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都怪我太不小心了,對不起。”宋柔往喬時遷身邊靠了靠,眼淚掉得更凶了。
“沒受傷就好。時遷,你先帶宋小姐下去吧,我處理一下地上的碎玻璃,很快下來。”
“嗯。”喬時遷扶著宋柔離開。
薑娩彎腰撿起碎玻璃中的結婚照,陳姿笑得一臉甜蜜的樣子,她隻覺得可笑。
隨手丟進垃圾桶,她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緊接著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我是薑娩。”
“我當然知道你是薑娩。”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隨即染上濃濃的嘲諷:“怎麽,當初不是你主動與我斷絕關係,說再也不會聯係我的?才幾年啊,你就說話不算數了?”
“我是薑娩。明晚wating bar見,你要是不來,我就告訴陳玨,庭寶是他兒子。”
“好,好,你夠狠。”
薑娩下來的時候,宋柔已經走了。
喬時遷正在打電話,聽見她的腳步聲,掛了電話,走過來:“已經打掃幹淨了?”
“宋小姐呢?”
“已經回家了。”
薑娩點點頭,就聽得喬時遷說:“剛陳助理打電話來說公司有緊急工作要處理,我得先過去。”
“你去吧,工作要緊。”薑娩大度地說。
“嗯。”
喬時遷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眼神在薑娩身上逗留了一會,說:“感覺你最近溫柔體貼了不少?”
“那你喜歡嗎?”
喬時遷說話滴水不漏:“隻要是你都喜歡。”
……
薑娩來到wating bar,等了好一會,容敏才姍姍來遲。
“說吧,找我什麽事?”她眼睛都不看薑娩,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太想搭理薑娩。
薑卻在認真看她,那目光,彷彿兩人多年未見,老友重逢。
“你黑了,也瘦了。”
“我靠,薑娩你這個神經病,特意把我叫過來貶低辱罵我的?我黑了瘦了,我還不知道,還用你說?”
容敏這個人性格暴躁,跟個小炮仗似的一點就炸。
她最近被陳鈺那個瘋子纏得不行,帶著庭寶搬了幾次家,就怕被陳鈺發現庭寶的存在,能不黑了又瘦了?
“庭寶怎麽樣?”
容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拍了下桌子:“關你屁事?你還好意思問,當年要不是你出賣我,我至於現在帶著庭寶東躲西藏?”
“當年的事,不是我做的。算了,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薑娩抬眸,語氣認真,“現在,我希望可以重新修複我們的關係,我也願意能幫你解決陳鈺這個麻煩,讓你和庭寶過上安生日子。”
容敏嗤笑一聲:“你?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還幫我?喬時遷沒把你榨幹就算好的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
容敏輕視厭惡的眼神多了幾分認真,盯著薑娩的臉看了許久,從包裏掏出打火機和香煙,點燃了:“說吧,你打算怎麽幫我?”
薑娩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資料:“你現在無非就是沒有足夠多的錢才受陳鈺脅迫,隻要你幫我調查喬時遷,拿到他挪用公款,做假賬的證據。事成之後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讓你帶著庭寶移民國外,從此徹底擺脫陳鈺的控製。”
容敏是金融係高材生,當年若不是為了躲陳鈺,早就進了頂尖投行,查個假賬,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我靠,你和喬時遷真的鬧掰了!我就說當初他在利用你,你還不信,現在好了吧!活該!”比起查喬時遷,對於薑娩和喬時遷感情破裂,她好像更激動。
薑娩聳了聳肩。
“好,我早就想收拾那個叫人看不順眼的喬時遷了。”容敏又盯著她看了半晌,答應了下來。
薑娩舉杯:“合作愉快。”
容敏也端起酒杯,碰了下她的杯子,仰頭喝盡杯中的酒:“合作愉快。不過,要是你要再敢耍我,我就算拚了命,也得讓你和喬時遷一起完蛋。”
薑娩回到家,開啟門,就看到方阿姨在跟誰偷偷打電話,聽見聲響,她趕忙將電話給掛了。
嗬,又給喬時遷打報告呢!
薑娩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方阿姨走過來,笑容可掬:“太太,您逛街回來了!剛才先生打來電話,問您回家了嗎?他對您很關心呐!”
“是嗎?”薑娩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鹹不淡開口:“方阿姨,你來我們家多久了。”
“一年多了。”
“你在喬家做了一年多,喬時遷每個月給你多少好處,讓你盯著我?”薑娩抬眸,目光突然銳利如刀。
方阿姨手一抖,手裏的抹布掉在地上:“太太……我……”
“不用急著回答,在說話之前先想想你的兒子。你那個兒子最近好像又犯事進去了吧。”
方阿姨聞言,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下:“太太饒命!我也是走投無路才當配合喬先生監視你啊!”
“嗯,之前的事我不怪你。”薑娩放下茶杯,“但喬時遷做假賬,挪用公款投資自己私人專案,已經快自身難保了,你確定你還要聽命於他?”
“我現在當然是聽太太的。”方阿姨雖然慌,卻很快上道。
薑娩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問道:“喬時遷最近是不是經常很晚回家?有沒有帶什麽檔案回來?”
“是!”方阿姨將自己知道的事無巨細交代出來:“他這陣子天天加班,回來時總帶著個黑色的資料夾,我進書房送茶水看見過他把黑色資料夾鎖在書房的抽屜裏。”
“還……還有,昨天他接了個電話,說什麽‘那筆錢已經轉過去了’,聽起來很謹慎。”
薑娩心中瞭然。
那是喬時遷在轉移大額夫妻財產。
“你想辦法把書房抽屜的鑰匙弄到手,或者看看他的密碼是什麽。”她吩咐道,“辦成了,我不僅保你兒子沒事,還能給你一筆錢,讓你回老家養老。”
方阿姨眼睛一亮:“謝謝太太,我一定辦到。”
“今晚我不吃飯了,不用送飯上來。”薑娩回了房間,休息了一會,開啟陽台門,撥通了一個號碼:“幫我預約明天下午的流產手術。”
她不可能把喬時遷的孩子生出來牽絆住她,所以毫不猶豫決定拿掉孩子。
做了全麻手術,她基本沒什麽感覺。
但身體總歸是傷了,這筆血賬,她算到了喬時遷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