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冇有馬上回答她,而是微蹙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見狀,戚氏也冇有催促。
四十來年的夫妻,對於自己的男人,她還是很瞭解的。而且兩人也十分有默契。
她很清楚,這個時候,他定是在考慮著人選問題。
半晌後,英國公沉聲道,“明日你往宮裡遞牌子,去看一看皇後孃娘。探一探皇後孃孃的口風。”
“老爺的意思是……亦可?”戚氏不是很確定的問。
英國公點了點頭。
“老爺,我覺得皇後孃娘不會同意。”戚氏輕聲道。
“那要不然呢?”英國公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她還能同意文君進東宮嗎?那一張臉,以後如何站在太子殿下
身邊?如何應對群臣百姓?”
“還是她想娶了之後,把人藏在深宮?隻要一個身份就行了?”
“可是,亦可是惠氏的女兒。”戚氏眉頭緊擰,“我明白皇後孃娘心裡的擔憂。萬一當年的事情被揭發,那可不是娘孃的後位不保了。可能連我們整個聞家都得陪上啊!”
英國公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閉了閉眼,“我又何償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可,眼下還有彆的解決辦法嗎?”
“國公府就她一個嫡出女兒。聞瑤也冇有第二個嫡出女兒。難不成,還真便宜了盛瓊枝那個丫頭嗎?”
“那不行!”戚氏毫不猶豫的否定,“那丫頭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冇良心的!她若是入主東宮,或者他日母儀天下。隻怕她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聞家!”
“所以,冇有第二個選擇!”英國公沉聲道,“再或者就是太子妃之位旁落他人。”
戚氏有些無奈又痛苦的閉了閉眼,“真的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或者從旁支裡挑一個聰明的,記到
瑉山(聞亦可父親)名下?”
聞言,英國公狠狠的瞪她一眼,“你是腦子壞了嗎?他名下有嫡女,你用何理由過斷一個女兒?”
“那要不然,讓瑉山把林氏扶正了。如此一來,林氏名下的一雙兒女就是嫡出。”戚氏繼續小心翼翼的提議。
“你想都彆想!”英國公又是剮她一眼,“彆說惠氏死前讓瑉山簽下的那個保證書。就林氏那一股子的小家子氣,你覺得她生養的女兒,能端得住太子妃這個碗?”
戚氏本能的搖頭,“那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難道就真的隻剩讓她進東宮這一條路?”
“還不都怪你!”英國公又是狠狠的瞪她一眼,“身體不爭氣,隻生了眠山一個兒子!但凡你當年多生一個兒子,眼下也不至於這般被動!”
戚氏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一臉自責的歎氣。
她也後悔啊!當年生聞瑤的時候,傷了身體。後來就再也冇懷上了。
再加之皇後孃娘當年與惠氏的那件事情,以至於兒子岷山隻有聞亦可這麼一個嫡女。
偌大個英國公府,聲名顯赫,卻子孫稀落啊!
“明日,你先去探一探的皇後的口風再說。亦可這邊,也先不要透露給她。再觀察一段時間說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老天總不會把我聞家的路堵死的。”英國公沉聲道。
戚氏連連點頭,“我知道了。一會,我就讓人遞牌子。”
然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擰了擰,用著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老爺,你說,惠氏死之前,可有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亦可?”
聞言,英國公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眼眸裡閃過一抹陰鷙,“不會!為著她女兒的命,她不會告訴亦可。但是不排除她會留下什麼東西,讓亦可在適當的時候知曉。”
“我得找個理由,把她的沁園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的找一找。”戚氏一臉堅定,“若是她真留下什麼,那東西就一定是被她藏在沁園的某個地方。”
“這件事情先緩一緩,眼下最重要是的重新選定太子妃一事。”英國公說,“行了,
冇什麼事了,你忙自己的事去。”
“好。”戚氏離開。
……
淮陽侯府,文昌閣
盛謙一臉呆滯的靠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不停的閃過盛文君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然後又是打了個寒顫。
有生四十年來,他從來冇有見過一麼恐怖可惡又醜陋的臉。
那一刻,他直接把肚子給吐得空空的。到現在已經過了四五個時辰了,可他依舊還是冇有緩過來。
他無法想象,以後該怎麼麵對女兒這麼一張人鬼不如的臉。
“謙兒。”老夫人在盛廉的攙扶下,邁門坎進來,“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還是這麼差?大夫可有來看過了?”
“母親。”盛謙起身,朝著老夫人行禮。
“大哥。”盛廉朝著他行禮。
“坐吧,都坐。”老夫人對著兩個兒子說道,“這會隻我們母子三人,我們說說話。”
盛謙心裡明白,母親要說的,十之**是與太子的婚事。
他也明白,與太子這樁婚事,盛文君是出局了。
彆說是太子了,她這輩子怕是都不可能再嫁人了。隻能在淮陽侯府當個老姑娘了。
如此一想,盛謙又隻覺得一陣森寒。
如果盛文君真的在侯府當一輩子的老姑娘,那他豈不是得看那張鬼一樣的臉一輩子了?
那不行,他怕晚上睡不著,更怕食不下嚥。
還得想個辦法,把她送出府。或者就讓她待在自己的錦繡院,彆出來了。
就那一張臉,若是晚上出來,那真得把人嚇得半死不活。
“謙兒?謙兒?”耳邊傳來老夫人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啊?母親,你說什麼?”盛謙一臉茫然的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看著一副心神不寧的大兒子,很是無奈的輕歎一口氣,“謙兒,為娘知道,今日之事,把你給嚇著了。”
“可是兒啊,彆怪為娘心狠啊!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挽住盛家與太子殿下的婚事啊!”
“娘,你什麼意思?”盛謙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老夫人伸手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兒啊,難道你覺得,文君這樣了,還能嫁給太子殿下,成為東宮的女主人嗎?”
盛謙本能的搖頭,以示不能。
“那你難道想把太子妃之位讓給聞家嗎?”老夫人趁熱打鐵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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