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但兩人好久沒見了,薑娩也不好意思一開口就問別人這樣的。
薑娩將選單推過去,率先開口,“想吃點什麽?我請。”
“還是薑大小姐大方!”齊欣欣笑了笑,翻開選單,點了幾樣就把選單推了回去。
薑娩也點了幾樣。
上菜的間隙,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大學的過往。
齊欣欣提出上廁所,薑娩也沒太在意。
等她回來,菜也上了上來。
“嚐嚐這個水晶蝦餃,是這裏的招牌必點。”薑娩笑著說道。
齊欣欣用叉子叉了一個吃,“薑娩,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羨慕你,你從小就生長在金字塔頂端,腦子聰明,又有美貌,從小衣食富足,又有一堆男人圍著你轉。”
“可我最後還不是栽了!”薑娩笑著調侃,不經意般問:“你和趙磊怎樣了?結婚了嗎?”
“趙磊?”齊欣欣冷笑又苦澀:“我對他那麽好,但他還是劈腿了。”
薑娩有些意外。
趙磊家境不好,應該會死抱住齊欣欣這個富家小姐不撒手,怎麽可能出軌?
她記得讀大學的時候,趙磊這個人和其他女生還是挺有分寸感的,就是眼高手低,自命不凡。
“好了,不說他了,我們幹一杯,慶祝我們擺脫了臭男人。”
薑娩和她碰杯。
一杯紅酒下肚,她感覺自己有些暈乎乎的。
難道自己又醉了?
不應該,上次她跟陸勵則喝酒,還是喝了一瓶威士忌才醉倒的。
但等薑娩意識到不對勁,她的眼皮已經沉重得睜不開了。
齊欣欣的眼神變得歉疚又邪惡:
薑娩,趙磊欠了幾千萬高利貸,我爸又停了我的卡,為了救他,我隻能對不起你了。
薑娩再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個休息室醒來。
樓下很是吵鬧,看起來在舉辦大型宴會。
薑娩迷迷糊糊下床,開門,進電梯。
到了一樓會客廳,她看到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
他們無不衣著華麗,氣質優雅。
“娩娩,你怎麽來了?還這副打扮,你不是說不來嗎?”薑母眼尖看見薑娩,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薑娩的腦子像灌了鉛,昏沉得厲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襯衫配牛仔褲,在滿是華服的宴會廳裏,像個誤入童話世界的灰姑娘,格格不入。
“我……”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發現自己的喉嚨也幹澀的厲害。
“算了,來都來了,那就好好坐著,吃點東西,等訂婚宴結束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薑母從自助食物架取來一杯橙汁。
喝過之後,薑娩感覺自己的嗓子舒服了很多。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獨留一抹聚光燈停下舞台中央,司儀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今天的主角——盛氏集團繼承人盛經綸先生,與張氏千金張富雅小姐,登場!”
薑娩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隻見張富雅身著一身白色墜滿鑽石的訂婚晚禮服,挽著穿著黑色西裝的盛經綸出場。
張富雅滿臉幸福的笑意,盛經綸卻沒有什麽表情。
她怎麽被弄來了盛經綸和張富雅的訂婚宴?
薑娩心裏知道是齊欣欣算計了自己,隻是她有些搞不明白對方要做什麽?
現在隻能見招拆招了。
盛經綸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角落裏的薑娩身上。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張富雅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薑娩……她怎麽會來?
可她來了又如何?早已不是他心目中的她,他早就將她放棄了。
盛經綸彷彿沒看到她一樣,配合著司儀,有條不紊完成訂婚的流程。
張富雅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高瀾,你看到了嗎?
薑娩來了又怎樣?經綸不還是在看到她後還把她當空氣。
盛經綸的冷漠讓她瞬間有了勇氣。
訂婚環節到了盛經綸和張富雅一同倒酒,香醇的紅酒順著最上麵的一杯往下流,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是那麽養眼。
薑父看得酸溜溜的,要不是自己這個傻女兒戀愛腦,不懂事,現在站在那握著盛經綸的手一起倒酒,被眾人豔羨的就是自己的女兒了。
他到底古板些,還是沒有薑母想得開。
接下來是敬酒環節。
張富雅挽著盛經綸的臂彎挨個給到場的權貴名流敬酒。
薑家在江城是中流砥柱的錯在,自然在被敬酒的行列之中。
盛經綸冷漠的眼神彷彿不認識薑娩。
他這樣,薑娩自然也不可能有什麽好臉色。
這原本走個過場,兩人將再無交集。
誰知道張富雅剛還覺得不過癮,追盛經綸那幾年因為薑娩受到的冷落讓她極度渴望多扳回幾局。
她手上酒杯像沒拿穩似的故意往薑娩身上潑。
白襯衫被潑了紅酒,那可太明顯了。
“啊……”張富雅捂嘴,道歉:“對不起啊,我剛才手抖了一下,不是故意要潑你的。不過還好,你這身……”她一臉難評的表情:“你這身,應該不貴,不用覺得心疼。”
“是不貴。”薑娩被潑了,眼睛都沒眨一下,她甚至沒低頭去看上身那片狼藉,“比不上張小姐花了千萬定製的高定訂婚禮服。但至少,它幹淨。”
“幹淨”兩個字,像巴掌一樣甩在張富雅臉上。她的笑容僵住,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薑娩抖了抖襯衫上的紅酒殘漬,慢條斯理道:“我隻是覺得,有些人穿得再華麗,心要是髒的,也不過是塊裹著綢緞的垃圾。”
“你罵我!”張富雅氣得發抖,手裏的酒杯差點捏碎。
“我可沒指名道姓。”薑娩淡淡掃了盛經綸一眼,再看向張富雅,“張小姐這麽激動,難道是對號入座了?”
周圍響起低低的竊笑聲。
誰都看得出來張富雅是故意找茬,薑娩這反擊,既體麵又解氣。
盛經綸微皺起眉頭,他怎麽在現在的薑娩身上看到了一點她從前的影子?
他下意識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張富雅搶先一步。
“薑娩,你少在這裏裝清高!”張富雅提高了音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來!你就是不甘心,想來破壞我和經綸的訂婚宴!可惜啊,你看經綸理你嗎?”
她握著盛經綸的手拿起來晃了晃他們手指上戴著的訂婚戒指,語氣滿是炫耀得意:“看到了沒?我們已經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