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娩的手指從他的腰帶滑上來,沿著他的襯衫中線一路往上,經過每一顆釦子的時候都停一下,指尖輕輕點一下,像在彈一首隻有她自己聽得見的曲子。
最後一顆釦子被她解開的時候,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掌心貼著他的心跳。
“跳得好快。”她說。
“嗯。”
“因為我?”
盛經綸微微別開臉。
薑娩笑了一下,“還是和當年一樣純情,難道你跟張富雅都沒做過?”
盛經綸不回答,薑娩也不繼續追問。
她的手指從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肩膀,把他的襯衫往後推了推。
布料從他的肩頭滑下來,露出他手臂的線條和肩胛骨的弧度。
她的目光從他的鎖骨移到他的肩膀,又從肩膀移到他的手臂,像是在看一件她很久以前見過、但已經快要忘記的東西。
“你比以前結實了,看起來身材更好了。”她仰起頭,嘴唇貼在他的鎖骨上。
不是親,是貼。
嘴唇輕輕地、若有若無地蹭過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連漣漪都沒有,隻有那一瞬間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意味。
盛經綸卻被撩得呼吸粗重。
他的手從她身側收回來,掌心貼上她的腰側,拇指隔著紅裙子的緞麵布料輕輕摩挲著。
她的腰很細,他的手掌幾乎能覆蓋住整個腰側。
“薑娩。”
“嗯。”
“是你先去洗澡還是我先?”
“不急,我現在想喝點紅酒,你家有嗎?”
她笑得眉眼彎彎,呼吸眼神都帶著強烈的撩撥。
盛經綸也覺得很奇怪,明明自己已經被撩撥得受不了,身體快要爆炸,卻因為她一句想要喝紅酒又能克製住**。
“想喝哪種,自己挑。”他將她拉了起來。
不是那種公主抱,是雙手托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上一提。
薑娩下意識地用腿環住了他的腰,紅裙子的裙擺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腳踝上那條細細的腳鏈。
他抱著她往藏室走去,那裏有一整麵牆的紅酒,還有各式各樣的咖啡,飲料,CD。
完全滿足了薑娩偶爾想自酌的需求。
“盛經綸,你這裏是不是特意按照我的喜好打造的?”
她的眼睛裏有笑意,有挑釁,有某種他很熟悉的東西——那種她獨有的、能把任何一本正經的事情都變成遊戲的輕盈與自信。
“是。”在真正的薑娩麵前,盛經綸完全裝不了驕矜和自傲。
“我想要喝這瓶,你幫我拿一下。”
薑娩指了指架子上最上麵一層的一瓶紅酒。
“自己想喝當然要自己拿,夠得著嗎?”
外人麵前一本正經的他毫不避諱在薑娩麵前展露自己的惡劣。
薑娩也不甘示弱,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指尖微微用力,把他往下按了按,然後親上他的唇角:“阿綸,你說我現在夠得著嗎?”
盛經綸被她親得,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了,好像那開屏的花孔雀,嘴唇從她的嘴角滑到下頜,又從下頜滑到耳後。
他的唇貼在她的耳畔,輕聲說:“娩娩夠不著的話,我幫你。”
他們拿了酒,往回走。
薑娩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頸窩裏,呼吸落在他的領口,溫熱的,一下一下的。
盛經綸從未覺得心如此充盈過,恨不得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
兩個人喝了一杯紅酒,無需多言,空氣中曖昧微甜的氣氛混雜著紅酒的香氣讓他們糾纏在一起。
盛經綸一手將她雙手反剪到頭頂,腰側拉鏈到哪,他的吻就落在了哪裏。
薑娩抱住了他的頭,腳趾微微蜷起。
房內溫度越來越高。
就在這裏,門鈴聲突然響了。
“有人。”薑娩率先清醒過來。
“別管。”
盛經綸想繼續投入。
叮咚——第七下了。
“這麽晚了,會是誰?你真不去看下?”薑娩的聲音很輕,眼神卻帶著一股玩味。
盛經綸從她身上撐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把襯衫從肩膀上拉回來。
他沒有係釦子,就那麽敞著,走到床頭櫃旁邊拿起手機,開啟一個APP。
螢幕跳出了門禁攝像頭的畫麵。
張富雅站在樓下大堂裏,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手裏拎著一個紙袋,正對著門禁對講機。
她的表情在攝像頭的夜視模式裏顯得有些蒼白,眼神帶著一股疑惑。
“是張富雅。”盛經綸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未婚妻?”薑娩從床上坐起來,把裙擺拉了拉,蓋住膝蓋。
“她來得還真是時候。”她說,從床上下來,赤腳站在地板上。
高跟鞋被她踢到了床邊,歪歪扭扭地倒著。
盛經綸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似在驗證她話語中的真實性。
這麽巧,很難不讓人懷疑。
但他的情緒在按下門禁對講機上的通話鍵已經調整好了。
“富雅?”
“經綸!”張富雅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出來,帶著一點夜風裏的涼意,“你回來了吧?我給你秘書打過電話,說你已經不在公司了,我想你應該就是回家了!我剛纔去了老宅一趟,探望了一下你爸媽,你媽媽讓我給你帶了些東西,我本來想明天給你,但路過你這邊,就想著順路送來了。”
盛經綸看了薑娩一眼。
薑娩站在床邊,抱著胳膊,歪著頭看著他。
她的表情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在示意他去開門。
“你等一下,我下來拿。”
“好,我等你。”張富雅的聲音裏帶著一點笑意。
“需不需要我躲起來?”薑娩全程都在旁邊聽著,他們說什麽,她一個字都沒有落下。
“不必。”麵對彎下腰,把高跟鞋撿起來,拎在手裏,準備赤腳躲到衣櫃裏的薑娩,盛經綸拉住了她,“發現就發現了。”
盛經綸下樓去開門,電子門鈴鎖開啟的一刹那,張富雅的臉探了進來:“經綸,我可以進來坐坐?外麵好冷啊,我能不能留下來喝杯熱茶?”
盛經綸沉默了片刻,“好,你進來吧。”
他去茶水間接了一杯溫開水,遞給已經在沙發上坐下,正一盒盒往外拿水晶糕的張富雅。
“謝謝。”張富雅喝了一口水,道:“這些水晶糕是阿姨讓我帶給你的。她說你上次說想吃老宅的桂花糕,今天正好做了點,就讓我送些來。對了,你還問你什麽時候有空和我一起回老宅吃飯?”
“再說吧。”盛經綸客氣地說:“謝謝你辛苦跑一趟。”
“經綸,你其實沒必要跟我這麽客氣的。”張富雅起身,剛想借機親密一下,給他整理一下亂了的頭發。
盛經綸微微側了一下頭,避開了她的手。
動作很輕,但張富雅還是感知到了他的疏離。
張富雅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秒,然後收回去,插進風衣的口袋裏。
“經綸,我能去參觀一下你的房間嗎?”她厚著臉皮提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