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喬時遷都沒回來,喬時遷坐小月子,也沒出門。
方阿姨替她收拾衛生間,看見垃圾桶裏的帶血姨媽巾了,但是她隻是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薑娩一眼,什麽都沒說。
方阿姨的沉默在薑娩意料之中。
她還是挺聰明的,知道什麽該問,什麽該裝瞎。
既然選擇和自己站在同一條船上,她就不會再向喬時遷透露關於她異常行蹤的半個字。
晚上方阿姨燉了點烏雞湯,她端著湯碗進來,語氣比之前恭敬了許多,“太太,喝完烏雞湯吧,補補身子。”
薑娩接過湯碗,舀了一勺慢慢喝著。
烏雞的鮮味在舌尖散開,暖不了她冰涼的胃,卻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好在這幾天喬時遷不回家,倒省了她不少偽裝的力氣。
“喬時遷還是沒回來?”她狀似隨意地問。
“沒有,下午陳助理來過電話,說先生最近在公司忙得連軸轉,吃住都在辦公室。”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敬業!”薑娩冷笑一聲,“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薑娩拿起手機,給容敏打了一個電話:“你那邊現在進展如何?”
容敏幾乎是秒回:“有些眉目了,過幾天就會有好訊息。”
“好,我等你。”
掛完電話,薑娩指尖摩挲著26鍵上的字母B,突然很想給某人打個電話,但最後,她還是放棄了。
不是時候,他恐怕也不會接。
又過了幾天,薑娩外出,回來時,方阿姨激動地走過來對她說:“太太,先生在你出門的時候回來過,我想辦法配到先生書房抽屜的鑰匙了。”
薑娩心中一喜,接過鑰匙:“做得好。”
“那……我兒子的事……”方阿姨搓著手,眼裏滿是期待。
“放心,我會把你兒子撈出來,隻是你這兒子頑劣,我建議你不要太縱著他,應該讓他吃點苦頭,他出來後才知道珍惜。”
方阿姨訕訕道:“太太說得對。”
方阿姨進了廚房,薑娩立刻上樓。
她用配的鑰匙開啟抽屜。
黑色資料夾還躺在裏麵,看來喬時遷離開的時候沒帶走。
她拿出手機,將裏麵的檔案全部拍了一遍,尤其是幾筆大額轉賬的日期和金額,都特意放大了鏡頭。
就在她準備將資料夾放回時,指尖突然觸到資料夾夾層裏有個硬硬的東西。
她心中一動,將東西抽了出來——是一張照片。
喬時遷和宋柔依偎在一起,兩個人笑得很甜。
嗬……
薑娩冷笑一聲,將照片塞回夾層,鎖好抽屜,快步回到房間。
這時,手機又響了,是容敏打來的。
“娩娩,有個壞訊息。”容敏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我查到喬時遷把一筆钜款轉到一個叫宋柔的名下,而且……他好像在偷偷辦理出國手續,估計是想卷錢跑路。”
薑娩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跑路?他發現你在查他做假賬,挪用公款的事?”
“不是,他挪用公款的手段太拙劣了,公司董事會已經察覺,開始查他了,他投資的幾個專案失敗,投資人也在找他麻煩,他要是不跑,後續查完,他估計得蹲大牢。”容敏頓了頓,“還有,我順藤摸瓜,發現那個被他轉賬的宋柔最近頻繁去機場,手裏拿著的護照好像是新辦的,目的地是瑞士。”
瑞士?薑娩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那是全球有名的避稅天堂,喬時遷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用她的錢和挪用的公款,帶著他的白月光遠走高飛?
“他什麽時候走?”
“不清楚,但應該很快。我還查到,他把你名下一套公寓還有你們婚後買的別墅都掛出去賣了,買家也談得差不多了。”
“這個畜生!”薑娩低罵一聲。
“你別急,我已經把他轉移財產的證據整理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交給董事會和稅務局,保證讓他跑不掉。”容敏的聲音透著狠勁,“被我容敏盯上的人,想跑路,沒那麽容易!”
薑娩點點頭:“小心點,別被他發現。喬時遷這個人報複心很強的。”
“放心,我機靈著呢。”
掛了電話,薑娩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穿梭的車流,眼神冷得像冰。
喬時遷,想跑?沒那麽容易。
第二天一早,薑娩剛起床,方阿姨就急急來敲門:“太太!不好了!先生……先生被警察帶走了!”
薑娩心中一動,下床開啟了門:“你怎麽知道?”
“陳秘書剛打來電話,說先生在公司被警察帶走了。”
薑娩回了聲“知道了”轉頭就給容敏打電話:“有報警抓宋柔嗎?她和喬時遷兩個人,一個都不能跑。”
“報了!”容敏的聲音帶著點喘,像是在趕路,“喬時遷轉賬給宋柔的證據我一並提交給警方了,不會讓宋柔跑掉的。”
“嗯。”
被關押三天的喬時遷等到薑娩來探監。
他激動地站起來,手抓住窗框,在警察提醒下才又老實坐了下來,拿起電話。
“娩娩,你怎麽現在才來,你快想辦法救我出去啊!這裏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不是人待的,你現在不正待著嗎?”
喬時遷被噎得臉色漲紅,眼裏卻很快蓄起水汽,語氣帶著討好的急切:“娩娩,我知道錯了,但你能不能想辦法,快撈我出去,我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我快崩潰了。”
“你崩潰,我還崩潰呢!”薑娩冷臉:“你在我懷孕的時候一邊拿著我的錢討好宋柔,讓她登堂入室欺辱於我,一邊偷偷轉移婚內財產妄圖和宋柔私奔?你還好意思叫我撈你,你哪來的臉?”
喬時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當然,現在不隻你被抓,宋柔也被抓了,你們就好好在監獄待著吧!”
喬時遷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我被抓是你的手筆?”
喬時遷的臉色瞬間從討好轉為猙獰,抓著電話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是你!薑娩,竟然是你害我!我真是小看你了!”
“現在才醒悟,已經晚了。”
薑娩轉身就要走,喬時遷立馬又變了語氣,怨毒的語氣轉為哀求:“娩娩,你別走,看在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你救救我,你也不想讓它一出生就有個坐牢的父親吧。”
薑娩冷情一笑:“孩子,我已經打掉了。你憑什麽會認為我會生下他?”
薑娩毫不留戀離開,喬時遷這才意識到自己一點翻身的可能都沒有了。
他接受不了這個巨大的打擊,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