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想要他怎麼死?”阿詭麵無表情的問。
聽到聞亦可要弑父,
他一點也冇有震驚意外,
反而是一副情理之中的表情。
甚至於,他問出“小姐想要他怎麼死”這句話時,語氣中還帶著隱隱的興奮。
聞瑉山那狗東西,早就該死了!這些年讓他活著,都是他賺的。
聞亦可的眼裡閃過一抹陰森,不緊不慢道,“他不是對那林氏情有獨鐘,獨寵她一人嗎?那就讓他死在林氏的床上好了。”
阿詭點頭,“是!小姐放心,我一定將此事辦妥。小姐想他什麼時候死?”
“此去江州府,你快馬加鞭也得兩天兩夜。”聞亦可輕聲自語著。
阿詭:“那就讓他兩天後歸西。”
“不急,”聞亦可搖頭,“讓他多活兩天。兩天後,是他最疼愛的女兒聞妙語十六歲生辰。
你就讓他在聞妙語生辰前的夜裡死在林氏的床上。”
“以他對林妙語這個女兒的疼愛,這個生辰,定然會給她大肆舉辦。”
“他會宴請江州府的所有官員鄉紳以及家眷。就讓整個江州府都知道,他聞瑉山,英國公唯一的嫡子,皇後孃娘唯一的胞弟,縱慾過度,死在了姨孃的床上。”
阿詭連連點頭,“是,小姐放心!這件事情,在江州府,一定人儘皆知。那我現在就起程了。”
說完朝著聞亦可一作揖,轉身準備離開。
“阿詭。”剛走至門砍處,被聞亦可叫住。
阿詭止步轉身,一臉恭敬的看著她,“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聞亦可深吸一口氣,直直的望著他,“你從幾歲起,跟在母親身邊?”
“七歲。”阿詭不作半點猶豫,“七歲那年大雪,夫人在雪堆裡救下的我。我的命是夫人給的,夫人是我唯一的親人。”
“夫人不在了,小姐便是我唯一的親人。小姐放心,隻要有我在,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半點。聞瑉山也不行!”
“嗯,”聞亦可點頭,“母親去世那年,你幾歲了?”
“十三。”阿詭應著。
那一年,
他十三,小姐三歲。
他是夫人嫁給聞眠山之前救下的。夫人拿他當弟弟一般對待。給他請教習夫子,還給他請教武師傅。
那樣好的夫人,卻被聞家害死。
他答應過夫人,這輩子對小姐不離不棄。隻要他在,定護小姐安全。
聞言,聞亦可的眼眸閃了閃,似是明白了什麼。
而後點了點頭,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阿詭聽,“嗯,知道了。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告訴我。我知道,母親這麼做,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聽她這般說道,阿詭眼裡閃過一抹愕然,“小姐……”
“去吧!”聞亦可朝著他擺了擺手,“啟程前往江州府。
母親怎麼囑咐你的,你照做就行。我相信,母親這麼做,定是為我好。”
“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母親走後,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阿詭,我相信你。”
阿詭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點頭,“是,小姐!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將全部都告訴你。”
“嗯,”聞亦可點頭,“路上小心,辦完事情,馬上回來。”
“是,小姐!”阿詭應著,轉身離開。
屋內再次隻剩聞亦可一人。
她依舊靜靜的坐於椅子上,單臂環胸,另一手支著臉頰。
纖細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爬著自己的臉頰,若有所思。
聞老匹夫想要聞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想讓聞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門雙後,甚至貪婪的想要大祁朝曆代的皇後都出自聞家。
那她就斷了老匹夫的這個美夢。
聞瑉山一死,那她身為他的女兒,自然是要守孝的。
守孝三年,那可是什麼變數都有的。
太子已二十有一,雖還冇立太子妃,但東宮已有兩位側妃,四位良娣,八位良妾。
本來,與盛文君這個準太子妃的婚期,已初步定在了今年的中秋佳節。
但,這不是意外連連嗎?
不過,人出了意外,但是這婚期應是不會有改。
現在距中秋佳節還有五個多月,若是現在準備起來,時間上應該是剛剛好的。
當然了,太子大婚,雖說婚期還未明確定下,但欽天監和禮部不可能什麼都冇做的。
很多事情,定是已經在著手準備了。
隻待天子下聖旨,詔告天下而已。
一旦這聖旨一下,所有人和司衙都會為太子大婚而忙碌起來。
今日,老匹夫和老賊婆帶著她前往淮陽侯府,那就說明一件事情:他們已經說服皇後同意她嫁入東宮了。
那麼,這一道賜婚聖旨很快就會落實到英國公府。
那可不行!對於嫁入東宮,她可一點興趣都冇有!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毀了英國公府,毀了整個聞家!
最好讓他們下十八層地獄!
一旦她守孝,那麼覬覦太子妃之位很久的人,就會蠢蠢欲動,就會搶個你死我活,頭破血流。
如此一來,不管是聞培德還是皇後,都將措手不及。
一旦聞瑉山一死,而且還是死在林氏的床上,那聞德培第一個弄死的一定是林氏那女人。
而皇後則會弄死她的一雙兒女。
多好啊,如此一來,
他們相親相愛的一家四口,就可以在地下團聚了。
聞亦可為自己此計感到心情愉悅。
她與盛瓊枝一樣,都希望這些人死無葬身之地!
……
聞氏還在清理寧氏妝嫁,十分心不甘情不願的一件一件去贖回這些年來被她霍霍掉的東西。
當然,她手裡的銀錢著實不夠用。
畢竟寧氏的妝嫁,任何一件拿出來都是價值連城的。
於是,戚氏隻能咬牙用自己的私己貼補。
貼補到最後,戚氏的私己已然也不夠了。然後就隻能跟英國公開口。
當英國公看到單子上的那些物件,以及等價的銀錢時,氣得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
抄起手邊的一個茶杯,朝著替聞氏前來英國公府的吳媽媽狠狠的擲過去,“她怎麼不上天!啊!這麼些東西,她到底是怎麼敗掉的!”
吳媽媽“撲通”跪下,一字個也不敢吭聲。
她不知道啊!她哪裡知道夫人的事情啊!
英國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對著一旁已經無計可施的戚氏冷聲道,“你去淮陽侯府走一趟,告訴盛瓊枝,如果聞瑤無法歸還,讓她以命相抵。我國公府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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