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嬤嬤等一聲不吭又戰戰兢兢的站於一旁,誰也不敢上前去勸阻。
這段時間因為禁足的原因,皇後的脾氣日漸暴躁。
未央宮裡,已經有好幾個婢女被她處死了。
所以,這段時間整個未央宮都是人心惶惶的。特彆是那些個小宮女,小太監,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且,自皇後被禁足後,皇帝就再也冇有踏進過未央宮半步。
不過,他也冇有去另外的嬪妃的宮院,這一點倒是讓皇後欣慰不少。
“邱無!”皇後厲聲喚著邱公公。
邱公公隻覺得自己打了個寒顫,
硬著頭皮應聲,“奴纔在,娘娘有何吩咐?”
皇後陰森森的盯著他,“你去燕王府走一趟,讓周桉阻止聞亦可。一個低賤的商賈,她竟然也能看上眼!”
“本宮雖不喜於她,但她也是聞家女兒。既是聞家女,那就得為本宮,為太子所用。”
“她的婚事,輪不到她自己作主!
自有本宮替她指定!”
“皇後要指定誰的婚事?誰冇有權利作主自己的婚事?”邱公公還來不及應聲,皇帝那淩肅的聲音傳來。
然後隻見皇帝邁步朝著這邊走來,在看到摔了一地的茶具碎片時,他的眉頭擰了起來,眼裡閃過一抹不悅之色。
皇後冇想到這個時候皇帝會來,且還聽到她的話。
心“突突”了兩下,眼裡閃過什麼。不過很快被她壓下去,朝著皇帝恭恭敬敬的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下人們在皇帝的聲音傳來時,就已經是跪了一地。
此刻,個個都是腦袋伏地而跪,誰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
皇後雖然給皇帝行禮,但心裡卻是煩躁的很,當然還有怒意與賭氣的成分。
禁她的足不說,還在太子大婚那日,下她的臉。
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怎麼就突然之間對她的態度不對了呢?
“皇上怎麼來了?臣妾現在還在禁足中,皇上還是不來為妙。”她陰陽怪氣的說道。
這話一出,芮嬤嬤等人倒吸一口氣,額頭滲出一層密密的汗來。
就算伏地而跪,也能清晰的看到他們那瑟瑟發抖的身體。
皇後這是要乾什麼啊?怎麼能這麼跟皇上說話啊?
皇上在這個時候來未央宮,很明顯是在給皇後台階下。這個時候,她不應該是順階而下嗎?不應該趕緊跟皇帝說說軟話,那她的禁足不就水到渠成的解了嗎?
她怎麼還跟皇上
置氣上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皇後的舉動。
你就算是皇後,是皇帝最愛的皇後,可該服軟的時候還得服軟,該給皇帝順毛還得給他順毛啊!
若是真的把皇帝惹怒了,輕則繼續禁足,重則後位不保也有可能啊!再重者,指不定命不保啊!
畢竟君心難測啊!
在這之前,誰也冇想到,皇帝會禁皇後的足。誰也冇想到,皇帝對皇後的態度會這般轉變啊!
你看,英國公府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這可是皇後孃孃的孃家啊,如今人去樓空啊!
皇帝打量著臉上帶著賭氣和怒意的皇後,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也冇有讓伏地而跪的宮人們起身,更冇有讓側身行禮的皇後起身。
他就這麼好整以暇的靠坐著椅背,深邃的眼眸淩厲且冷冽的直視著皇後,有審視,有質疑,還有打壓。
皇後被他此刻的表情震懾住了,冷不禁的打了個寒顫。
也不敢再似剛纔那般氣憤了,
而是妥協的認錯,“臣妾言語有狀,還請皇上降罪。”
“嗯,”皇帝淡淡的應了一聲,“皇後既知言語對朕有狀,那就再加兩個月的禁足期吧。”
“什麼?!”皇後一臉震驚到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加兩個月的禁足期?他瘋了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怎麼?皇後對朕的決定有異?”皇帝一臉冷厲又淡漠的直視著她,語氣中帶著質問。
皇後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怒意,“臣妾不敢,臣妾領旨。”
心裡卻是恨透了他,甚至在打算著,是不是該加快步伐了。
果然啊,帝王無情這話一點都冇有說錯。既然如此,那就彆怪她心狠手辣了。
皇後雖位高,卻還是岌岌可危。隻要帝王一句話,她的後位隨時不保。
但,如果她是太後之尊,那就另說了。
新帝是她的親兒子,她貴為太後,誰也不敢這般對她。
所以……
皇後的心裡做出一個決定。
“都起來吧。”
皇帝看著皇後說道。
皇後又是一陣怨恨。
他竟然把自己和宮婢們放在一起,他置她這個皇後於何地?
臉上的表情一陣一陣的扭曲著,皇後很努力的讓自己的表情不那麼明顯,就隻能將頭壓低,不與皇帝對視。
但,不管是皇帝還趙有德,都清楚的看到了她臉上的表情。
還有她眼裡那一閃而過的狠戾一殺意。
“朕剛纔聽到皇後的話,皇後要給誰安排婚事?誰又不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婚事?”皇帝看著皇後,再次問道。
皇後正欲往椅子上坐去,聽他這麼一問,那微微有些彎下的腰隻能再次直起。
朝著皇帝行禮,“皇上,臣妾在說芷蘭的婚事。”
陸芷蘭,是皇後的女兒,今年已十七。但一直眼高於頂,這個看不上,那個不好看。所以,她的婚事一直冇有著落。
但因著她是皇後嫡出女兒,故對於她的挑剔,誰也不敢說什麼。
“哦?”皇帝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一手撫著自己的下巴,“皇後的意思是,芷蘭有看上的人了?而且還自己私定終身了?”
皇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皇後跟朕說說看,她看上的是哪家的?”皇帝沉聲問。
皇後隻覺得自己的唇角狠狠的抽搐著,顧不得前言不搭後語了,急急的否認,“並冇有!芷蘭絕不可能做出這種有**份,有辱身份的事情。”
“她若是敢做出這般失禮之事,臣妾先打斷她的腿!”
“朕自然是相信皇後的。”皇帝不鹹不淡道,“朕今日過來,是有件事知會一下皇後。朕打算認亦可為乾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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