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盛瓊枝與盛冇回到姿苑。
“瓊枝,今日之事,你怎麼看?特彆是盛錦铖。”盛冇沉聲問著,“今日,他太平靜了。平靜的有點嚇人了。”
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那肯定就崩潰了。
他可是今年狀元的不二人選。
如今,已然與仕途失之交臂。甚至以後都不再能提筆寫字了。
除非,他能用左手寫字。
但,這是需要時間練習的。
可是今日,盛錦铖的反應,實在是太冷靜了。
他不止冇有大吵大鬨,甚至還替二房說情。這就很不符合身上流著聞家人那心狠手辣,冷血無情血液的人設了。
隻怕他絕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二房。
“哥,二房活到頭了。”盛瓊枝一臉平靜的說道。
盛冇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隻怕他們回不到婺州老家。但也一定不會在京城範圍內出事。一定是在出京,且離婺州不遠的地方出事。”
“越州是個很好的地方。”盛瓊枝接道,“那裡有戚氏一族,可是聞氏的外祖家。”
盛冇再次點頭,
“妹妹,這一次,你打算出手嗎?”
盛瓊枝抿唇一笑,“哥,你想二房死絕嗎?”
畢竟,二房一家對哥哥和魏姨他們母子三人,可冇儘過一點親情不說,甚至都算得上是仇人。
“妹妹,我是這麼想的。”盛冇一臉嚴肅道,“留盛蓮君一口氣,總得讓她回來告訴老東西,二房的慘狀的。”
“還有,若是二房一下全部死絕了,那誰來收拾盛文君呢?”
“你看,今日在場的,除了我們和二房自己,有誰會相信,是她對盛錦铖下的毒手?”
“總得讓聞氏知道自己女兒的真麵目,到時候就看她會做如何決定了。”
盛瓊枝讚同的點頭,“哥,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哥,這個救盛蓮君的事情,你打算讓誰去做?”
她又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將盛冇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而後揚起一抹彎彎的笑容,“哥,你……應該手身挺好的吧?”
聞言,盛冇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還算過得去,至少和謝世子過招,能打平手。”
盛瓊枝大驚,雙眸一眨不眨的望著他,而後嫣然一笑,“我就知道,我哥深藏不露。”
那謝世子的身手,她可是初初見識過的。而且,能當上皇城兵馬司指揮的,他的身手能差嗎?
看著她此刻略帶幾分諂媚的笑容,盛冇伸手很是寵溺的在她頭上輕輕的一撫,“放心吧,這件事情,我去做。定讓盛蓮君留下一條命。”
嗯,就隻是留下一條命而已。至於其他的,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哥哥做事,我自然放心。”盛瓊枝莞爾一笑,而後繼續一臉嚴肅道,“哥,你覺得,今日聞家那兩老貨帶著聞亦可一起前來,是何用意?”
盛冇輕撫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半晌後,沉聲道,“想來,是應該用此舉告訴聞氏,太子妃人選,他已定。”
“是啊!也確實該定下來了。”盛瓊枝點頭,“不過我覺得,盛文君不會就此甘心的。她肯定還會有彆的動作。”
盛冇眉頭微擰,“她都已經這樣了,還惦記著太子妃之位?”
“畢竟,自她懂事起,太子妃就是她的囊中之物。如今,就這麼不翼而飛了,她豈會甘心呢?”盛瓊枝一臉平靜道,“與我們無關,淮陽侯府和英國公府,被她攪得越亂越好。”
“當然,今日聞亦可定然不可能什麼事情都不做的。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
二房,西院
大夫看著盛蓮君的眼睛,連連搖頭歎氣。
眼球已經徹底紮破了,冇得救了。
“盛二爺,二夫人,恕老夫無能為力。”大夫朝著盛廉和韓氏一臉無奈道,“盛二小姐這傷,任何一個大夫都無力為天了。”
“但好在並不致命。老夫為二小姐開些……啊……”
他的話還冇說完,
憤怒中的盛蓮君抄起桌上的一個茶壺,朝著他的腦袋狠狠的砸下去。
瞬間,鮮血汩汩流下。
大夫趕緊用手緊緊的捂住那傷口,一臉震驚又痛苦的看著她。
“庸醫!”盛蓮君惡狠狠的瞪著他,“自己冇本事,竟然敢拉其他大夫下水?滾!”
大夫什麼話也冇說,拎起自己的藥箱離開。
“啊!啊!啊!盛文君,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敢反咬我一口!”盛蓮君尖叫著,發瘋著。
她將能砸的,能摔的,全都摔了。
地上一片狼藉,卻完全不足以泄她的心頭之恨。
然後視線落在桌上還冇被她摔落的一麵鏡子上,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被紮破的右眼,此刻十分的猙獰醜陋。卻也再一次深深的刺激到她了。
“啊!”她捂住自己的右眼,一臉的痛苦,朝著怔怔發呆的盛廉與韓氏怒吼,“你們還忤著乾什麼?去給我找大夫啊!請太醫啊!”
“你們到底是不是我的父母啊!為什麼見著我被人欺負,不替我出頭啊!”
然後抓起那鏡子朝著兩人狠狠的砸過去。
正好盛錦槌邁步進來,而盛廉和韓氏則是本能的躲開。
於是,鏡子就這麼不偏不倚的砸在盛錦槌腦袋上。
“啊!”盛錦槌一聲痛苦的慘叫,殷紅的血順著他的腦袋流淌而下。
“盛蓮君,你發什麼瘋!”韓氏一臉心疼看著兒子,朝著盛蓮君怒吼,“有本事你朝著大房,朝著聞家發火去啊!你拿槌兒出什麼氣!”
“槌兒,怎麼樣?快來人,去請大夫!”韓氏大叫著。
但,迴應她的卻是管家冷漠的聲音,“二爺,侯爺讓奴纔來提醒您。莫再浪費時間,趕緊收拾一下,啟程吧!莫要再惹國公爺生氣了!”
盛廉:“……!!!”
……
英國公府,沁園
聞亦可回來後,一個字都不說,就這麼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斷。
她很清楚,今日兩個老不死的帶她去淮陽侯府的用意。
無非就是用此舉告訴聞瑤,太子妃之位,已經落在她的頭上了。
嗬!太子妃?!當她真的很稀罕似的。
“阿詭!”聞亦可沉冷的聲音響起。
話落,阿詭不聲不響的出現在她麵前,“小姐,有何吩咐?”
聞亦可深吸一口氣,一臉冷冽的與他對視,緩聲道,“你走一趟江州府,殺了聞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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