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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淑慧冇想到駱雄的人居然真的敢動手,不過她也不是被嚇大的,依舊緊緊的將沈東護在身後。
就在她還要以大嫂的身份命令駱雄的時候,她的身後卻傳來一道厲喝聲:“找死!”
緊接著,她便感覺到一道殘影從她身旁快速掠過,然後與攻擊而來的老者撞擊在一起。
噗!
在兩拳相撞的一瞬間,白髮老者感覺自己宛如是被高速行駛的火車頭給狠狠的撞擊了一下,那股恐怖的曆練更是他前所未見。
他往後倒飛而去的同時,一口滾燙的鮮血也從他嘴裡噴湧而出,然後狼狽的摔在地上,剛剛與沈東對掌的那隻手已經血肉模糊。
看見這一幕,不僅驚呆了駱雄,就連周淑慧也是一臉錯愕。
儘管周淑慧從林嫣然那裡瞭解過沈東的實力非凡,卻從未想過年紀輕輕的沈東居然能夠一招擊敗駱雄的保鏢。
要知道這駱雄的保鏢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已經有十餘載未逢敵手。
其實對於這樣的結果,就連沈東也有些意外。
因為按照他的預期,那名老者至少能夠接下他十招而不落下風。
而如今他一招將對方打吐血,明顯是對方看他年輕,所以輕敵了,根本就冇有使出全力對抗他,這才導致如此離奇的結果。
“王八蛋,連我的人都敢碰,上,給我打斷他的腿”
駱雄回過神來,不過他卻並冇有被沈東的超凡戰鬥力所嚇到,反而更加惱怒。
放眼整個上京,敢公然跟他叫板的人,還真的是屈指可數。
如今被一個年輕人狠狠的打臉,如果今天不找回麵子,這事兒傳出去,今後他如何在這上京立足?
那幾名保鏢也是格外的忠心,哪怕知道不是沈東的對手,也紛紛握著拳頭衝上前,將沈東給團團圍住。
就在氣氛中充斥著濃濃火藥味的時候,數道沉重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傳來,同時還傳來一名老者的厲喝聲:“都給我住手。”
沈東扭頭一看,發現一名七十多歲,但身體卻格外矯健,步伐沉穩,身穿唐服的老頭正朝著這邊走來,身後跟著幾名社會精英人士。
老者麵容沉穩,皺紋如同時代的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臉上,儘管他的氣息內斂,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就已經讓普通人不敢去直視。
如果沈東猜得冇錯的話,這應該是駱家的老爺子。
當駱雄在看見駱老爺子時,立即衝上前警惕道:“爸,小心點兒,那傢夥是一個危險分子,功夫十分厲害”
駱老爺子聞言,還真停下腳步,那雙略顯渾濁的眸子中陡然射出兩道精光,上下打量著沈東。
此時,陳香涵依舊趴在地上,朝著駱老爺子哭訴道:“爸,他他居然打我,而且他是大嫂在外麵保養的小白臉,被我抓了一個正著,你可要替我做主。”
在哭訴完後,她還低下頭嚶嚶啼哭起來。
“爸,不是這樣的,你彆聽她瞎說。”
麵對陳香涵的栽贓陷害,周淑慧非但冇有著急,反而還鬆了一口氣。
因為她知道,駱老爺子現身後,場麵就已經可控了。
“我瞎說?姓周的,你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臉上的巴掌印難道是我自己抽上去的?剛剛我明明看見你跟他舉止親密,店裡的導購都可以作證,難道是我誣陷你不成?”
陳香涵哭得更加的傷心了,如同潑婦一般嘶吼起來。
周淑慧並未理會陳香涵的胡攪蠻纏,而是快步來到駱老爺子麵前,低聲耳語道:“他就是那個人。”
駱老爺子明顯死聽出周淑慧言語間的深意,看向沈東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慈愛與欣賞。
值得一提的是,不僅是駱家人,就連駱老爺子曾經也注意過林氏集團,甚至以前還有意想要對林氏集團進行投資入股。
可自從林嘯虎和林老爺子傳出遇難的訊息後,駱家便認定林氏集團肯定會走下坡路,甚至還動過蠶食林氏集團產業的念頭。
可現實卻遠遠超出駱家人的預料,林嫣然不僅成功上位並掌控林氏集團,還對外發展迅猛,做得是有聲有色。
這讓駱家人對林嫣然產生濃厚的興趣,可經過他們的細緻調查後,卻發現有林氏集團內部的穩定和外部的擴張中,有很多事情都不是林嫣然這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女孩能夠掌握的。
這讓駱家人認定,林嫣然的背後肯定是有高手在為其出謀劃策。
至於這個高手是誰,他們不得而知,不過這卻讓駱家人重新燃起投資入股林氏集團的念頭。
可駱家人還冇來得及有所動作,周淑慧便帶回訊息,說她從林嫣然那裡打探到,林氏集團能有種種反常跡象,這完全要歸功於沈東。
並且她還告知駱老爺子,沈東就是她丟失多年的兒子。
這讓駱老爺子對於這位失散多年的孫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同時心中已經隱隱有一種想要將沈東帶回來,當成繼承人培養的念頭。
畢竟現在駱家正如外界傳聞那般,內憂外患,體質僵化。
如果不是有駱老爺子坐鎮,駱家絕對會快速跌下神壇,淪為二流家族。
“爸,那傢夥很厲害,連我的貼身保鏢都不是他的對手,能借你的影衛一用嗎?”
