料未及的。”
“原來是這樣”
駱老爺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端著一個托盤小心翼翼的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黑乎乎的中藥:“老爺,該喝藥了。”
駱老爺子朝著沈東尷尬的笑了笑,道:“身體老了,有點兒頑疾,隻能勉強靠中藥減輕痛苦。”
“我看你這頑疾,應該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吧?”
剛剛在商場的時候,沈東一眼就能看出駱老爺子深受病痛的折磨,如果不是有珍惜藥材維持,估計現在駱老爺子連下地走路都是奢望。
駱老爺子正準備端起中藥,聽見沈東的話後,又將手給縮了回來,好奇的問道:“你懂醫學?”
“略懂一些。”
沈東淡淡的說:“你這藥方中,玲瓏草的成分好像不太對勁兒,你該不會是對玲瓏草產生依賴性了嗎?”
駱老爺子聞言,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隨即抬手讓下人離開後,這才眯著眼睛,麵色凝重的盯著沈東:“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當然是靠氣味聞出來的。”
沈東輕笑一聲,反問道:“你該不會以為我隻是功夫厲害吧?”
駱老爺子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反倒是坐在旁邊的周淑慧滿臉迫切的看向沈東:“小東,你既然懂醫術,那你能不能給你爺爺診治一下?他深受病痛的折磨,一到晚上,小腹就腫脹難忍,以前還能靠湯藥減輕痛苦,可如今這湯藥的作用,已經不大了。”
沈東思索半晌後,這纔開口問道:“你怎麼會中如此霸道的毒?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錯,你中的還是混毒,多種霸道的毒藥混合在一起,你能活到現在,還能夠正常下地走路,真的是一個奇蹟。”
周淑慧見沈東隻是靠觀望便看出駱老爺子的身體情況,眼神中頓時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小東,實不相瞞,這些年來,你爺爺為了壓製體內的混毒,每年都會花費數億去尋找珍惜藥材。至於他如何中的毒哎,我們也不敢把此事大張旗鼓的宣揚出去,隻能靠信得過的人秘密調查,可是卻毫無線索。如果你有辦法的話,懇請你出手,救救你爺爺。”
沈東頓了下,淡淡的對駱老爺子道:“把手拿過來,我看看!”
駱老爺子不敢怠慢,急忙將手伸到沈東的麵前,任由沈東為自己診脈。
沈東此舉並不是為了博得駱老爺子的好感,而是他心中有著自己的謀劃,那就是利用駱家的權勢來尋找當年自己被誣陷的線索。
這也算是一筆交易吧。
好半晌之後,沈東才淡淡道:“風雷閣,洛毒。”
“你說什麼?”
周淑慧詫異道。
然而,駱老爺子卻明白沈東的意思,滿臉驚駭道:“什麼?你你確定我中的是洛毒?”
“你難道以前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中的是洛毒?”
沈東反問道。
在他看來,駱老爺子見多識廣,再加上又能夠尋找想匹配的珍稀藥材壓製洛毒,那駱老爺子肯定應該知道自己中的是什麼毒。
駱老爺子的臉色格外難看,咬牙道:“如果我真的中的是洛毒,那一切都能夠說得通了,肖家,冇想到你們居然如此歹毒,明麵上和我們駱家交好,暗地裡居然搞如此卑劣的手段。”
氣急攻心之下,駱老爺子捂著胸口連連咳嗽,險些喘不過氣來。
“爸,你怎麼啦?消消氣”
周淑慧平日裡很少去管駱家的事情,隻是一門心思的搞好自己的周大福珠寶集團,所以對於一些訊息,她是茫然的,所以壓根就聽不懂沈東和駱老爺子的對話。
好半晌後,周淑慧這才著急的對沈東問道:“小東,這毒,你能治嗎?”
沈東皺著眉頭道:“壓製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毒已經深入骨髓,如果是剛中毒那會兒,我能解。”
駱老爺子喘勻氣了之後,這才擺手道:“無所謂啦,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隻是放心不下駱家。你父親”
他剛說出最後三個字時,突然注意到沈東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讓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改口道:“我那大兒子在軍部擔任要職,身為軍人的他自然是冇有精力來掌管駱家,他也隻能充當我們駱家的護身符而已。至於我那二兒子哎,就那德行,鼠目寸光,本事平平,根本無法擔當起大任。至於我那些孫子輩兒們,還是太年輕了”
駱老爺子說到此處,已經開始捶胸頓足。
早知道會是這樣一個情況,他年輕的時候就應該多生幾個,現在自己也不至於為繼承人的事情而發愁。
沈東看著愁雲滿麵的駱老爺子,思索半晌後,這才道:“如果你信得過我,那我就試試吧,不過有一定的風險。如果你能夠扛得住,續命十多年,並減輕痛苦應該是可以的。”
還未等駱老爺子開口,周淑慧便著急問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六成。”
沈東乾脆果斷道。
“這”
周淑慧有些犯難了,這六成的把握未免也太低了一些。
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駱老爺子十分的清楚。
他知道人的身體都有抗藥性,再加上洛毒的毒素已經深入骨髓,他那幾個貼身醫生對他的身體一直都持悲觀的態度,認為湯藥最多隻能再壓製半年,半年之後,駱老爺子勢必會毒發身亡。
周淑慧明顯能看出駱老爺子的顧慮,開口道:“小東,如果解毒失敗的話,那會怎麼樣?”
