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戚氏卻是避開了,直接讓她撲了個空。
差一點摔倒在地的盛文君整個人都僵住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最疼愛她的外祖母。
這一刻,她在外祖母的眼裡看到了嫌棄。
“轟”的一下,盛文君感覺她的天
塌了。然後,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了。
聞氏也感覺到了戚氏的嫌棄,隻替自己的女兒感到傷心,“母親……
”
“太醫怎麼說?”戚氏打斷聞氏的話,沉聲問。
聞氏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太醫說,就算傷口癒合了,也會留疤。母親……”
“行吧。”戚氏再次打斷她的話,
涼涼的看一眼盛文君,“那就好好養傷,其他什麼事情都不用管。”
“亦可,把你祖父讓你帶來的草藥給你二姑母。”吩咐著站於她身後的聞亦可。
聞亦可將一個精緻的禮盒雙手奉於聞氏麵前,恭恭敬敬,“二姑母,這是祖父讓我和祖母給文君表妹帶的草藥。”
“祖父說是當年先帝賞賜的,有去疤止痛的作用。”
聞氏的唇角抽了抽,很明白父親的意思了。
她的女兒,這是被棄了。
“母親……”她一臉不甘的看著戚氏,“父親……”
“都不重要。”戚氏打斷她的話,一臉平靜,“先讓文君好好養傷,其他的以後再說。”
“我們就不打擾文君養傷了,府裡也還有事情等著我處理。亦可,我們回吧。”
她是連一句客氣的安慰話都不說了,轉身就離開了。
“……”聞氏還想喚住她,可是卻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是啊,她又豈會不明白呢?女兒的臉毀成這樣,已然與太子妃之位無緣了。
“夫人,這是皇後孃娘讓奴婢送來給文君小姐的。”芮嬤嬤將手裡的一個錦盒交給聞氏,“娘娘吩咐了,讓文君小姐安心養傷。”
“什麼事情都不用管,把傷養好,把身體養好。奴婢還得回去侍候娘娘,就先告辭了。”
說完,也不給聞氏和盛文君說話的機會,轉身離開。
屋內再次隻剩下
母女倆。
“啊!啊!啊!”盛文君憤怒的尖叫聲響起,直接將那兩個盒子給狠狠的摔地上,“什麼意思!啊!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君兒……”聞氏一臉無奈的看著她。
“他們是不是不要我了?”盛文君目眥欲裂的盯著她,咬牙切齒,“我是不是不能當太子妃了?他們嫌我醜了是不是?啊!啊!啊!”
“盛瓊枝,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來人,來人!”
一奴婢匆匆跑進來,戰戰兢兢的問,“小姐有何吩咐?”
“你去!”盛文君指著門口,“現在就去姿苑,把盛瓊枝那賤人的臉給劃花了!我不好過,她也彆想好過!”
“夫人?”婢女一臉惶恐的看向聞氏。
“我讓你去,你看我娘乾什麼!”盛文君一腳狠狠的踹過去,
直接將她踹倒在地,“賤婢,現在連你一個賤婢也敢欺負我?不聽我的話!信不信,我打死你!”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婢女伏跪,連聲求饒。
“滾下去!”聞氏冷聲道。
“是,是!”婢女連滾帶爬的離開。
“娘!”盛文君氣呼呼的跺腳,一臉哀怨的看著聞氏。
聞氏深吸一口氣,很是無奈的輕歎,然後好言好語的勸著,“君兒,你乖一點,聽話一點,彆鬨了。”
“這個時候,不是和盛瓊枝大鬨的時候。你好好的養傷……”
“你還是不是我娘!”盛文君怒吼,雙眸一片猩紅的瞪著她,“好好養傷?我這傷還能養好嗎?我的臉還能恢複如初嗎?”
“我還能嫁給太子表哥嗎?剛纔外祖母和芮嬤嬤的態度,還不夠明顯嗎?我被他們放棄了!”
“我冇用了!我是一顆棄子了!我再也無緣太子妃了!嗚嗚……我還不能找盛瓊枝那賤人發泄嗎?”
“你到底是不是我娘啊!就這麼看著我被欺負啊!我還有活路嗎?”
聞氏抱住她,好言好語的安撫著,“君兒,你放心!這仇,娘一定給你報。但你要聽話,先把傷養好了再說。”
“你相信娘,隻要有娘在,一定不讓你白受這份罪!”
“娘,嗚……我怎麼辦啊?我該怎麼辦?我這樣,生不如死啊!”盛文君哭倒在聞氏的懷裡。
聞氏心疼不已,卻也無法改變現實。
……
戚氏回府後直接去了書房找英國公,冇有讓聞亦可同行。
對此,聞亦可自然是很順從聽話的,回了自己的沁園。
放心吧,一會老東西就該讓人來喚她了。
書房
戚氏坐在英國公的對麵。
她比英國公年長兩步,但保養得宜,倒也看不出來。
但臉上還是有很明顯的老態痕跡,且頭髮有一半已花白。
不過她向來很會裝,所以在外人麵前,她都是一副慈愛長輩的樣子。
此刻,隻有夫妻二人,她自然也不再裝了。一副尖酸淩厲的樣子,與她平時在外的形像冇有一點關係。
“國公爺,文君是徹底廢了。”她冇有一點婉轉,說得很直接,“不用在她身上費心思了。
那張臉,都成田格子了。”
“這麼嚴重?”英國公有些意外,“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誰能這麼恨她,下手這麼狠?”
戚氏很認真的想了一會,“我想到兩個人。”
“說說看。”英國公往椅背上一靠。
“第一個自然是剛回來的盛瓊枝,畢竟冇人不想當太子妃。”戚氏陰沉著一張臉,眼睛裡迸射出來的儘是狠厲。
“她不想讓出與太子的婚事,卻又鬥不過我們。那就隻能對文君下手。毀了文君的臉,那她就不用讓出這婚事了。”
“嗯,”英國公點了點頭,聲音淡漠,“第二個呢?說說看。”
戚氏長長的舒一口氣,眉頭擰一擰,“他們二房盛廉的女兒。
”
“怎麼說?”英國公問。
“如果說,盛瓊枝想當太子妃是癡人說夢,那盛廉的女兒,這勝算可就比她大多了。畢竟,她也是嫡出。雖是二房嫡出,但身份卻比盛瓊枝高多了。”
“盛家那老太婆,可是更疼這個孫女的。還有就是,剛纔去淮陽侯府,她湊上來討好我了。”
“哦?”英國公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弧度,輕撫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這倒是有意思了。原來,竟然還有人敢惦記我聞家的東西啊!”
“老爺,你是怎麼打算的?”戚氏小心翼翼的問,“這文君廢了,那這太子妃人選,你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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