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經綸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她,紅色的緞麵長裙,精緻的盤發,一絲不苟的妝容,無疑是好看的,可就是無法讓他內心泛起一絲波瀾。
本來他都死心,放逐自己跟張富雅在一起,可偏偏他想要的薑娩似乎回來了。
她一回來,他的情感像傾瀉的山洪,將理智壓的往一邊倒。
“好看。”但似乎還是不想讓她太失望,他說了違心的答案。
張富雅笑了笑,哪怕他是騙她的,哪怕他隻願意騙騙她,她都是開心滿足的。
“走吧!你忙工作,我回家。”張富雅站起來,拿起包。
她走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這個動作她做過無數次。
出席宴會的時候,參加家庭聚會的時候,一起逛街的時候。
但盛經綸腦子裏卻想到薑娩第二次和他出席學校蒙麵舞會,她挽著他的畫麵。
第一次那麽生澀,他覺得自己丟了臉,回去偷偷練了好多回,甚至還專門請了一個交際舞老師教他。
第二次他已經遊刃有餘。
她還誇他學的快。
殊不知熟練的背後他付出了很多汗水。
那時他因為她一句誇讚而愉悅了好久。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
夜風從大堂的旋轉門縫裏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張富雅鬆開他的胳膊,把披肩裹緊了一些。
“我打車回去就行,你不用送了。”
“我送你上車。”
兩個人走出大堂。
門口停著幾輛車,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從車位裏緩緩駛出來,車燈亮了一下,然後匯入了門前的車道。
盛經綸的目光追著那輛車看了兩秒。
車窗是深色的,看不見裏麵。
張富雅站在路邊,用手機叫了車。
等車的時候,她忽然伸手,幫他把西裝外套的領子翻好。
“經綸,”她說,手指在他領口停了一下,“你最近換香水了?”
“沒有。”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她收回手,笑了笑。
叫的車停在路邊,張富雅彎腰坐進去。
車窗降下來,她探出頭看著他。
“到家給我發個訊息。”
“好。”
“經綸。”
“嗯?”
“我愛你。”
盛經綸唇角微彎,並沒有回應相同的話。
車窗升上去,張富雅乘坐的車匯入車流,尾燈消失在街角。
盛經綸站在原地,剛才離開的保時捷又開了回來,停在他的麵前,薑娩探出頭來:“上車嗎?”
“你坐我的車。”
“好,那我把車停好,讓我家司機過來把車開回去。”
上了盛經綸的車,薑娩俏皮地說:“吃了飯,你都不送送你的未婚妻回去,卻送我回去,究竟誰纔是你的未婚妻?”
盛經綸表麵正經,實則悶騷的不行,和薑娩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想克製,所有悶騷屬性都能發揮出來。
“你想當我的未婚妻嗎?”
薑娩笑了笑,繞過這個話題:“盛經綸,你幾年沒走過我家那條路吧,還記得嗎?”
“關於你的一切,我都不會忘記。”
“不過。”薑娩突然揪住了他的領帶:“我現在還不想回去,不若去你家?你家我好久沒去造訪過了。”
盛經綸的眸光深暗了不少。
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側過身,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落在副駕駛椅背邊緣,整個人朝薑娩的方向傾了傾。
這個姿勢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到她能看見他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去我家?”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輕輕撥了一下,“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十一點。”薑娩的手還攥著他的領帶,沒有鬆開,反而又往下拽了半寸,“怎麽?你家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沒有。”
“那你怕什麽?”
“我沒怕,我隻是在確認,去了我家,會發生什麽,你知道嗎?”
薑娩的手還攥著他的領帶,指尖微微收緊了一點。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迎著他傾過來的姿勢,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寸,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層深暗的光——是**,又不隻是**。
那裏麵有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一個人在懸崖邊上站了很久,終於決定往下看。
“我現在知道了,你送我回去。”薑娩像是退縮了,攥著他領帶的手鬆開,往後退開一點距離。
“晚了。”她後退,他逼近,大掌掌住她的後腦勺,無法自控地吻了下去。
車子在安靜的私人別墅停下。
薑娩腿軟了,走不動道,盛經綸隻好將她抱下車,往客廳裏麵走。
可明明在車裏已經將她的嘴親腫了,他還是不知饜足,每走兩步,他就停下來親她一口。
眉眼無限柔和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嚇一跳。
這還是平時不苟言笑的盛經綸?
“盛經綸。”
“嗯。”
“你家的走廊比我家長。”
這一路薑娩感覺走了許久。
“嗯,我希望更長些。”
薑娩把臉從他頸窩探出來,看著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臥室門,笑得一臉曖昧:“就是不知道你家的床是不是也比我們家大?”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抱著她走進了臥室。
臥室裏的燈是感應式的,他們走進來的瞬間,床頭那盞燈就亮了。
暖黃色的光鋪在深灰色的床單上,溫柔又引人無限遐思。
盛經綸把她放在床上,她順勢往後仰了仰,手肘撐在床上,仰著臉看他。
紅裙子在床上鋪開,像一朵在深灰色背景裏緩緩綻放的玫瑰花。
盛經綸站在床邊低頭看她,襯衫的領口被她剛才扯鬆了,露出鎖骨的一小截。
性感又迷人。
“你看什麽?”薑娩笑著問。
“看你。”
“好看嗎?”
“好看。”
“比張富雅好看?”
“薑娩。”
“怎麽?不能問?”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褲腰帶,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我就是想知道,你剛纔在餐廳裏看著張富雅穿紅裙子的時候,腦子裏想的是不是我。”
盛經綸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圈在中間。
兩個人呼吸可聞。
“是你。”他說,聲音很低,“一直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