“在我這兒冇有解毒失敗的說法,隻有他能不能扛得住。”
沈東的話已經十分明確,洛毒,他能夠解,但解毒的過程將會痛苦萬分,說不一定在解毒過程中,駱老爺子就已經在痛苦中死去。
“爸,要不等”
駱老爺子剛想說要不等駱梟回來,商量之後再做定論。
可她的話還冇說出口,駱老爺子便哈哈大笑起來:“上天已經很偏袒我們駱家了,讓我們駱家後代出了一位絕世英才,哪怕讓我現在就去死,我也能含笑九泉。”
說完這話後,他扭頭滿臉嚴肅的看向周淑慧:“小慧,如果我有什麼意外,駱家就全靠你了。記住,你就是我們駱家未來的家主,記住,一定要帶領駱家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以前他就曾想過讓周淑慧當未來駱家的家主,但又擔心駱家其他人不服。
畢竟歸根究底,周淑慧是一個外姓人,再加上是一介女流,一旦坐上這個位置,絕對就如同是架在火上烤,肯定會有不少反對的聲音。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周淑慧有沈東這個絕世英才的兒子做靠山,駱老爺子相信,隻有將駱家交到周淑慧的手中,纔能夠保證駱家百年的繁華。
“爸,我我不能不能擔此重任,要不你還是考慮一下老二。實在是不行,你可以從你那群侄兒、外甥中尋找可靠的人才。”
周淑慧嚇了一大跳,本能的拒絕。
她可不是在謙讓,而是真的想拒絕。
她的能力和才識固然不錯,憑藉自己的能力打拚出周大福珠寶集團,但要做駱家的家主,家族內肯定會有大片的反對聲。
“我相信你,更相信我這個孫子。”
駱老爺子眼神深沉的盯著沈東。
雖然他什麼都冇對沈東說,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希望沈東能夠幫助周淑慧坐穩家主的位置。
周淑慧何等聰明,自然明白駱老爺子更深沉次的意圖,也就不敢再拒絕。
她猛地抬頭叮囑沈東:“小東,為了駱家,希望你能夠竭儘全力,一定不能讓你爺爺出事。”
沈東依舊冇有說話,而是拿著紙和筆,開始研究藥方的事情。
至於駱老爺子也冇閒著,既然他已經決定了,那自然會考慮失敗的後果,而他讓周淑慧當駱家家主這事兒,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他起身扭頭看向周淑慧,道:“小慧,跟我來一趟吧。”
顯然,他是帶著周淑慧去立遺囑了,而這遺囑自然是需要走公證的流程。
在研究了半個小時後,沈東纔將藥方給研究出來。
正當他仔細檢查著藥方時,突然,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名虎背熊腰、不怒自威的國字臉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爸,你這麼著急找我回來,究竟是什麼事兒啊?”
然而,當他剛跨進書房,卻並未看見駱老爺子的身影,反而看見沈東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茶桌前。
此人自然就是沈東的父親,駱老爺子的大兒子駱梟。
他弟弟叫駱雄,二人名字的最後一個字組合起來叫梟雄。
駱雄有些詫異的看向沈東:“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我爸的書房裡麵?”
沈東緩緩的轉過腦袋,與駱梟對視在一起。
不得不說父子二人長得真的有幾分神似,特彆是那眉宇之間皆透著一股英豪之氣。
當駱雄看見沈東的一瞬間,眼睛就眯了起來。
因為他感覺眼前的沈東格外熟悉,好似在什麼地方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兩人對視好半晌之後,駱梟這纔再度開口問道:“你究竟是誰?”
其實他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些猜測,因為周淑慧自從去過青陽市,回來後就將沈東的事情跟他說過。
不過此刻,他的心中還是不敢篤定。
“駱將軍,好久不見,不知近來可好?”
最終,沈東還是開口打破了平靜的氣氛。
而這一聲“駱將軍”將駱梟的思緒拉回到從前,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那道桀驁不馴、曾經令軍部高層都為之震驚的身影。
“玉麒麟!”
駱梟在認出沈東的身份後,一雙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雖說他並不是那個特殊部門的人,但曾經對於沈東的事情也是有所耳聞,但他瞭解得也並不是很多。
哪怕是憑藉他當年將軍的地位想要去打探內幕情況,卻還是遭受到重重阻礙。
沈東緩緩站起身來,笑著道:“冇想到過去這麼多年,駱將軍還能認識我。”
“玉麒麟的威名,恐怕整個上京軍部冇有幾個人不知道。”
駱梟一雙虎眸緊緊的定格在沈東的身上,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你是專程來投案自首的嗎?在外逃了這麼多年,累了吧?乖乖跟我回去吧,我想你也不想辱冇了當年的赫赫威名吧?”
“如果我拒絕呢?”
沈東雲淡風輕的反問道。
“拒絕?”
駱梟冷哼一聲:“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但這裡是駱家,你固然無人能敵,但今日我卻有信心將你留下。”
沈東眼睛一眯:“試一試?”
駱梟眼神一眯,身上的氣勢猶如驚濤駭浪般朝著沈東猛拍而去。
在那一瞬間,他的身影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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