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部分他靠近她,還沒親到,他就醒了。
或者親到了,得到了饜足,醒來內心卻是更大的虛空。
盛經綸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動。
天台的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帶著初秋的涼意。
薑娩靠著牆,姿態鬆弛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一身素雅的針織米色連衣裙,卻絲毫不減她身上的風情。
“怎麽?”她偏了偏頭,笑意加深,“不敢?”
“不敢?我有什麽不敢的?隻是我為什麽要配合你做這種無聊的遊戲?”
盛經綸轉身就欲走,薑娩笑了笑,“盛經綸,你還是和當年一樣懦弱,當年你因為懦弱克製失去和我在一起的先機,現在也會一樣。”
盛經綸騰地一下怒了。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攥住薑娩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他把她抵在牆上,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整個人像山一樣壓過來。
“不要再試圖挑戰我的耐心,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兩個人之間隻有方寸距離,薑娩能聞到盛經綸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木質調的香水氣息。
“你想怎麽罰我?”薑娩曖昧一笑,大著膽子在他那刻薄不饒人的嘴上親了一口:“像這樣?還是這樣?”
她又深吻了一下。
盛經綸能感受到她唇上甜美的味道,和夢中的一模一樣,隻是這一次,品嚐過後,內心不是無盡的虛空,而是真實的躁動。
想要更多,想要將她壓在牆上狠狠親。
“你說討厭現在的我,我在模仿她,但試試你不就知道我是誰了?”薑娩笑得像一隻無辜又高貴的波斯貓。
盛經綸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度。
薑娩再一次主動吻了上來,不如於剛剛兩次的僵硬和錯愕,他開始了回應,占據了主動權。
親吻也由輕纏如細雨變得狂熱,疾如驟雨。
帶著五年的壓抑、不甘和反複確認的凶狠。
薑娩的後腦勺撞在牆上,疼得悶哼一聲,但很快就被吞進了交纏的唇齒之間。
盛經綸的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和之前那次粗暴的扼住不同,這一次是近乎虔誠的捧住,膜拜,深陷。
薑娩的手攥住了他的襯衫領口,身子軟的幾乎要站立不穩,隻能借靠在他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盛經綸終於放開了她。
兩個人都在喘。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紊亂,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薑娩,是你回來了嗎?”
薑娩沒有正麵回答。她鬆開攥著他領口的手,慢慢撫平那幾道褶皺,“你覺得呢?”
“是你回來了。”他攥著她的手,將其放在胸口,那裏正灼熱滾燙跳動著。
隻有她,才能讓他這般失控。
他好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隻是以前他和薄時宴用盡辦法,都沒能讓她回來。
現如今……她怎麽突然回來了!
他驚慌恐懼地不敢相信,也怕確認。
薑娩仍不回答,她逗他,笑得明媚風情:“盛經綸,你道德感不是一向最強,現在和張富雅訂了婚,卻在和我在這裏糾纏,你就不怕她看到吃醋,以此要和你分開?你們兩家纔在訂婚宴宣佈要合力開發城西專案,若是因此黃了,你盛氏總經理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若你真的是她,我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又何妨?”
薑娩輕輕笑了一下,“明天上午我去你給你探班帶飯,你會讓前台放我進盛氏集團嗎?”她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他,極具誘惑力,盛經綸直接淪陷。
“我會提前通知他們,給你放行。”
盛經綸思忖片刻,還是說了忠於內心的話。
“那明天見了。”薑娩以指代唇,在他唇上覆了一下,隨後矮身從他臂彎下鑽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間裏。
盛經綸站在原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掏出手機,給助理打了一個電話:
“把我明天上午的行程和工作都推到下午或者後天。”
助理秒回:“總裁,明天上午你有一個重要的股東會議。”
“延後。”
結束通話,盛經綸仰頭看天。
天台的天空很藍,藍得和那一天一模一樣。
他死寂的心開始跳動,隻有薑娩可以帶給他的這種走鋼絲般的快感真的很讓人迷戀。
盛經綸七點就到了公司。
保安剛打卡上班,看見總裁從電梯裏出來,嚇了一跳:“盛、盛總,您怎麽這麽早?”
“嗯。”他應了一聲,腳步沒停,走了兩步又折回來,“今天……如果有位姓薑的小姐來找我,告知前台,直接帶她上來。”
“好的,盛總。那位小姐全稱是什麽?”
盛經綸頓了一下:“薑娩。”
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喉結滾動了一下。
保安點點頭,目送他走進電梯。
等前台過來,他跟前台交代,幾個前台竊竊私語:“盛總今天不對勁,他平時從來不交代這個的。要是有人想見他,都得走預約通道。”
“薑娩?那是誰啊?聽起來像個女的”
“不知。”
“盛總不是剛訂婚嗎?”
“噓——”
盛經綸坐在辦公室裏,開啟電腦,看著電腦上財務提交的報表,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海中被薑娩各種身影占據,還有昨天那個心悸的,令人難忘的吻。
他看了眼手錶,現在是八點。
過了一會,又看了一眼,八點一十。
從來沒覺得時間這麽難熬過,以前忙工作,時間都是很快就過去了。
他把手錶摘了扔在桌上。
開啟落地窗,走到陽台,吹了一會冷風,他想他該好好冷靜一下。
還不確定是不是她回來了,他就失控成這樣。
吹了一會冷風,混亂跳躍的腦子果然好了許久。
他返回辦公室,逼迫自己投入工作。
助理敲門進來送咖啡,看見他如坐針氈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盛總,您昨晚沒休息好?”
“沒有。我休息得很好。”
助理看了一眼他眼底的青黑,識趣地沒有戳穿,放下咖啡就出去了。
盛經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燙得皺眉。
他把杯子放下,開啟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半。
她沒說幾點來。
萬一她隻是逗逗他,並不來呢?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他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