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盛經綸沉默了幾秒,點頭同意了。
兩個人上了樓,盛經綸本來已經做好了薑娩會和張富雅見麵的準備。
可推開門,房間並沒有她的身影。
“你房間很幹淨。”張富雅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阿姨每天都會打掃。”
張富雅點了點頭,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到了床頭櫃那邊,暖黃色的壁燈照在她的米色風衣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對麵的牆上,瘦瘦的,直直的。
“經綸,我可以借你洗手間上個廁所嗎?”
“你自便。”
盛經綸紳士地開口。
張富雅笑著走進浴室,關上門。
玻璃門是透明的,如果想要看,是可以從外麵看到裏麵的,裏麵卻看不到外麵。
盛經綸慢條斯理走到衣櫃旁,開啟了衣櫃門。
薑娩就藏在裏麵,視線交匯,她對著他嫵媚一笑。
呼吸都帶著香氣。
薑娩吻了上去,盛經綸起初還想克製,但很快淪陷。
“經綸,你能幫我拿條毛巾來?剛才我不小心弄濕了頭發!”
薑娩和盛經綸鬆開,薑娩眼梢往浴室方向一撇。
盛經綸無可奈何笑了笑,從櫃子裏拿了一條毛巾,走到浴室門口,敲了一下門。
“毛巾。”
門開了一條縫。
張富雅的手從門縫裏探出來,濕漉漉的,修剪的整齊的指甲塗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甲油。
她接毛巾的時候,指尖從盛經綸的掌心劃過,不輕不重,剛好夠讓人感覺到那種柔軟的、帶著水漬的濕滑觸感。
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盛經綸的手沒有縮回去,也沒有回應。
他隻是把毛巾遞過去,然後鬆開了手。
張富雅的手在門縫裏停了一秒,然後縮了回去,門重新合上了。
濕滑的手伸出來,帶著柔軟的觸感
盛經綸走回衣櫃前,薑娩還在那個角落裏,抱著膝蓋,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他走過來。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亮得有些過分,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的貓科動物。
他矮下來,和她平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拳,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紅酒的香氣,和她嘴唇上殘留的口紅味道。
“你故意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什麽故意的?”薑娩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但語氣裏全是笑意。
“你故意不躲出去,故意藏在衣櫃裏。你故意——”他沒有說下去,因為薑娩的手指已經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噓!”她的指尖涼涼的,帶著一股清涼的香氣。“她在裏麵呢,你小點聲。”
盛經綸看著她,看著她眼角眉梢那種惡劣的、得逞了的笑意,看著她紅裙子的領口因為蜷縮的姿勢而微微敞開的那一小片鎖骨。
他伸手,把她的手從自己嘴唇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裏。
“薑娩。”他叫她,聲音低得像是在說一個隻給她一個人聽的秘密。
“嗯?”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想——上”
薑娩又吻住了他,那個字眼也被扼殺在彼此的交纏呼吸中。
但這一次盛經綸不滿足於剛才那種壓抑的,試探的吻,而是實的,帶著被撩撥了一整晚,迫切想要找到解渴水源的熱吻。
薑娩被他吻得快要不能呼吸,小臉紅撲撲的,盛經綸小腹竄起一股火,恨不得當場就把她給辦了。
“經綸。”甜膩的叫聲再一次打斷。
兩個人臉上都沒有不耐煩,反而迷戀上這種刺激的感覺。
“我後麵的拉鏈有點拉不到,你可以進來幫我一下嗎?”
盛經綸從衣櫃前站起來的時候,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複。
他低頭看了一眼薑娩。
她縮在衣櫃的角落裏,紅裙子的裙擺收攏在膝蓋邊,兩隻手抱著小腿,仰著臉看他。
她的嘴唇有點腫,是被他剛才親的,口紅已經花得不成樣子了,但在衣櫃裏昏暗的燈光下,那張臉反而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她衝他努了努嘴,嘴角翹著,像一隻偷了腥的、還意猶未盡的貓。
“去啊!”她口型無聲說著。
盛經綸轉身走到浴室,拉開門,看見他進來,張富雅轉過身,把後背對著他。
米色風衣裏麵是一條藍色開背連衣裙,後背有一條細細的拉鏈,從領口一直延伸到腰際。
現在拉鏈開到一半,露出她後背的一小截麵板,能看見裏麵什麽內搭也沒穿,又或者她剛才脫了,所以現在隻能看到纖白薄細的蝴蝶骨。
張富雅的肩膀微微顫抖著,這樣的一幕本來是極具誘惑力,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把持不住。
可盛經綸滿腦子都在想象薑娩此刻的表情——嘴角翹著,眼睛彎著,像一隻躲在暗處的、等著看好戲的貓。
他伸出手,捏住了拉鏈的頭。
將拉鏈一拉到底,沒有任何猶豫。
二人前後出了浴室。
“經綸,”張富雅咽喉滾動了一下,對著前麵的背影說出一句自己期待已久的話,“你床頭櫃的抽屜,以前是空的。現在呢?”
盛經綸靠在門框上,沒有回答。
張富雅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她想要的答案。
臉上那種溫柔,期待的表情,在這一刻全部碎掉,她的眼眶紅了,帶著些許怨恨和失望,但沒有掉眼淚,“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我送送你。”
“不用。”張富雅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什麽東西。“你早點休息。”
她走得很快,比來的時候快得多。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細碎的聲響,像是在逃。
聽著電子感應門哐地一下關上,盛經綸轉過身。
薑娩站在走廊盡頭,靠著牆,赤著腳,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不過她的臉上沒有笑,反而是很安靜地看著他。
“走了?”她問。
“嗯。”
“還要繼續嗎?”
“不用了。”
薑娩聰明地沒有再問。
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盛經綸不繼續從她這占便宜,當然更好。
盛經綸親自送她回家,還向她索了吻。
薑娩走進拐角,迎麵就撞上一堵結實的胸膛。
“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