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了又如何？結婚都有離婚的！”
“你什麽意思？詛咒我跟經綸離婚，還是想要撬我們牆角，我告訴你，根本沒可能，你是不知道經綸現在有多討厭你。”
張富雅氣得麵孔都要扭曲了。
“走吧，”盛經綸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樣歇斯底裏的張富雅，也不喜無人爭吵，“還有賓客要敬。”
張富雅本不甘心就這麽放過薑娩，但盛經綸已經邁開了步子，她隻能挽著他的胳膊跟上，臨走前還狠狠剜了薑娩一眼。
薑娩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穿過人群的背影，忽然覺得胸口那點隱隱的鈍痛，遠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忍受。
原來真的放下了，是這樣的感覺。
“娩娩。”薑母擔憂的看了她一眼，“你沒事吧？”
“沒事。”薑娩接過薑母遞過來的餐巾紙，擦了擦領口的殘漬。
“這個盛經綸也真是的，連自己的女人也管不好，要不是顧忌場合，媽今天絕對要那個女人好看。”薑母憤憤不平道。
“媽，你放心，沒有人能在你現在的女兒身上占到便宜，得罪我，我自然是要討回來的。”
“媽，我先回去換衣服了。”
“好，我讓司機送你。”
薑娩嘴上說要回去，並沒有真的回去，而是打了個晃眼，來到了二樓貴賓休息區。
原本她並不想做什麽的，可張富雅不識趣，聯合齊欣欣算計她，那就怪不得她惡劣了。
敬過一輪，盛經綸有些累了，這時他又一個緊急工作電話打來，便上樓回貴賓休息室處理。
處理完工作，他點燃了一支煙，正要休息會，卻無意間瞥到窗簾後的一雙鞋。
“出來。”他低喝道，眼神瞬間變得危險。
薑娩在他的注視下從窗簾後麵走了出來。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被潑了紅酒的白襯衫，領口的酒漬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但她站在那裏，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半點被發現的慌張，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風情。
盛經綸夾著煙的手頓住了。
“你怎麽在這兒？”他的聲音比想象中更啞，煙頭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滅。
“躲清靜。”薑娩將身體靠上窗台，與他隔著一個沙發的距離，回頭看來的慵懶輕漫的目光和當初他們第一次見麵如出一轍，“你不也是一樣嗎？剛才笑臉相迎很累吧！”
連台詞都差不多，隻是他們第一次見麵，她說的是“天天繃著臉，臉很酸吧！”
現在是“剛才笑臉相迎很累吧！”
盛經綸恍惚了一瞬，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裏，朝她走近。
“你以為你偽裝成她，就能掀起我心底一絲波瀾？”
人前溫和有禮的他突然變得十分殘酷，手插進她綿密的發中，扼住了她的後腦勺。
“我告訴你，雖然你們有著同一張臉，但你無論怎麽模仿，都不及她半點。”
薑娩後腦勺痛的頭皮都彷彿快被盛經綸拔掉了，但她臉上依舊維持明媚的笑容。
他這是和陸勵則一樣，也以為她出現了人格分裂？
“盛經綸。”薑娩的手指順著他的胳膊，一點點往上，肆意挑逗，撫摸，“就算我變不成她，看著一樣的臉，你就一點也不心動嗎？或者你可以把我當成是她，隻要是你，我可以不介意。”
盛經綸的臉色變了。
像是被蛇蠍咬了一口，猛然鬆開了薑娩。
“薑娩，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你不過是剛剛被富雅羞辱了，想要報複才躲來這裏，但你不是她，憑什麽覺得光憑這張臉就能勾引到我，達到你報複的目的。”
薑娩揉了揉被扯痛的頭皮，笑容卻沒有半分減損。
“盛經綸，你還是和從前一樣，身體永遠比嘴誠實。”
剛才貼的那麽近，他分明有了反應。
“你說什麽？”
“沒什麽，隻是想說人生苦短，不要把自己給憋壞了。”
“明天青藤大學天台見。”
薑娩走後沒多久，張富雅進來。
“怎麽不開燈？”她的手摸索著開啟牆壁上的燈。
盛經綸沒說話，沉默抽著煙，地上已經掉落一地煙蒂。
濃烈的煙味充斥在他的周圍。
張富雅伸手拂了拂，“怎麽抽這麽多煙？難道是工作上的事不順心？”
“沒什麽，我可以解決。”
“我當然相信你。”張富雅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他的臉：“下去吧，爸爸媽媽，叔叔阿姨都在等我們。”
“嗯。”盛經綸摁滅煙頭，跟著她下去，可腦海中薑娩那明媚的笑容，不經意透出的勾人風情卻怎麽都在腦海中揮之不散。
青藤大學天台，她邀他去那個地方做什麽？
她又憑什麽覺得他會去？
工作狂的盛經綸昨天剛訂婚，今天就投入工作。
張富雅知道他比工作看得比命還要重要，雖然心有不滿，也不敢多說什麽。
但他一上午都思緒遊離，全在想薑娩對他發出的那個邀請。
“總裁，您名字簽錯了地方。”助理戰戰兢兢提醒。
他不知道對方怎麽了？
從總經理上任，他可從來沒有犯過這樣低階的錯誤。
盛經綸定睛一看，還真的錯了。
他頓時心煩意亂。
“好了，你先出去，讓我冷靜一會兒。”
“是，總裁。”
助理出去，原本以為安靜下來，自己的心也能跟著安靜下來。
可越加空曠寂靜，他的心反而躁動得更加厲害。
他伸手扯了扯領帶，一臉躁鬱：“好，薑娩，讓我看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樣。”
看著從樓梯上來的高大人影，薑娩就知道自己贏了。
她朝盛經綸吹了聲口哨。
盛經綸走過來，臉色很臭，看起來很不好惹：“薑娩，你到底想玩什麽花樣？”
“我不想玩什麽花樣，隻是想讓你彌補當初的遺憾。”
薑娩風情款款地往後退了兩步，纖薄的後背抵在牆上：“曾經你想在這裏親我，卻沒能如願，被薄時宴打擾了，現在我給你一個滿足遺憾的機會，你要不要過來親？”
她迷濛的眼神和當初完全重疊。
薑娩和薄時宴在一起後，午夜夢回，盛經綸經常夢到這個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