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方學涼沒有起身去追。
手中的咖啡勺幾乎要被他捏得變形,娩娩,我不會就這麽放手的。
薑娩走在街上,心煩意亂,有些漫無目的,可突然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心跳比她先認出對方。
是盛經綸。
她剛想走過去,邁出去的步伐因為一個倩麗靠近盛經綸的女人硬生生逼停在原地。
“經綸,我買了香草冰淇淋,你要不要吃一口?”
薑娩離得遠,看不清盛經綸的表情,她隻能看到他低下頭,嚐了一口。
女人就著他吃過的位置繼續吃。
兩個人同吃一個冰淇淋,不用想也知道兩個人是什麽關係了。
而且這個女人薑娩其實是認識的。
她叫張富雅,讀書的時候,她經常來青藤大學找盛經綸,據說追了很久,盛經綸一直不冷不熱的。
起初是因為學業,無心戀愛,他一直很早熟,同齡人還在吃喝玩樂,他已經在自家公司接手專案了。
後來他和她有了交集,愛上她,就徹底遠離張富雅了。
陳姿占據她身體的時候,敗盡盛經綸對她的好感,現在盛經綸醒悟過來,重新接納了張富雅,跟她在一起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磁場原因,盛經綸竟然往這邊看了過來。
薑娩不想被他認出,忙走到街邊一報亭。
等他們走遠,她才探出身子。
走了!
她心中一陣難受,剛也準備回去,目光卻不經意瞥到了報亭一本雜誌。
雜誌上醒目的合照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拿起來,上麵占據了很大一個板塊的標題:珠寶龍頭張氏千金下週三將與華衡大公子訂婚。
“訂婚”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眼裏。
薑娩想起剛才盛經綸和張富雅同吃一個冰淇淋的親昵,喉間一陣發堵。
原來不是重新接納,在一起,而是兩個人已經進展到要訂婚了。
報亭老闆看她盯著雜誌不動,問道:“要買嗎?十塊錢一份。”
“不買。”薑娩一口拒絕,她憑什麽用自己的錢給盛經綸和張富雅貢獻熱度。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薑娩掏出來一看,是陸勵則的簡訊:“在哪?我來接你。”
薑娩現在很煩,正想發泄,便回了陸勵則的簡訊:“我在花源這條路上,你過來接我。”
“好。”
不到半個小時,陸勵則就開著拉風的跑車過來了。
他朝她曖昧地吹了聲口哨:“上車。”
薑娩上了車,陸勵則湊過來,騷包地問:“是想要回家,還是去玩?”
“去喝酒。”薑娩早已有了選擇。
“好。”
陸勵則不是不能玩的,也不是不讚成薑娩玩的人,他巴不得薑娩跟他多去玩玩。
隻有這樣,她的距離才能跟他拉得更近一些。
跑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竄了出去。
最後停在一家掛著“迷迭”招牌的酒吧門口。
“這兒的酒調得不錯,適合買醉。”陸勵則笑嘻嘻推開車門,替她擋了擋頭頂的門楣。
薑娩跟著他走進去,震耳欲聾的音樂撲麵而來,混合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陸勵則熟門熟路地帶著她到了一個卡座,點了兩瓶威士忌,又要了幾個杯子。
他本來想給她倒酒的,結果薑娩拿起其中一瓶,仰頭就往嘴裏灌。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嗆得她眼眶發紅。
“姑奶奶,酒可不是這麽喝的,你想把自己喝死啊?”陸勵則看著她這副自虐的樣子,皺了皺眉,伸手就要去搶她手中的酒,卻被薑娩躲開:“你別管。”
她繼續灌酒,陸勵則也沒再勸。
眼珠子轉著,薑娩這樣很反常,她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還是令她不開心的人?
待會趁她喝醉了,好好套套她的話。
灌了一瓶,薑娩有些醉意了。
從前的她很能喝,自從被陳姿占據身體,這具身體基本沒嚐過酒的滋味,已經不太能喝了。
看著她眼神迷離,已經醉了,陸勵則開始套話了。
“娩娩,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這麽反常?是不是遇到什麽不該遇到的人了?”
薑娩抬眸看他,看似醉,那一抹精深就像一把刀子剜開了陸勵則的皮肉,露出他藏在心底的那些秘密。
“陸勵則,盛經綸快要訂婚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陸勵則心中一個咯噔。
驚慌的同時,心酸嫉妒湧上心頭。
難怪她要來買醉,原來是知道了盛經綸要訂婚的事?
要是跟別人訂婚的是他,她還會難過嗎?
陸勵則悲哀地想,大抵不會的。
“我是知道了,娩娩,你要怪我不告訴你嗎?”
“怪你?”薑娩扔掉喝空瓶的威士忌,突然笑了,笑容中三分醉意,七分嘲諷:“我為什麽要怪你?你沒有告知我的義務。”
“那……”陸勵則看著她的眼睛,喉頭滾動:“你想去參加他的訂婚宴嗎?”
“他又沒有邀請我。”
“可他邀請了我。”
“不去,我為什麽要去?他跟我又沒什麽關係。”喝醉酒的薑娩小孩心性般耍賴的口吻。
陸勵則:娩娩,你最好是真的酒後吐真言。
薑娩徹底醉了,她趴在了吧檯上。
陸勵則招來酒吧服務生,服務生給他們開了一間五樓的包房,陸勵則就帶著薑娩上去了。
將薑娩放在潔白的大床上,她墨黑的長發,宛若天使一樣的睡顏讓陸勵則完全淪陷,都不願意移開眼睛。
他的眼睛裏滿是眷戀與迷戀,很癡迷的那種。
“娩娩,要是你是一個人的該多好?我好想讓你此時此刻就完全屬於我。”
長指溫柔地覆上薑娩的麵頰撫摸著,指尖輕柔如紗的觸感讓陸勵則一陣心猿意馬。
不過他強忍住了想要將薑娩據為己有的衝動。
娩娩,總有一天你會是我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
薑娩醒來,頭很痛,宿醉的感覺太難受了。
她掙紮著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被換了。
“陸勵則。”咆哮聲響徹整個房間。
浴室門被開啟,陸勵則從浴室出來,身上裹著浴袍:“娩娩,怎麽了?”
浴袍?自己也被換了衣服,難道昨晚她喝醉了,衝動之下真的跟陸勵則發生了什麽?還是陸勵則趁機占她便宜。
“陸勵則,你想死?”她的眼神已經把他殺了千萬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