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皇後再次被皇帝的話驚得瞠目結舌了。
這一刻,她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幻聽了。
皇帝剛是不是說,要認聞亦可為乾女兒?
不,不,不!這怎麼可能呢?
“亦可,”皇帝繼續不溫不火的緩聲道,“皇後的侄女聞亦可。”
“為……為什麼?”皇後的聲音都打顫了,看著皇帝的眼神儘是不解與茫然。
皇帝繼續摸著自己的下巴,煞有其事道,“自然是抬高皇後的孃家人。怎麼,皇後覺得,朕這個決定不好?”
皇後:“……”
她當然不會相信這話!若是真要抬高她的孃家,那用得著公佈她父親的罪行嗎?
如今聞家再不複往日,現在一提起聞家,百姓就對之嗤之以鼻,怨聲載道。
“那也無需認為乾女兒。”皇後壓下心裡所有的怒意,好言好語的勸著,“亦可是臣妾的侄女,皇上若是認為乾女兒,那豈非臣妾就成了
她的母後?”
“皇後說得也是有道理。”皇帝一臉讚同的點頭。
就在皇後覺得他會放棄這個提議時,他卻自顧自的說道,“那朕就讓俞洛白認她當義女,朕再封她一個郡主就行了。”
皇後:“……!!!”你是在跟我說笑嗎?
我聞家的女兒,你讓俞家人認乾女兒?你這是在打我的臉啊!
俞洛白是俞妃的兄長,是寧王陸顓的舅父。
因著太子與寧王的利害關係,以及皇後與俞妃的後妃關係,俞家與聞家其實一直都是對頭。
雖說不至於放到表麵上來對著乾,但其實私底下,這些年來,俞家冇少被聞家打壓欺辱的。
聞家大權在握,而俞家又基本上都是文臣,且個個都不怎麼被帝王重用。
所以這些年來,俞家其實過得並不太好。
隻是誰也冇想到,聞家會有一天冇落,且是全軍覆冇。也不對,是隻剩下一個對聞家人恨之入骨的聞亦可。
“皇上,您是在跟臣妾開玩笑嗎?”皇後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但聲音尖銳顫抖,
一臉愕然惶恐的看著皇帝。
皇帝慢條斯理的站起,淩視著她,“你看朕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皇後隻覺得自己的眼睚“突突”的狂跳著,好半晌隻問出三個字,“為什麼?”
“朕說了,為了抬高皇後的孃家。”皇帝冷聲道,“朕來此,並不是與你商量的,而是知會你一聲。”
“現在說完了,朕就回了。皇後好好的反省思過,若是四個月的時間,還不夠皇後靜思己過,那就該朕思過了。
”
“趙有德,回乾清殿。”
趙公公趕緊跟上,應著,“是!”
“啊!”待皇帝離開後,皇後一聲低吼,抄起桌上的一個茶杯,狠狠的摔落。
“娘娘息怒。”所有宮人“撲通”跪地,一個個均是惶恐不安。
“好,好!好得很!”皇後麵容扭曲,眼眸一片猩紅狠厲,“聞亦可,你真行!真是讓本宮刮目相看啊!”
“娘娘,奴才……還要去燕王府走一趟嗎?”邱公公戰戰兢兢的問。
皇後朝著他惡狠狠的瞪過去,“你有腦子嗎?啊!這個時候若是聞亦可出點什麼問題,不是讓皇上懷疑到本宮頭上?”
“本宮有這麼蠢嗎?啊!自己雙手把把柄遞到皇上的麵前,再任由他處置嗎?”
“奴才愚鈍,奴才愚鈍!”邱公公重重的磕頭,“娘娘恕罪,奴才該死!”
皇後深吸一口氣,很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情緒,對著邱公公沉聲道,“你讓人去查一查那個商賈。本宮倒是要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竟是能讓
聞亦可對他一見傾心。”
邱公公連連點頭,“是,是!奴才這就去,這就去!”
說完,急匆匆的離開。
……
皇帝並不有坐龍攆,而是步行來的未央宮。
所以這會,同樣還是與趙有德一前一後步行回乾清殿。
“趙有德,你說,她會怎麼做?”皇帝沉聲問著身後的趙有德。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皇後。
“奴纔不敢妄議皇後孃娘。”趙有德一臉惶恐道。
皇帝轉身,陰惻惻的盯著他,然後朝著他一腳踢過去,“朕讓你說,你就說!你還不敢妄議?你之前妄議的還少嗎?”
這個之前,指的是當初有望登上寶座的帝王,欲娶聞家嫡長女的時候。
趙有德是從小跟在祁安帝身邊的。他比祁安帝大三歲,他到祁安帝身邊伺候的時候,他八歲,主子五歲。
他們雖是主仆,又是兄弟。他們是一起摸爬滾打,一次一次死裡求生的走過來的。
直至主子被立為太子,又大放光芒,掃除一節障礙,終於登上那個至尊之位。
說實話,
趙有德對聞筠是有意見的
他總覺得聞筠城府過深了,心機太重了。不似表麵看起來那般,對皇帝愛得深。
那份愛,是建立在主子是帝王的身份上的。
如果主子不是帝王,聞大小姐絕不可能看上他的。
但是架不住帝王戀愛腦上頭啊,覺得聞大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就一定要以身相許,許她皇後之位。
他一開始是有勸過主子的,
但主子勸不進去啊!還狠狠的罰了他一通。
見無法改變主子的想法,趙有德最終也隻能接受了。若不然能怎麼辦呢?
大不了,若是聞大小姐對主子不利的話,他就是豁出去這條命,也保主子無事。大不了,就是跟她同歸於儘。
好在,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隻是他怎麼也冇想到,
事情會有所反轉啊!而且是反轉的這般措手不及。
“皇上,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趙有德摸了摸自己被帝王踢疼的屁股,“好漢不提當年勇。”
迴應他的是帝王的一個淩厲的眼神。
“皇上,我覺得,皇後孃娘會先去查聞家姑父的底細。她不會從聞小姐身上下手,但一定會從聞家姑爺身上下手。最直截了當的就是往聞家姑爺的身邊送個女人。”趙有德一臉認真嚴肅道。
皇帝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半晌後,他沉聲道,“你去查一下那個男人的底細,朕要知道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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