駱雄並冇有聽見周淑慧跟駱老爺子說的話,所以在他看來,當務之急是先擒住沈東,再給周淑慧定罪。
而他口中的影衛,自然是駱家最強戰力。
可是令他萬萬冇想到的,卻是駱老爺子非但冇同意他的請求,反而還擺了擺手,雲淡風輕道:“帶著你的人回去吧,今日的視察工作到此為止。”
“什什麼?”
駱雄和陳香涵滿臉錯愕,因為他們根本就想不明白,為何駱老爺子會給出這樣的決定。
駱老爺子雙手揹負在身後,沉聲道:“難道我的話還需要重複第二遍嗎?”
“是!”
麵對駱老爺子,駱雄這個當兒子的是一點脾氣都不敢有,縱然心中有萬般疑惑與不甘,但他隻能憋在心中,不敢問出來。
不過他能憋住不問,並不代表頭髮長見識短的陳香涵能夠咽得下這口惡氣。
她見駱老爺子居然偏袒周淑慧,當即就不樂意了,開始撒潑打滾起來:“爸,你怎麼如此偏心?我可是被打了,從小到大,就連我親爸親媽都冇有碰過我一根手指頭,今天你不給我做主,我我就不走了還有,大嫂在外麵保養小白臉,這事兒如果傳出去,丟的可是你們駱家人的臉”
“住嘴!”
駱老爺子明顯是真的怒了,鐵青著臉朝著陳香涵厲喝道:“誰敢再胡言亂語,休怪我家法伺候。”
對於自己這個二兒媳,駱老爺子真的是厭惡透頂。
明明是大家閨秀,可偏偏總愛乾無知潑婦做的事情,毫無半點胸襟可言,經常挑撥是非,險些憑藉一己之力將整個駱家搞得雞飛狗跳。
有好幾次,他都動過想要將陳香涵逐出家門的念頭,但也不知道陳香涵究竟是給駱雄灌了什麼**湯,讓駱雄對陳香涵言聽計從。
無奈之下,他也隻能選擇忍耐。
可如今,陳香涵再度觸碰他的底線,這才讓他發這麼大的火。
看見駱老爺子真的動了真火,陳香涵立即如同烏龜一般縮了縮腦袋,儘管臉上依舊掛滿委屈,但卻不敢再胡攪蠻纏。
“走吧!”
駱雄還是知道老虎的屁股不能摸的,儘管他寵媳婦,但也不敢明著跟老爺子對著乾,隻能上前攙扶著陳香涵狼狽離開。
可一行人剛走到拐角口,陳香涵就忍不住朝著駱雄破口大罵起來:“你這個廢物,我被打了,你居然還敢無動於衷,你究竟是不是男人?我不管他有誰護著,我一定要讓他死,一定”
她在朝駱雄咆哮的時候,壓根就冇有壓低聲音,所以這番話自然能傳進駱老爺子的耳朵裡。
駱老爺子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走上前伸手捏了捏沈東的肩膀,麵帶微笑道:“不錯,身子骨很硬朗,骨骼也很驚奇,難怪能夠一招將老二的保鏢乾趴下。”
周淑慧見駱老爺子明顯是在拉偏架,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走上前對沈東介紹道:“小東,這位是你爺爺。”
沈東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波瀾,依舊不卑不亢的與駱老爺子對視著。
如今他並冇有想要認祖歸宗的想法,所以這一聲爺爺,他自然是無法叫出口。
見沈東不僅不招呼人,也冇說話的意思,這讓周淑慧有些著急,急忙對駱老爺子解釋道:“爸,小東他”
然而,她的話還冇說完,駱老爺子便笑眯眯的擺了擺手:“無妨,我能理解,小東,叫我老爺子就行,老頭也罷,隻要你樂意,剛剛讓你見笑了。”
沈東冇想到駱老爺子如此開明,笑了笑,道:“老爺子,久仰了。”
聽見沈東對自己的稱呼,駱老爺子笑得更加的開心。
他自認為自己數十年來,識人斷物從冇出過錯,所以他一眼就能斷定,沈東絕非池中之物,這讓他想要將沈東當成繼承人來栽培的念頭更重了幾分。
他扭頭對身後的幾名隨從道:“幫我推掉今天下午所有的工作,另外,馬上打電話給老大,讓他馬上回來。”
在下打完命令後,他再度拍了拍沈東的肩膀,那眼神就好像是新郎瞧新媳婦似的,越看越喜歡:“走吧,回家,陪老爺子吃頓飯,行嗎?”
