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可能!”盛謙毫不猶豫的否認,“與太子殿下的婚事,是當年皇後孃孃親口許下的。還給了定親信物的。太子妃隻能是我們盛家的。”
聞言,老夫人與小兒子對視一眼,兩人那微微提吊著的心終於踏踏實實的落下。
“大哥,那你是想讓盛瓊枝嫁去東宮?”盛廉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不配!”盛謙脫口而出,眼裡流露出來的儘是嫌棄與厭惡。
對!對於這個女兒,他是厭惡到極限的。就好像盛瓊枝的存在,是他這輩子的汙點一般。
聽到他斬釘截鐵的說出“她不配”這三個字,老夫人與盛廉又是對視一眼,眼眸裡露出滿意的淺笑。
“謙兒,既如此,那不如就讓蓮君嫁與太子殿下吧?”老夫人小心翼翼的問。
“蓮君?”盛謙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視線就這麼在老夫人與盛廉之間徘徊著。
老夫人看出了他的猶豫,趕緊解釋,“兒啊,不是娘偏心蓮君。也不是你弟弟想搶你大房的婚事。”
“實在是眼下,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解決法子了。”
“兒啊,若是文君好端端的,娘都不會開這個口。甚至就算文君的臉能治好,
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你。”
“可,今日來了那麼多太醫,就連院判都親自來過了。誰得出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文君的臉無法恢複如初啊!”
“難道你想等聞家那邊出手了,你再後悔嗎?兒啊,與太子殿下的婚事,是我們盛家的,不是他聞家的啊!”
“你雖然是聞家的女婿,可你先是盛家的兒子啊!
難道你不想我們盛家出一個皇後嗎?”
“皇後”兩個字打動到盛謙了。
他怎麼會不想呢?他做夢都想當國丈的。
可是,如果這門婚事落在盛蓮君頭上,那國丈就與他無關了。而是他的弟弟盛廉了。
但是,眼下也確實冇有彆的選擇了。除非他願意讓盛瓊枝這個孽障進東宮。
但他不願意!
而他與聞氏又隻有盛文君一個女兒,就算他想把這婚事落到彆的女兒頭上,都不可能。
總不能落到庶女頭上的!
“大哥,我並不是要搶這婚事。”盛廉一臉自責又為難,“可,這不是為了侯府的榮耀嗎?若是蓮君入了東宮,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大哥,你放心。我們都記著你的恩情。如果你實在還有顧慮,你看要不跟嫂子商量一下,把蓮君過繼到你和嫂子名下?”
一聽到“過繼”,老夫人急了。
正欲出聲之際,卻被盛廉一個眼神製止了。
但盛謙把“過繼”這兩個字聽進去了。
是啊,隻要把蓮君過繼到他和聞氏名下,那就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
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行,那大哥你先考慮著。我和母親先回了。”盛廉沉聲道,扶起老夫人離開。
因為他清楚,這事急不得。
一走出文昌閣的院門,老夫人“啪”
的一下打在盛廉的手背上,“你瘋了?說得什麼胡話?讓蓮君過繼到聞氏名下?”
“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我這麼操心操勞的,是在為你鋪路,是讓你二房超過大房!”
“你倒是好,自己把好處給拱手相讓了?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冇腦子的蠢貨!”
老夫人很生氣,她一門心思偏向小兒子。結果,這混賬玩意竟然不領情。
“娘,放心吧,聞氏不會同意的。”盛廉一臉肯定的說道。
“你就這麼肯定?”老夫人看著他問,“萬一聞氏就同意了呢?”
盛廉抿唇笑得一臉神秘,“我的老孃哎,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她肯定不會同意的。”
“她要是既不同意過繼蓮君,也不同意把婚事給蓮君,那怎麼辦?”老夫人一臉擔憂。
盛廉輕拍著老孃的手背,自信滿滿的安慰著,“娘,放心!這件事情,我大哥不會退步的。你剛纔可是跟他把話說清楚了,他先是盛家的兒子,然後纔是聞家的女婿。”
“這些年,他被聞氏,被聞家壓著已經很壓抑了。
這個時候,是他反抗的最好時機。”
老夫人點了點頭,揚起一抹滿意的淺笑,“你說得有道理。我這顆心啊,總算是落下了。等我們蓮君嫁入東宮,那我們盛家就揚眉吐氣了。”
“我就盼著,有生之年能看到蓮君鳳袍在身,母儀天下!那我就算是死,也能在盛家列祖列宗麵前昂首挺胸了。”
“娘,你肯定能看到的。”盛廉笑盈盈的安慰著,“所以,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
“對,對,對!”老夫人連連點頭。
……
盛謙並不知道,自己正被老母親和親弟弟算計著。
此刻,他所有的陰霾一掃而儘,甚至還揚起一抹愉悅的暢快。
隻要把蓮君過繼了,那所有的榮華與聲譽依然還是他的。
“老爺,夫人請你去一趟瑤園。”一仆人站於門外,
恭恭敬敬的說道。
聞言,盛謙的腦子裡本能的閃過盛文君的那張鬼臉。
忍不禁的打了個寒顫,
脫口而出,“我身體不適,去不了。有什麼事情,讓她到文昌閣來說。”
他一點都不想看到盛文君的那張臉,他怕晚上做惡夢。
瑤園
仆人將盛謙的話轉述給聞氏。
聞氏隻覺得怒意沖天,眼眸裡閃過狠厲。
好你個盛謙,女兒出事後,不聞不問不說,現在竟然還嫌棄上女兒了!
深吸一口氣,硬生生的壓下心頭的那一抹怒意,沉聲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仆人退下。
看著床上服了藥後好不容易睡著了盛文君,聞氏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是她寄於全部希望的驕傲啊!
可是現在,卻什麼都不是了。
不管是英國公府,還是皇後孃娘,他們的態度已經擺明瞭。
她現在隻想著身為女兒父親的盛謙,可以和她一起站在女兒這邊。
卻不想,他也擺明瞭態度。
這就是世態,就是現實。
沉沉的看一眼床上的盛文君,重重的閉了閉眼,轉身出門。
而躺在床上沉睡中的盛文君,卻在她轉身出門之際,猛的睜開眼睛。
那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門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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