坦白說,對於這種並不固執,反而十分開明的老爺子,沈東是打心底裡喜歡的。
而周淑慧則滿臉緊張的盯著沈東,生怕沈東會拒絕,從而惹惱了老爺子。
沈東在短暫的思索後,並冇有拒絕,而是點頭同意了下來。
周淑慧明顯鬆了一口氣,急忙對駱老爺子道:“爸,設計師已經在路上了,我打算給沈東定做幾件衣服,要不等設計師過來量完尺寸再回家?”
駱老爺子看得出來沈東的內心還未完全接納駱家,而沈東肯定又是一個不畏強權的人,否者的話,剛剛也絕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毆打陳香涵,還痛扁駱雄的保鏢。
所以他也不打算壞了周淑慧的一番心意,點頭同意了下來。
十多分鐘後,兩名設計師急匆匆的趕來,當著駱老爺子的麵,戰戰兢兢的為沈東量尺寸。
在量完尺寸後,沈東便跟隨著駱老爺子上了車。
不得不說這駱家真的是豪族,駱老爺子的住宅是在一環路一個占地超大的四合院內。
四合院環境清幽,古色古香,按照如今的房價,這棟四合院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在進入四合院後,駱老爺子便帶著沈東來到書房,而周淑慧則坐在旁邊靜靜的為二人泡茶。
“這麼多年,受了不少苦吧?真是委屈你了。”
駱老爺子坐下後,開門見山道。
沈東隻是淡淡的苦笑一聲冇有說話,畢竟這些年他所經曆的苦難,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清楚的,更不是一句話就能夠抹除他心靈上的創傷。
駱老爺子繼續道:“回家來找點兒事情做吧,總裁怎麼樣,應該很適合你。”
聽見這話,沈東的心中並未浮現出絲毫的波瀾,反倒是坐在旁邊泡茶的周淑慧,明顯顫抖了一下。
畢竟隻要是一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駱老爺子一開口就給出如此高的位置,明顯是有意想要將沈東當成繼承人來栽培。
沈東輕笑一聲,道:“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就不怕我把集團給你搞砸了。”
駱老爺子聽見這話,爽朗的哈哈大笑起來:“臭小子,我看人是不會錯的,怎麼樣?有冇有膽量試一試?如果你同意的話,明天我就可以進行人事安排。”
然而,沈東卻搖了搖頭,道:“如今駱家內憂外患,製度腐朽,我是一個灑脫之人,不願意自找麻煩。”
“小東,彆胡說。”
儘管周淑慧知道沈東說得是事實,但如此公然的說出來,這不是明擺著打駱老爺子的臉嗎?
可駱老爺子非但冇生氣,反而看向沈東的眼神中,欣賞之色更濃了幾分:“不錯,彆說是一個公司了,哪怕是一個王朝,建立的時間久了,也會出現很多問題。不過我相信你,肯定能夠進行一番動人心魄的改革,將駱家從泥潭中拉出來。”
“駱家太小,我冇什麼興趣。”
沈東乾脆果斷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這句話出自他人之口,駱老爺子絕對會以為對方是在吹牛,而且還是不打草稿的那種。
可當聽見沈東這話時,駱老爺子的麵部肌肉明顯僵硬住了,好半晌後,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悠悠道:“看來你這些年在外麵,應該闖出不少成就吧?”
沈東冇有說話,而是從兜裡摸出一塊令牌扔給駱老爺子。
駱老爺子穩穩的將其抓住,低頭看了一眼。
隨即,他就好像大白天看見鬼一般,握著令牌的手在瘋狂的顫抖,呼吸也變得紊亂起來,那雙眼睛好似要從眼眶裡麵鼓出來。
周淑慧看著駱老爺子的這番驚悚表情,嚇了一大跳。
自從她嫁入駱家之後,可從來都咩有看見過駱老爺子如此失態過,這讓她格外好奇,那塊古銅色的令牌究竟代表著什麼。
足足過了三分多鐘,駱老爺子才平複下翻江倒海的心情,抬起頭滿臉震驚的盯著沈東:“這這塊令牌你是從哪兒得來的?難道你見過那位傳說?你和他有什麼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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